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緻而空曠的房間,散發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裴少卿推門而入,看着落地窗前的男人。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五官無一不透着精緻,像是上帝的傑作。
“又頭疼了?”裴少卿把手裏的藥瓶放下。
藥瓶上安定片三個字,明顯而刺眼。
陸鳳禹點點頭,“這次你多開幾片給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的頭疼發作越來越頻繁了。”裴少卿說道,“我建議做個檢查。”
“至少安眠藥還能讓我睡着。”陸鳳禹擡眸看着他的主治醫師,漫不經心的說着。
裴少卿瞪他一眼,“這玩意兒不能多吃。”
話雖如此,他依然打開藥瓶,倒了三片給他。
陸鳳禹接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雙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食指輕輕指着自己的腦袋,“總比頭疼緻死好一點。”
裴少卿了然的挑眉,“黎沫回來了?”
陸鳳禹點點頭,“恩。”
“那、那家夥……”
陸鳳禹聳肩,“相信很快就能再見了。”
“難怪你頭疼。”
“所以檢查沒用。”陸鳳禹拿過一旁的藥瓶放在手裏把玩,“我腦子沒問題。”
他懶散的勾唇一笑,右手握拳在胸口錘了錘,“有問題的是這裏。”
心口的疤已經結痂,卻牽動着最痛的那根神經。
裴少卿斂眉,轉移了話題,“李未眠怎麽樣?”
陸鳳禹不由自主的噙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她是個很合格的‘陸太太。’
他嘴角的笑容很真也很暖,裴少卿不由猜測,“你愛上她了?”
“愛情?”藥效襲來,陸鳳禹合上了眼睛,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我不知道,沒有人教我。”
裴少卿垂眸,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拿起一本醫學書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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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未眠搭着公司給演員提供的保姆車,到了片場。
好友葉晚安踮着腳等的脖子都長了,看到李未眠下車立刻把人捉住,“怎麽來的這麽慢。”
“塞車。”
“導演他們已經在等了,雖然隻有幾個鏡頭但都很讨喜。”
葉晚安拉着她步履如飛的走向劇組,邊走邊說,“這次的投資人是個大金主,你要抓住機會好好表現,萬一他看上你,下部戲直接給你個女主角演那你就紅了。”
“真有那麽簡單就好了。”李未眠嘟囔道。
随即卻被迎面走來的身影牽住了視線。
黎沫!
跟她一起的還有劇組的導演,正熱切的說着什麽。
李未眠不解,黎沫在這個劇裏也有角色?
“哇,是黎沫耶!”
葉晚安也看到了黎沫,不過跟李未眠的糾結不同,面對黎沫,她隻有羨慕的份兒。
“未眠你看到了吧,黎沫就是你奮鬥的目标,聽說華影接下來要重點捧她做一線花旦,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好命就好了。”
李未眠笑笑,她哪有黎沫那麽好命。
本想裝作不認識擦肩而過,誰知黎沫卻先一步叫住了她,“李未眠?”
聲音帶着不确定。
葉晚安停下叽裏呱啦的八卦,疑惑的看着李未眠,“你認識黎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