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神色呆滞的時候,後方一直用神識觀察着動靜的秦川,也是突然瞳孔一縮。
竟然出現了禁制!這可是元嬰期神識化念之後,才能施展的手段啊……他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
那這麽看來,這裏就不是什麽天然寶地,而應該是古修士遺留下來的了。
回過神來,秦川神色嚴肅了不少。
眼下他才煉氣期修爲,元嬰期的存在,随随便便留下點手段都是不可抗衡的。雖說有着仙帝的畢生記憶,但是,實力差距實在太大,這是任何經驗都彌補不了的。
不過,從前面的迷陣來看,這位前輩應該不是邪惡之輩。不然,用來守護洞府的就不會是這種沒有什麽殺傷力迷陣,而是各種陰狠的殺陣了。
想通了這些,秦川定了定神,還是決定仔細探查探查。
而且,眼下前方不還正有六人在探路麽,秦川現在是更加不急了。
憑借自己修仙者的實力,他也不怕被六人搶走寶貝,幹脆就優哉遊哉地待在後面,靜等結果。
與此同時,随着石門大開,門後的情況就這麽呈現在了前方六人眼前。
隻見,石門的後方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中有一張石桌三個石凳,石桌上有一隻玉壺兩隻玉杯,在石室的四周,還零星地長有一些花草果子。
不過,最最引人注目的還不是這些。
石室中,正對衆人的那面石壁上,有一個圓形的石洞。石洞上别無他物,卻是散發着一陣陣淡淡的白光。
衆人的視線情不自禁地被白光吸引,凝神細看,這才發現,白光是由一層透明的光膜散發出的。
咋一看去,光膜輕若無物,就這麽罩在石洞上,仿佛手指一戳就會像肥皂泡一樣碎掉。
細看之下,光膜卻是和石洞渾然一體,整好将石洞滿滿堵住。柔柔白光灑落,無端讓人升起一種堅不可摧的感覺。
而透過光膜,隐隐約約可以看到,裏面是一片更加廣闊的石殿。在石殿中,有各種形态各異的靈粹仙植,還有流光溢彩的寶貝……
“松……松叔,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羅玉坤死死地盯着光膜内部,眼睛外凸,已經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沒錯!真是天佑我羅家啊,沒想到真被我們找到了!哈哈哈!”羅松也沒好到哪去,就差沒手舞足蹈了。
不過他到底是活得久見得多,雖然激動,卻很好地收斂了下來,最先回過了神。
看着前方琳琅滿目的天材地寶,羅松知道,羅家崛起的時間不遠了。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喜形于色地走上前,伸手向光膜探去。
不過,一聲輕響,他的手掌并沒有探入光膜内,被彈了開來。
他眼神一怔,這次用了更大的力氣。
砰的一聲悶響!羅松被震退,蹬蹬蹬倒退了四五米。
“哼!老夫還真不信這個邪!”寶物近在咫尺,卻隔門相望,羅松頓時就魔怔了。
說完,他運起全身内力,聚于雙掌之中,然後淩空一躍,向着光膜呼嘯而去。
砰——
一聲更爲磅礴的碰撞聲響起,羅松像隻斷了線的風筝,掙紮着向後倒飛而去,撞在後面的石壁上,然後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羅玉坤趕緊跟着跑了過來,伸手扶起對方。
“啊——爲什麽?爲什麽!”
羅松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我不甘心!這是我們羅家崛起的希望,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棄!”
他雙眼血紅,朝着四周怒目而視。
忽地,他發現了正收拾東西,蹑手蹑腳地準備趁機逃走的四人。
“呵呵,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啊?”羅松哂笑一聲,沖着四人一聲低吼。
忽地,他身子一顫,一口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他卻對之不管不顧,仿佛流血的不是自己似的。隻是眼神陰狠地瞪着神色各異的四人,模樣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
“羅老息怒,我們這不看您已經成功找到了寶地,尋思已經用不上我們幫忙了,所以……”
說話的是佝偻男子,他回過身,谄媚地沖羅松笑了笑。
“哦?那你怎麽也走了,你不想要我們羅家給你的好處了?”羅松咧開嘴,神色古怪地沖着佝偻男子笑了笑。
不過,老家夥長得本來就對不起觀衆,再加上剛才吐了口血,嘴巴裏血紅一片,活像生化電影裏剛喝完人血的喪屍。
“啊!我……我不要了,能爲羅家辦事,是我的榮幸,又怎麽敢談報酬呢。”
佝偻男子被對方直勾勾地盯着,心裏直犯怵,忙不疊雙腿一屈,直接跪趴在了地上,表示臣服。
羅松見狀,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很好,我們羅家就喜歡像你這樣的聰明人。”他緩緩挪步走到佝偻男子身邊,彎下腰,伸手摸着對方的腦袋。
聞言,佝偻男子慶幸地笑了笑,正準備開口,卻是突然眼神一瞪,腦袋了無力的垂了下去。
“不過呢,早在你當初讨價還價的時候,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就見羅松一邊淡淡地說這話,一邊提着佝偻男子的脖子,随手一扔,将佝偻男子仍在了門口。
羅松沒事人似的拍了拍手,留下一句“不要亂動”,然後緩緩回到了光膜前。
見狀,冷煞和雙奎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不過,卻是再也不敢有絲毫動作。
“咦?”
忽地,羅松疑惑的聲音響起,三人一驚,趕緊凝神看去。
隻見,羅松正盯着光膜上雞蛋大一片紅色愣神。
六人誰也沒有紅色的顔料,想來應該是意外之下,濺上去的鮮血了。
凝視良久,羅松小心翼翼地用手電戳了戳紅色區域。
出乎意料的,手電竟然沒被彈開,反而是光膜因爲手電的壓力而變形,内凹。
羅松眼睛一亮,猛地回頭盯着門口三人,冷冷地開口:“你們過來一人。”
三人身子一顫,都下了一跳,也不吭聲,誰也不肯上前。
羅松神色一沉,目光在三人身上徘徊,忽地伸手一指男奎:“就你了!”
男奎神色一陣陰晴不定,猶豫半晌,還是走了上去。
“将上面塗滿血。”
沒容對方多考慮,羅松伸手一指光膜,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