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霍詩琪的詢問,梅婆婆沒有再選擇隐瞞。
聞言,霍詩琪神色一震,旋即恨聲開口:“婆婆,那我爸媽——不對,他們不配爲人父母!他們是誰?當初又爲什麽要将我抛棄呢?”
霍詩琪眼裏全然沒有一絲即将知曉身世的欣喜,滿是化不開的恨意。
梅婆婆見狀,眼中的苦澀越發的濃郁了:“詩琪,婆婆知道這些年你過得苦。又要照顧我這個要死不活的老婆子,又要四處奔波。但是,你不要恨你母親。要不是當年她不顧性命将我們送出來,怕是我們現在早就變成一抔泥土了……”
“她……她死了?誰把她害死的?”霍詩琪神色一震,激動地抱住了梅婆婆的胳膊。
梅婆婆渾然不顧被抓得生疼的胳膊,憐惜地拍了拍霍詩琪捏得有些發青的手,然後将對方的手捧在手心:“詩琪,你先别激動,婆婆将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給你。”
霍詩琪這才注意到手上的力氣太大,趕緊動作輕柔地幫梅婆婆按揉着被她抓過的手臂。
過了好一會,霍詩琪的情緒總算平複了下來。
梅婆婆這才将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兩人暫時都沒管秦川,一個說,一個聽。
“就是這樣了……再之後,就是我們娘倆相依爲命的日子了。”過了近半個小時,梅婆婆終于停下了講述。
沉默良久,霍詩琪忽然冷冷地開口:“我要爲我媽報仇,殺了那個薄情寡性的負心漢!”
梅婆婆再次長歎一口氣。
“詩琪……婆婆這些年之所以沒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卷入這紛争之中,想讓你平平淡淡地生活……”梅婆婆慈愛地看着霍詩琪,語氣中滿是憐惜。
“不——我媽她難道就白死了嗎?她什麽都沒有做錯!”霍詩琪神情有些猙獰。
梅婆婆頓時啞口無言了。
知易行難。
她也不過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能不被仇恨蒙蔽。
最後,滿腔的話語也隻能是化爲了一聲歎息。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有些清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說——”卻是秦川開口了,還挑着嘴角笑了笑,“你要報仇……可在我看來,若是你就這麽沖過去,怕是非但報不了仇,還會白白把命給送了。你的命可是你母親舍命換來的,難道你想讓她死得毫無價值嗎?”
霍詩琪身子一震,眼神終于是波動了一下。
在梅婆婆講述的過程中,霍詩琪的神色就越來越冰冷。
到如今,已經是面若寒霜了。
霍詩琪沉思片刻,擡頭看着秦川。
“你可以讓我變強嗎?”聲音冷冽,就像是從寒冬刮來的涼風。
秦川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你教我。”霍詩琪再次開口,聲音依舊。
秦川卻是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爲什麽?”霍詩琪眉頭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你求我啊。”秦川依舊一副笑眯眯的神色。
“求……求求你,讓我變強。”霍詩琪僅僅遲疑了片刻,就再次恢複了冰冷。
然而,秦川卻是再次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爲什麽?”同樣的話,不過不同的是,這次霍詩琪蹭地站起了身,瞪着秦川,“你自己說的,而且我都已經求你了!”
“唔……”秦川絲毫不爲所動,依舊是笑眯眯的模樣,“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以身相許咯!”秦川終于裂開了嘴,玩味地笑了起來。
“你……”霍詩琪再也忍不住了,柳眉倒豎,憤憤地瞪着秦川。
“嘿嘿!”直到這時,秦川才裂開嘴笑了起來,“這才對嘛!闆着一張臉,你又不是機器人。現在生起氣來,果然還是原來那個霍詩琪。”
梅婆婆講述的整個過程,他都看在眼裏。
以前的霍詩琪雖然也是一副冷酷的冰山美人模樣,但卻還會有喜怒哀樂。
然而,聽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之後,霍詩琪卻是性情大變,整個人被仇恨所充斥,沒有其他的情緒和想法,滿腦子都是報仇。
秦川自然是不希望霍詩琪就此變成被仇恨所支配的木偶,這才适時開口,用插科打诨的方法,故意激怒對方,借此将霍詩琪從剛才的狀态拉了出來。
看着霍詩琪有些羞憤的俏顔,鬼使神差地,秦川伸出手在對方帶着薄怒的臉上捏了捏。
然而,沒等秦川細細感受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身旁突然響起一陣欣慰的笑聲。
“呵呵,這樣就對咯!”卻是梅婆婆突然開口了。
梅婆婆臉上滿是欣慰,眼神在秦川和霍詩琪兩人之間來回,臉上的笑意也是越發的濃郁。
“呀——”一聲驚呼,霍詩琪拍掉了秦川的鹹豬手,低垂着腦袋。
秦川也是讪讪地笑了笑。
太得意忘形了……當着老人家的面調戲姑娘,這可真是尴了個尬。
好在他臉皮夠厚,裝傻地沖梅婆婆笑了笑。
過了好一會,霍詩琪也從羞惱中恢複了過來。
不過,霍詩琪卻是徑直來到了秦川的跟前。
秦川眉頭一挑,有些不明所以。
“隻要……你能讓我變強,我……我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你,以身相許也無所謂。”霍詩琪斷斷續續地說道。
初始的時候,霍詩琪還有些嬌羞,不過說到後面的時候,反而下定了決心似的,擡頭直視着秦川。
秦川被霍詩琪的話給弄得一愣一愣的,下巴都差點驚掉了。
好半晌,他才神色古怪地開口:“你真的就這麽想報仇?”
霍詩琪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沉吟片刻,秦川終于是點了點頭。
他打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着不主動參與霍家的恩怨,但是卻不反對霍詩琪報仇。
對于霍匪的所作所爲,秦川也是深惡痛絕。
身爲男人,非但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兒,反倒是将她們抛棄,簡直就是讓人不齒。
而另一邊,見到秦川點頭,霍詩琪也是松了口氣,不過很快臉上又爬滿了紅暈。
“色狼!早就知道你對我圖謀不軌了。”霍詩琪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然後就跑回了梅婆婆的身邊。
秦川一怔,旋即才反應過來。
他提出以身相許,隻不過是爲了讓霍詩琪恢複本性。
剛才點頭答應,也是早就做好的決定,根本就不是因爲“以身相許”這四個字。
結果,現在平白無故就頂了個色狼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