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偷瞄着我，看着好像不太敢直視我了似的。

有那麽誇張嘛，難道我以前那樣真的很醜麽？

“對了，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那天的事，對不起了。”

陸昭的眼神暗了暗，我總覺得他心裏有事：“這也不怪你，畢竟司尋沒有證據。”

“不管有沒有證據，他都不是什麽好人。”陸昭把頭偏向一側，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忍不住問：“能跟我說說嗎，關于陸閻。”

陸昭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某種情緒：“去你屋裏說吧。”

“好。”

進了屋，我就給水壺填滿水燒上了，陸昭坐在椅子上，半晌才開口：

“陸家如今隻剩下我和我哥哥了，當年魔界用了不知什麽方法，打通了人間道，爲了阻止魔入侵人間，陸家全家一起出戰，共同抗敵，最後雖然成功的阻止了魔界，但陸家人也死了個幹淨，隻生年幼的我和陸閻。”

“陸閻天賦異禀，從出生就擁有一雙與衆不同的異瞳，而且生下來就能見鬼，且從來不哭，在我的記憶中，陸閻從來就沒有哭過，更沒有吵鬧過，他總是那樣安靜，眼神總是那樣讓人感到有些害怕。”

“那場戰鬥結束後，我被林家收養，我知道林家收養我根本不是因爲他們和陸家有多好，同樣作爲四大家族，陸家敗落他們私下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陸昭說到這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一抹自嘲的表情。

“他們收養我，不過就是爲了名聲，林霸落得一個好人頭銜罷了。”

我聽着心裏有些難過，這些年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再想想第一次見陸昭的時候，他明明是個很歡脫的人。

能把不快樂的日子過得假裝自己很快樂，那是一種多寂寞的感覺啊。

“那你哥哥後來呢？”

“他被鬼收養了。”

“鬼？”我驚呼出聲，卻見陸昭眼神痛苦，我強壓下自己的驚訝，伸手拿起水壺，沖了一杯茶遞給他。

“很諷刺是吧，我們陸家好歹也曾經是四大道法家族之一，而他作爲道法家族的繼承人，居然被鬼收養。那個鬼應該是鬼王級别的，當時沒人看清他是誰，隻是他身上陰氣極重，像來自幽冥地獄。後來我就隻見過陸閻一回，當時我讓他跟我回來，可他不肯。”

這麽說來，陸閻應該是走歪路了。

“可是，你說了這麽多，除了他被收養以外，他也并沒做錯什麽事不是麽？”

陸昭有些驚訝，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我淡淡一笑：“本來就是啊，不管他被誰收養，不管他眼神有多恐怖，但你并沒有親眼見到他傷害活人，或者與人爲敵，所以你表面看着是怪他的，心裏也很想找到他，聽聽他的解釋，我說的對麽。”

“黃靈……”

“沒關系，既然這樣，那就去找吧，我支持你，并不是爲了他有害死我姥姥的嫌疑，而是單純的爲了你，既然你想再見到他，他也是你唯一的親人，就不要爲那些不值得的事，幹擾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