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羊城,三元橋。
秦川從一輛銀白色的大衆車下來,然後就頭也不回地一步步朝着記憶中羅家的位置走去。
之前,秦川在去東江機場的路上的時候,張欣怡就提前爲他安排好了這一切。
機票,以及剛剛大衆車裏的接機人員,都是張欣怡透過組織安排的。
這樣一來,可以很好地掩蓋秦川到達過羊城的事實,也更方便她們幫秦川善後。
秦川在途中找了個隐蔽的胡同,施展開匿形術,然後就這麽大搖大擺地混進了羅家。
羅家所處,是一片建在郊區的莊園。
莊園占地廣袤,整體的風格布局都是中式園林式的。
看起來,就像古代老财主的大房子那種,一棟棟庭院閣樓,錯落有序地排開。
而在莊園内部,還有假山、亭台和人工湖等等娛樂休閑場所,看起來極盡奢侈。
若不是秦川有着羅山和白胡子老頭的記憶,指不定還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從這麽一堆房子中間,找到羅家那些有話語權的人來。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趕在羅家收到白胡子老頭和羅山的死訊之前,讓羅家徹底打消繼續找自己麻煩的打算。
本來,爲了确保萬無一失,他是打算在羅家大鬧一通,然後趁亂解決掉所有禍患的。
不過,當張欣怡也加入進來之後,秦川就改了主意。
爲了不讓張欣怡難做,他改變策略,決定隻是根據白胡子老頭和羅山的記憶,将羅家内了解寶圖事件内情的人解決掉。至于其他不相幹的人員,就不予追究了。
這樣一來,剩下的就是些實力低下,不知道寶圖相關事情的醬油角色,完全不足爲慮。
匿形之下,秦川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悄悄潛入到一個又一個重要人物的居所。
然後,在對方毫無防備之下,秦川先是用神識沖擊讓對方失去反抗,随後再解決掉對方,以及毀屍滅迹。
很快,羅家剩餘三位内勁巅峰的長老,以及一衆知道内情的嫡系子弟,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地球上。
眼下,就剩下羅家家主羅烈了。
不過,秦川接連找了好幾處羅烈經常出沒的地方,居然都沒發現對方。
秦川也懶得繼續找下去了,神識一動,便飛快地一處處房間探查過去。
終于,在莊園北面一間屋子裏,發現了正對着一排排牌位靜坐的羅烈。
呵,原來在祠堂祭拜祖宗啊,可惜你馬上就要死了!
秦川嘴角一咧,便悄然趕了過去。
羅烈對于秦川的到來一無所覺,依舊靜悄悄地盤膝坐在地上。
秦川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按照白胡子老頭和羅山的記憶,讓人去東江抓他自己的命令,就是這羅烈下達的。
還是老套路,神識湧動,呼嘯着沖向羅烈。
羅烈身子一軟,明顯是暫時失去了意識。
秦川邪邪一笑,就要上前結果了羅烈,卻是忽然神色一變。
神識!
居然是神識!
剛剛,他竟然感覺到有神識在掃視探查這裏。
難道,這裏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修仙者?
秦川心頭一跳。
不過,他沒忘了此行的目的,心念一動,飛劍憑空出現,迅速結果了羅烈的性命。
“小子,住手!”
就在秦川準備一顆火球毀屍滅迹的時候,突然從地下傳來一聲怒喝。
不過,怒喝來得遲了些,這時候秦川已經得手了。
而這人呵斥了這麽一句,便沒了動靜。
秦川将火球抛向羅烈,然後神識一動,向着地下探去。
就發現在祠堂地底的一間密室裏,一名鶴發童顔的老者,正面色鐵青地飛速朝着上方奔來。
老者橫眉立眼,顯然是怒得不行,身上的青袍,都被體内鼓蕩的内力吹得呼呼作響。
嗯,還好不是修仙者,秦川松了口氣。
很快,老者就推開密室門,出現在了祠堂中。
羅榮瞥了一眼剛才羅烈所在,那裏如今隻剩下一灘黑色印記和些許焦灰。
“小子好膽!竟敢在我羅家行兇,當我羅家沒人嗎?”
他頓時一聲怒喝,身形一動,就向着秦川撲來。
秦川頓時大吃一驚。
羅榮撲将過來的時候,以秦川的目力,竟然都隻能看見一道拉長的青色殘影,隻有在神識探查下,才能看清老者的動作。
他心下駭然,什麽時候古武者這麽厲害了?
他曾不止一次和内勁巅峰的古武者交過手,原本想來,化勁和内勁巅峰,一紗之隔,就算再高也肯定高不到哪去。
可現在看來,眼前這青袍老者,實力比起羅松來說,簡直就是雲泥之别啊!
來不及細想,秦川心念一動,飛劍便當先朝着對方劈去。
羅榮見飛劍襲來,輕飄飄地一個旋轉,人在半空就直接轉了個彎,往一旁飛去。
“咦?小子,你是哪個古武家族的,這又是什麽手段?”
他面帶詫異地看着懸浮在秦川身旁飛劍,“把這般手段說出來,老夫便賞你個痛快。”
秦川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現在腦海中正推演這各種可能的後果。
匿形術?沒用的,現在對方也有神識,而匿形術在神識之下根本就無所遁形。
禦劍逃走?恐怕還沒飛起來,就被對方給打下來了。
他嘗試了各種辦法,結果都難以奏效。
難道隻能跟對方硬拼了?秦川心頭苦笑。
當初他和羅松比拼的時候,近身戰就遠不是其對手。
而如今青袍老者的實力,比起羅松,強了數倍有餘。
哪怕秦川有飛劍輔助,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一丁點能夠獲勝的機會。
如今,逃,逃不掉;打,又打不過。
一時間,秦川左右爲難。
另一邊,羅榮喊話之後,發現秦川竟然就這麽無視了自己。
他臉色一沉,腳尖在地闆上一點,人便閃電般地襲向秦川。
見狀,秦川隻好迎戰。
隻不過,随着交手,局面卻完全是一面倒。
盡管有着飛劍從旁輔助幹擾,但是秦川卻還是被羅榮死死壓制,時不時的,還會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中。
秦川心頭苦澀,這次是真的大意了,沒想到碰到這麽個老變态!
他一面苦苦支撐,一面想着如何脫身,身上的傷勢卻是越來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