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小飛俯身要去吻冷小婉時,靜靜地躺了幾百年的冷小婉卻突然睜開了雙眼,同時驚恐地尖叫了一聲:“啊!”
溫小飛頓感頭皮麻,兩腿軟,眼前黑,頂梁骨從底向上冒涼氣,一縷魂兒“嗖”地就飛了出去,随即“啊呀”一聲慘叫,仰面向後倒去,“咕咚”一聲,頭重重地撞在了墓室門北邊的青磚牆上,然後又像根面條一樣,滑倒在牆邊,人事不省。
而原本躺着的冷小婉呢?竟然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雖然她也面帶驚懼之色,但卻并沒有顯出特别的害怕。
幾百年前的冷小婉看到溫小飛居然沒怎麽害怕,而溫小飛卻被她吓死過去,這是怎麽回事呢?
原來,這冷小婉患的乃是天下極極罕見的電光僵死症,症狀正如她的父親在信中所描述的那樣,似眠卻無脈無息,若死而朱顔不改。
這種病必須電光長久照射方可治好。然而古時候除了天上的雷電,哪裏能得到其它的電光呢?天電之光瞬息即逝,根本沒有用的。所以冷小婉之病在當時是不治之症。
但是,在今天這樣達的社會,電早已普及民間,到處都有電燈照明。溫小飛入主墓室以後,就把電燈扯了進來。他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墓室裏做這做那,使冷小婉得以被電燈的光長久照射,漸漸地也就治好了她的病。
這種罕見的電光僵死症在曆史上之所以沒有記載,是因爲沒有能識得此病的醫生。而如果醫生不識此病,胡亂用藥,反倒害了病人,使其必死無疑,且屍身會與正常死人一樣腐爛。
古代有不少得這種病的人,但都被庸醫害死了。而現在的人根本就不會得這種病了,因爲現在每個人基本上天天都要被電燈光照射。
冷小婉父親有幸訪得名醫識出此病,沒有做任何治療,而是妥善保管,所以最終安放至今。
若是那兩個盜墓賊得手,冷小婉也就毀于一旦了,幸虧她父親設計了夾層保護,緻盜墓者于死地。
當然,冷小婉父親無論做多大的努力,也不可能做到萬無一失,若不是遇到溫小飛,換個人冷小婉多數也難逃一死。
溫小飛對裏面的東西沒有起貪婪之心,又有些畫癡,爲了寫好畫上的字,每天在墓室裏練習書法。他還有些情癡,天天想看見冷小婉,所以無意中竟使得冷小婉得到了長時間的電光照射。
就在今天上午,溫小飛被沈旺、江濤等人找出去過生日,慌忙之中忘記了關墓室裏的電燈。在電燈又照射了約四個小時後,即約中午12點時,冷小婉終于蘇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一看,見墓室上方有一小圓球,出耀眼強光,竟照得四處亮如白晝。她心裏驚奇不已,也有些害怕。
她坐起身來,觀自己所處之室,卻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再看自己身上,竟然穿着嫁衣,甚是奇怪:難道自己結過婚了?可這裏并不像是洞房呀?這光之球是什麽東西呢?難道是傳說中的夜明珠?也沒聽說夜明珠有如此之明亮啊?
尋思了一會兒,一無所解,冷小婉就下了床,仔細看裏面的每一樣東西,卻都是自己所熟悉的:床是父母的,書桌、椅子是自己的,包括裏面的東西。
不過,她看到書桌上有許多寫滿字的紙和筆墨,還有一本顔真卿的字帖,都不是自己的,而字帖上的字有許多與自己學的也不一樣。
這字寫得很差,像是才學的,是誰寫的呢?還有,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呢?冷小婉仔細察看,覺得這好像是在地下,因爲沒有窗戶,隻有一條甬道,也不知通向何處,裏面也有奇怪的光球,照得十分明亮。
她輕輕走進甬道,走了幾十米,拐了一個彎兒,看見了一個向上的洞口,有一木梯靠在洞口邊。
她感到奇怪,就順着木梯爬了上去,現自己竟上到了一個房間裏。
房間裏比下面熱很多,而裏面的一切更是令她既驚奇,又困惑。她現,這裏不僅有一些自己生平從未見過的奇怪物件,竟然還有一幅自己的畫像,而且畫得還算不錯!
她走到房間門前,想打開門,卻怎麽也打不開,像是被鎖上了,但卻不見鎖在何處。
那是現在的暗鎖,冷小婉哪裏見過?所以她還以爲是設了機關呢。
她想喊母親和父親,可又因爲不知道究竟生了什麽事情而感到害怕。
她記起父親和哥哥正在組織軍隊抗擊反賊李自成,心想:難道父母和哥哥都遭難了?難道自己被賊寇掠來當壓寨夫人了?可賊人怎麽會有這些奇怪的東西呢?這都是些什麽呢?
她在房間内仔細看着,見有一近乎長方體的黑匣子立在一張書桌上,不知何物,伸手摸了摸,心裏奇怪:這是做什麽用的呢?也沒地方能打開呀?
她又見一金屬杆上頂着個圓形雙面網,裏面有三個形狀相同的近乎圓形的葉片,下面有一方形底座,底座上有幾個按鈕一樣的小方塊。
她試着按了一個,葉片馬上轉了起來,竟刮出一股大風來,吓了她一跳。她又按了一個,轉得更快,風也更大了。一直按到最後一個,這怪物才漸漸停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她卻明白了這肯定是用來扇風的。
她又見旁邊一張書桌上有幾本書,奇怪封面上的字和裏面的字和那字帖一樣,有很多自己都不認識。她細看現,這些字與自己學的字有些像,但筆畫卻要少一些,其中還有許多小點點,而這書和自己那書的印法也不一樣,看起來好像是橫着從左往右讀的,與自己的書恰好相反。
放下書,她又拿起旁邊的一根小棒,黑色的,還戴着個銀白色的帽子。這是什麽呢?打開帽子,隻見頭是尖尖的,在紙上一劃,居然出現一道黑線。哦,這是用來寫那些奇怪字的吧?她若有所悟。
書桌另一頭還有一物讓冷小婉更加驚奇。這個東西像本書,打開一看,裏面竟是一些人物小畫,那人物雖小,卻畫得極像,是個男的。不但人畫得像,就是周圍的景物也畫得如真的一般。更妙的是顔色與真的竟毫無二緻。
她不禁歎爲觀止,隻是對畫中人物很奇怪,那人的衣服很特别,頭還極短。
她看完了所有的小畫,現畫中的都是同一個人,其中一張上還有一行字:
溫小飛十七歲生日留念
“小、十、七、生、日、留、念”幾個字,她都認得。而她看“溫”像“溫”,“飛”像是“飛”的一部分,而“歲”與“嵗”的狂草寫法有些相似。
于是她猜這句話應該是:溫小飛十七嵗生日留念。
她想:“溫小飛”應是畫中人物的名字,即是他十七歲那天畫的,以作紀念。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和人的樣子。
“比我大一歲,真醜。”她自言自語道。
冷小婉看的其實是溫小飛的相冊,她不懂,還以爲是手工畫的。
其實溫小飛長相雖然略微偏下了點,但也算不上“真醜”,隻是他的現代型和衣着,讓冷小婉看着覺得十分别扭,所以她感到溫小飛很醜。
冷小婉在醒來之後,身體各部分器官就開始正常工作了。而躺了幾百年,她的身體變得很虛弱,所以在看了一會兒後,她就感到有些累,又有些餓。
可這房間裏并沒什麽吃的,她隻能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
看着房間裏的一切,她又想:看樣子,這不是一個武将的房間,倒像個文人,而且也不可能是反賊的住所,從衣着上就能看出來,這應該是異族,可卻從來沒聽說哪裏有這樣的民族,難道是北方的蠻族?我被蠻族人搶來做夫人的嗎?
冷小婉想不明白,而眼前不見一個親人,加上這陌生而奇怪的環境,都讓她感到不安和害怕。
她看見面前的書桌也有抽屜,就抽開了當中的一個。抽開後,現裏面有一封信,她就打開了。
這一打開不要緊,冷小婉看見信竟是自己的父親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