陸昭在聽到林畫那句話以後,背脊微微僵直了一秒。
我看到他面對着我的方向,隻是停頓了片刻,就繼續朝着我大大咧咧的走過來,滿臉都是沒心沒肺的表情。
他竟然無視掉了林畫對他的侮辱,就那樣大刺刺的從道陣中出來了。
我感覺到周圍人歎息和同情的目光,老實說,我渾身都别扭。
我最讨厭的就是帶有同情的眼光了。
可是因爲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停留在陸昭身上的注意力稍縱即逝。
大概是因爲陸昭的不予回應,林畫也沒再說什麽,隻是沖着陸昭的背影挑挑眉,就轉過身準備比賽去了。
可我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殺氣,這股殺氣不是沖着陸昭去的,而是沖着林畫的方向。
我下意識的側頭,正巧在角落裏看見了一個身影,手裏攥着一隻皮鞭。
是林棋。
林棋的身影不知何時埋沒一個比她人還高的裝飾花瓶後面,花瓶将燈光投射下來的陰影擋在她身前,使得她就像是那躲在暗處的黃雀。
她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怨毒的氣息,雙眼緊緊盯着法陣裏的林畫。
我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這對自己親姐姐的怨氣是打哪兒來的,是因爲陸昭?
“你在這兒看什麽呢。”陸昭已經回到了我身邊,我被他喚回思緒,下意識瞅瞅他,見他還是那樣一臉随意的樣子,我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她那麽說你,你怎麽還棄權了,反正也沒什麽危險,都進去了幹嘛不比完。”
沒想到陸昭聳聳肩:“我是想比啊,但是你沒聽見規則嗎,這次比賽是要搶那紅符嗎,我不會飛啊,自然就要棄權。”
我有些蛋痛:“不會飛就棄權,也太草率了吧,你可以蹦起來啊。”
“那紅符挂了五六米高,你能蹦五六米?”
“好吧,你就跟我争辯有一套,剛剛她那麽羞辱你,也不見你反抗。”我有些小氣憤。
陸昭雙手環胸沖着道陣方向努努嘴:“先看比賽吧,開始了。”
等我再擡頭的時候,道陣裏那三十多個人全都開始警惕的互相凝視着。
除了林畫一臉悠然自得的靠在一邊撥弄着自己的水晶指甲,其他人都是一臉防備的面面相觑。
這場面就這麽足足冷了幾分鍾,林畫眉宇間似乎多了一抹不耐,隻見她忽地挺直身子,冷傲的瞥了道陣中的衆人一圈:
“怎麽,都不願意做第一個出手的,都等着别人先動呢?你們這套敵不動我就不動玩的挺好啊,很可惜,本小姐可沒耐性等你們了。”
林畫說完,嘴角邊就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一雙精明的如同狐狸一樣的眼睛眨了眨。
下一秒,她忽然展開雙臂,周身頓時光芒大作,晃得我眼睛微微一眯,等再睜開看清楚的時候,她竟然已經化作一隻周身泛着淡金色光芒的飛鷹,直直沖着高空中懸挂着的那張紅符而去!
圍觀的群衆全都發出一聲也不是驚呼還是驚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