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麽個變化？說來聽聽。”我十指交疊，對他的話有些興趣。

“第一次見你，你還是個稚嫩的小女孩，看起來對這冰城包括林家的一切都充滿戒備和一種即使你隐藏的再深，也能被人輕而易舉看穿的畏懼。你畏懼這個世界，也很迷茫接下來該走的路。”

我皺了皺眉：“九爺，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是從前的我了，今天我來也自然不是聽你說教的。”

“呵呵，我可沒有要說教你的意思，我話還沒說完。現在才過了多久，你已經變了很多了，看起來冷靜理智了，也少了一些人情味兒，我想，你姥姥并不高興看到你這樣的改變，但我是很高興的，因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改變，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不知爲何，這次他提到我姥姥讓我頓時來了些火氣：

“我們就不要四處轉移話題了，你既然知道我今天是爲何而來，那麽你總該準備好答案了吧，給你自己的辯解。”

九爺苦笑一聲，歎了口氣：

“我沒什麽可辯解的，就和你知道的一樣，梨花村是我燒的，人都是我殺的，阿杜也是我殺的。”

他這麽直接開門見山的承認了一切罪行倒是讓我有點兒措手不及了：

“你……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很簡單，我不想讓任何有關梨花村的事再傳出去，我不想讓别人知道你姥姥的真實身份。”

我有些驚愕，看來他果然是知道姥姥就是陽間孟婆的事，也知道姥姥撰寫了現在所有道法家族繼承人都争搶的奇門詭術十三錄。

“爲什麽……”

我還是不懂。

他的一雙略顯混沌的眼睛透露出對久遠記憶的向往：

“因爲我深愛你姥姥，不願意任何人傷害她和她想要保護你的人，也就是你，隻有梨花村徹底消失，才再也沒有人能打探到你和你姥姥的事。”

不得不承認，如果這樣說，的确有道理。

梨花村消失了，我的過去就随風而散，從此隻要我不說，沒人會知道我姥姥是誰，我又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

“可我還是不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這個糟老頭子。但我還是會護着你的，孩子。你以爲于清清真的有辦法挽回林琴對你的誣陷？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鬼魂罷了，是我幫助了她，才能給你洗白，不然，林畫的死，你真的以爲林霸會善罷甘休？他比你想象的更殘忍無情。”

我冷哼一聲：

“林霸是什麽貨色我再清楚不過了，我也不怕他。”

“但這總要妨礙你，我暗中調查了很久，一直查不到你姥姥的死因，我也相信你一直沒放棄找到兇手，可你最近做的事我實在有些看不明白了，你似乎一直在針對黃耀天，難道你懷疑黃耀天是殺害你姥姥的兇手？”

對于九爺試探性的疑問我沒有打算全盤托出，也試探性的：

“對于黃耀天，你怎麽看？”

“你是指的哪方面？”

“假如我就是懷疑他是兇手，這件事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