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朋友啊!”李未眠點點頭,笑着看過來,“陸少,謝謝你來看我。”
病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陸鳳禹垂眸看着她,嘴唇繃的緊緊的。
她沒變成傻子,卻把他忘記了?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她昏迷了好幾天才醒,醒來卻……不認識他了?
不認識他,卻認識雲甯?
朋友?
見鬼的朋友!
陸鳳禹看了雲甯一眼,他甚至懷疑是雲甯叫她這麽做的。
可,雲甯看過來的眼神也難掩錯愕。
說明她也一樣震驚。
如果這不是串通好的,那隻能說明,李未眠是真的把他忘了。
見兩人都不說話,李未眠有些疑惑。
正要發問,穿着白大褂的裴少卿走了進來。
“我聽說未眠醒了,來看看。”
話音剛落,三道視線就沖他直直的掃過來。
裴少卿疑惑,“怎麽了?這麽看着我?”
陸鳳禹視線掃過病床上的李未眠,終于忍不住替她攏了攏被子,“你剛醒來,好好休息。”
“哦!”
李未眠呆呆的點點頭,疑惑他做這種事怎麽會這麽順手。
陸鳳禹看着她,忍住了想要親上去的沖動,直起身子沖裴少卿擡擡下巴,“出去說。”
裴少卿意識到嚴重性,跟在他身後離開。
病房外
聽完陸鳳禹的描述,裴少卿擰眉,“你是說她不認識你了?”
“嗯。但她好像記得雲甯。”
陸鳳禹抿唇,心情煩躁的想抽煙,卻想起自己戒煙很久了。
裴少卿皺眉分析,“選擇性失憶麽?”
“這麽巧?”
裴少卿微怔,“你是說她是裝的?”
陸鳳禹聲音繃的緊緊地,“我不知道,可五分鍾前她還在裝傻子!”
裴少卿沉默。
裝傻子?
這是某種旺盛的表演欲麽?
“是不是裝的要檢查過才知道。”裴少卿拍着他的肩膀,“不過你也别太樂觀,她撞的是頭,選擇性喪失記憶是最有可能的後遺症。”
“那她也不該選擇忘記我!”磁性的聲音難得焦躁,“論交集,應該是雲甯更淺。”
所以,要忘也應該不記得雲甯才對。
“誰知道呢。”裴少卿聳肩,“你别忘了,雲甯跟她有血緣關系,而你,在她失憶前,是個要跟别的女人訂婚的渣男!”
“……你他~媽就是這麽安慰病人家屬的?”
已經這麽暴躁了啊!
裴少卿收回手,“放心,選擇性失憶不算嚴重,也許哪天她就自己想起來了。”
陸鳳禹想也不想的開口,“她當然要想起來。”
有他在,他怎麽可能讓她把這一切忘得幹幹淨淨。
裴少卿沒再說什麽,而是神色嚴肅的看着他,“李未眠的病情不算嚴重,我想跟你談談你的事。”
“我?我有什麽事?”
裴少卿雙手落在白大褂的口袋裏,“你最近還頭疼麽?”
陸鳳禹一愣,“已經很少發作了!”
他不說裴少卿也知道答案,畢竟陸鳳禹已經很少來找他拿藥了。
“怎麽了?難道我頭疼有别的原因?”
少卿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頭疼也的确很久沒犯了。
他覺得是因爲有跟李未眠在一起的緣故。
她治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