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時尴尬不已,手托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還是唐晚晴面色绯紅地起身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地收回了手。
習慣性地,秦川用手摸了摸鼻子,卻惹得唐晚晴頓時睜大眼,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
啊啊啊!竟然還聞了!這個色狼!下流胚子!
不對不對,簡直就是下流的色狼胚子!唐晚晴已經把秦川和色狼劃上了等号。
秦川終于反應了過來,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又想到說出來隻會讓對方更尴尬,便沒有出聲。
冤枉啊!這真不是故意的,秦川暗自神傷。
好在這時唐凡及時開口,打破了囧境。
“是啊,上次真是多虧了小兄弟的玉符,不然,晚晴可能就和我們天人永隔了。”
唐凡感慨地看了唐晚晴一眼,也不知是真的太過激動,沒有發現兩人的異常,還是發現了但是沒點破,言辭中滿是對秦川的感激之情。
“噢,你說那個事啊!你們别這樣,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嘛。”
好在秦川臉皮夠厚,當着哥哥的面吃了妹妹的豆腐,然後又‘心平氣和’地接受了哥哥的感謝。
“小川,你來了!這幾位是?”
這時,被一群人圍着的胡炳勝,看到秦川出現,于是走了過來。
“嘿嘿,我就是來湊湊熱鬧的。胡叔,這是我表哥王正超。表哥,這位是胡鎮長,你叫他胡叔就好了。”
秦川嘿嘿一笑,給胡炳勝介紹了王正超。這次帶着王正超,就是借機讓他多認識一些大人物,以後辦事也方便。
又瞧見胡炳勝把目光投向對面的兄妹倆,秦川弱弱地開口道:“這兩位其實我也不認識,就是前陣子在縣城見過一面,賣了兩個玉符給他們。”
秦川現在除了知道倆人是兄妹外,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倒是我疏忽了。”
唐凡一臉恍然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鄙人唐凡,這是我妹妹唐婉晴。小兄弟你要是不介意,我就托大叫你小川老弟,你稱呼我唐大哥就行了。”
胡炳勝在旁邊看得一陣咋舌。
這兩兄妹無論是姿态和語氣,都無形中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一看就是哪裏下來的太子公主,可是他們怎麽都對小川這麽客氣?
胡炳勝本以爲透過孫耀文,已經夠了解秦川了,現在卻發覺自己還是小看了他。好在自己算是和他一條船上的,秦川越強大,對自己也越有利。
“唐少,唐小姐,您二位駕臨甯溪縣,我作爲半個地主竟然現在才知道,實在是汗顔。”
就在四人各懷心事的時候,一旁突然沖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一臉讨好地對着唐凡鞠了一躬。
接着,他又咧着滿嘴龅牙,沖着唐婉晴笑了笑,後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也毫不在意。
“唐少,您看明天我找個地方,給您二位接風洗塵如何?”胖子眼巴巴地看着唐凡,生怕從對方嘴裏出來的是拒絕的話。
而此時,一旁的胡炳勝早就看傻了眼。
胡炳勝從頭到腳,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沒錯,這就是平日裏嚣張跋扈,蠻橫獨斷的縣·委書記嶽祥。
再看眼前這大胖子——卑躬屈膝,滿臉讨好。
胡炳勝扭頭看着一臉淡然的唐凡,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
連書記都這麽巴結的人物,會是什麽來頭?
而現在,這兩兄妹又這麽重視秦川這小子……胡炳勝更加堅定了和秦川打好關系的決心。
“不必了,我們來這邊就是随便逛逛。”
唐凡頭也沒轉地回了胖子一句,然後和顔悅色地對秦川道:“小川兄弟,你看,要不我們借一步說話?”
秦川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嶽祥聽着唐凡不鹹不淡的語氣,差點沒失望得撞牆。正準備開口挽救,卻看到唐大少竟然對一個小子和顔悅色,直接張大嘴愣在了當場。
這可是東江市的唐大少啊,竟然對一個毛頭小子這麽客氣!
難道這小子是省城下來的?
還是北邊下來的?
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不過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扭頭瞥了一眼,嶽祥看到了胡炳勝,不禁神色一喜。
“小胡啊,你認識剛剛的小兄弟?”
“嶽書記你說小川啊?他叫秦川,是永安村人氏。”
胡炳勝當了多年鎮長,察言觀色可謂是已經爐火純青,哪能不知道對方打的什麽主意。
嶽祥聞言,眼睛一亮。
有門!
“那小胡你可知道,唐少他找小川兄弟是?”
“噢,是這樣的。小川這孩子醫術通神,泡制了一些藥液——就是前陣子縣裏火起來的那些,所以他想在孫老醫生這裏出售。這不我也過來幫忙看看。”
胡炳勝沒有透露小川和唐凡的認識經過,隻是以一個長輩的口吻,平平淡淡地介紹了起來。
“哦?那些藥都是小川兄弟弄出來的?”嶽祥大爲震驚。
前陣子鬧得火熱的那些藥,他自己也用過,效果驚人。
當時他就動了主意,這麽好的東西,領導能不喜歡?可偏偏就是量太少了。
後來聽說今天這裏會統一銷售,于是昨天就趕過來了。
沒想到竟然全是一名不足二十的少年弄出來的,這也難怪連張少也對人家這麽客氣了。
“真是少年天才啊!”
嶽祥念頭轉動,下定決心要好好和秦川打好關系。
就算是讨好不了張少,以後關系好了藥還能少嗎?有了藥,就能讓更多領導高興了啊!
于是嶽祥樂呵呵地和胡炳勝拉起了家常,俨然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這邊秦川帶着兩兄妹,直接上了藥店的二樓藥房。
秦川也不開口詢問,找來熱水茶具,問倆人喝不喝。
“我來吧。”
唐婉晴這時總算從之前的尴尬中擺脫出來,笑盈盈地上前接過了茶具。
秦川一點也不客氣,老神在在地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哈哈,小川兄弟就不好奇,我把你叫過來所爲何事嗎?”
見秦川始終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唐凡這才哈哈一笑,打破了平靜。
就他這麽些年,見過的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恐怕能做到這小子這般穩如泰山的也不多。
再聯系上那神乎其技的玉符,和這些效果驚人的藥。
這說明什麽?
“呵呵,該說的時候總是會說出來的,又有什麽着急的呢。”
沒容他多想,秦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一臉輕松地開口。
唐凡聞言,會心的笑了笑。
他覺得面前這小子非常的對他的胃口。
“哈哈,也是。”
接着他神色斂了斂,一臉正色地輕聲開口,“小川兄弟,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我們想找你幫忙給家父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