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凱沒有領我進院子裏的那些樓,反而是繞到後院找到了一口井。
别說,在這冰城裏我還真沒有見過這種天然井了。
井口圍着一圈兒矮栅欄,也算是一種警示,井口上面還有那種古代的打水橫梁和繩索。
“你别告訴我黃彤在這井底?”我看沈凱一路走向那井口完全沒有掉頭的意思,我有些驚了。
沈凱沒有理會我,隻是徑直走到井口邊上将井口衡量上的繩索開始往下上拉,我心驚膽戰的看着,生怕他拉上來一具黃彤的屍體。
但這井并不像是我想象的那樣,沈凱拉了一小會兒,繩索竟然斷了,不過不是扯斷的那種,倒更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的咔哒一聲斷裂聲。
“現在可以過來了。”
我順着沈凱走的腳印謹慎的走過去,探頭一看,才知道這井底此時已經多出了一架木梯。
“跟我下去吧。”
沈凱率先翻身進入井裏,沿着木梯開始往下爬。
我也沒遲疑,翻身跟了上去。
這梯子真不是一般的長,又長又直,我一邊攀爬一邊順手摸了一下這井壁的内側,竟然能摸到微微潮濕的一層後苔藓。
我低頭向下看去,長梯深不見底,下面在可見的範圍内,可沒見到一丁點兒水。
這麽看來,這井倒應該是個擺設,實際上隻是作爲通往地下的機關而已。
可若是普通的一個機關,那這井的内壁又何以生長出這麽多的苔藓?
那種苔藓隻屬于正常的水井,難道說平時這機關不啓動的時候,這裏還會有天然井水不成?
可是如果這裏有天然井水的話,那天然的井水怎麽會那麽容易退去,引出這機關?
要真是機關和井水相互縱橫交錯着升起來的話,那這可真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下藏匿地點了。
也不知到底下了多久,沈凱終于落到井底了,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井底就是一般的井底,不過還是濕漉漉的,隐隐可見井水殘留的痕迹。
眉頭微皺,愈發覺得奇怪。
井底有一個隧道口,沈凱看出我的顧慮,一直都是率先打頭走。
泠弦早就恢複了鬼身,是飄下來的,時不時也會往前探想先去給我探探前方的路。
不過我大多攔着她,對這裏我始終有種忐忑。
穿了大概有三四分鍾的走路路程,前方出現了一個鐵栅欄門,很簡陋。
沈凱打開了門上面的鎖頭,我們走了進去,就看見了裏面的一間地下室。
潮濕、簡陋、冰冷。
地下室裏隻有簡單的桌椅,唯一與衆不同的卻是一張冰床。
沒錯,正是那種純粹用冰塊打造的床,黃彤就坐在上面。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但好在身體行動都是自由的,見到我,她并沒有很驚訝,隻是對我輕微點頭示意:
“你來了,黃靈。”
我聽着她有氣無力的聲音,心裏泛起一絲酸澀,不知爲何我有點兒心疼。
“你怎麽會在這種地方,你這是怎麽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