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很驚訝,他接這個案子的時候,可沒有人告訴他被告人是病人。
這一點對控訴是很不利的。
因爲李未眠随時可以拿出她沒有行動能力的證據。
“有沒有,跟我們走一趟就知道了。”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說道,一開口帶着沉重的嚴肅。
“不行!你們不能帶走她!”陸唯誓伸出胳膊擋在李未眠面前。
李未眠平靜的推開她,“唯誓,我沒事!隻是協助調查而已。”
陸唯誓急了,“未眠,你不能跟她們走。”
看着她如此擔心的模樣,李未眠欣慰的勾起嘴角,“别擔心,我沒做過的事情,肯定不會承認。”
她擡眸看向律師,“我能問一下,是誰對我提出的指控麽?”
律師答道,“是謝梓潼小姐!她說在半小時前,你家的保姆襲擊了她。”
陸唯誓震驚不已,等反應過來簡直想殺人,直接指着律師罵了出來,“你們是不是瞎的?明明是謝梓潼那隻瘋狗想殺人,結果她居然敢請律師,她才是殺人犯。”
被罵的幾個人齊齊皺眉,他們是公職人員,什麽時候被人指着鼻子大罵過,态度越發惡劣起來。
“李小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還有這位小姐,如果你再阻攔,我們會告你妨礙公務。”
陸唯誓卻是半點都不怕他,叉着腰說道,“好啊,告我啊!我也要告你們,告你們黑白不分,助纣爲虐。”
那幾個警察臉色更難看了。
“唯誓!”李未眠趕緊拉住她,“别說了。”
她已經完全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真不愧是做媒體的,謝梓潼倒是很懂得先發制人,下手爲強這一套。
明明是她故意傷人在先,結果卻先一步聯系律師告她。
律師說道,“李小姐,勸你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乖乖跟我們回去,另外,請把兇手也就是你家保姆交出來。”
李未眠一愣,“保姆?謝梓潼說襲擊她的人是我家保姆?”
“是的。”律師一闆一眼的說道,“把保姆叫出來,跟她一起回去協助調查。”
“我沒有保姆,她也沒有殺人。”李未眠鎮定的說道,“我是不會把她交給你們的。”
警察加重語氣,“李小姐,請不要爲難我們。”
“我不是爲難你們,而是她沒有殺人,她隻是正當防衛。”李未眠說道,“你們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就行了。”
“那請你……”
律師的話還未說完,低沉的宛若王者一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看誰敢帶走她。”
聞言,律師和警察皆是一驚,齊齊往門口看去。
筆直的一絲不苟的西裝褲,包裹着結實的大長腿緩步走進,下一秒俯身将李未眠抱在了懷裏,男人穹黑的眸子掃過病房裏的幾人。
“諸位……”
低沉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不緊不慢的響起,“聽說你們想帶走我的妻子?”
“妻子?”
律師一愣,看向李未眠,“請問陸少跟李小姐的關系是……”
“注意你的用詞。”
陸鳳禹溫淡的掀起眼皮,聲音充滿逼仄的壓迫感,“這位是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