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衛行之一有了自己上心的事,口吻就和平日不同了,很有未來皇帝的氣勢,說完也不管郦夏,隻管往院子外走去。
郦夏明白,這是沒得商量了,隻好也跟上去,又趕緊找人去和承恩公說了四爺要麻将孝敬皇後的事。
承恩公郦聰一聽,啊,這事還能馬虎?皇後姐姐就是郦家的牌坊,隻要她好了,郦家就能挺住!他趕緊讓人包了今日郦夏剛送的那白玉麻将牌,親自捧着送到門口,給四皇子帶回宮中去。
卻說郦複得了父親的允諾,牌局一結束,滿心歡喜的回了勤學軒,趕緊要找唐七糖表功,卻被守院子的人告知,唐七糖躺在她自己的廂房裏,已經睡下了。
大戶人家,下人的房門沒有拴着的,得随時準備伺候主子,一般姨娘們更是如此,都求着主子進來呢,哪裏還有睡覺拴門的道理,況且明面上,唐七糖是個聾的,她這廂房自來沒有把門的,平日裏,倒也沒人會來,郦複要進去,自然容易得很。
郦複聽着屋裏沒有動靜,蹑手蹑腳進了屋,撩開粉帳,湊着屋外廊檐下的燈籠光,見她睡得很熟,小臉兒擱着枕頭,一派無知無覺,倒是比往日張牙舞爪的修理自己又自不同。他當然不知道,唐七糖白天趕了好些路,身上又不舒服,着實睡得沉呢。
想着如今自己在父親面前已經給她正了名,日後她就是自己的人了,郦複心中無限歡喜,他也将頭擱在唐七糖的枕頭上,輕聲說道:“小七!如今你是我的了,我看你還逃哪裏去!”
郦複就這麽看着唐七糖,很是心滿意足,如今對金夫人曾經對他的算計,也變成了感謝,嘿嘿,倒還得謝謝她算計自己,倒讓自己撈了個寶貝兒!這下你失算了吧,壞女人!
郦複一個人傻乎乎的一會兒歡喜,一會兒感激,卻忽然的想到一件事情來:哎呀,小七那麽難搞,這日後,得怎麽讓小七對自己死心塌地呢?咦?小七到底算不算自己家的奴婢呀?她是不是家生子兒啊?
平日裏唐七糖跋扈慣了,向來把郦複當孩子,動不動打他幾記,使郦複都搞不懂了,在這個院子裏,到底誰是主子?所以也從未想過這個事,可現在,連父親都答應了,小七以後是自己的了,那……身契得歸自己啊!要不然她總說走不走的話!自己可壓不住她!
要說古代的人,就有這麽點不好,或對于郦複來說,就有這麽點好,總覺得自己要是能把小七的身契拿在手裏,她就跑不了了!
想到這個,郦複呆不住了!
他又蹑手蹑腳的出去了,回自己房裏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出了自己的院子門。
石綠本來正鋪床準備給他安置呢,卻見他穿上厚厚的大衣服,轉身又出門,趕緊叫住他:“二爺!你幹什麽去呀?都快亥時了呢!還不安置?”
郦複頓住腳,轉過來看着石綠問道:“石綠,你說,小七……是不是該留在我身邊?”
“啊?這……什麽意思?”石綠有些愣。
石綠今日并不怎麽快活,雖然麻将那麽受歡迎,可郦複當着他的面,已經獲得了承恩公的同意,看來日後小七隻能是七姑娘了!雖說她本來就是七姑娘,可自己總覺得,七姑娘不該隻是七姑娘!
雖說就算七姑娘不當七姑娘,也不會變成自己的人,自己可配不上她,可自己心裏就覺得難受!
石綠說不清楚自己爲什麽這樣,可他就這麽想了。當然,他還隐約覺得,二爺也配不上她,盡管二爺是主子,自己這麽想不好,可自己心裏還是忍不住這麽想!
見石綠發愣,郦複跺了下腳,說道:“石綠!我得把小七的身契弄回來!你想啊,小七那麽聰明,又老說要走,要是有一天她真走了,我上哪裏找她去?你可認識後面的雜院,我們去雜院找方婆子,把身契拿過來,這樣小七就走不了了!你說對不對?”
“啊?這個……這個,我……”
石綠有些說不上話來,他直覺得不想小七是誰的人,最好,她一直能這樣,像一個鄰家姑娘或自己親戚那樣,和自己相處着,盡管自己知道,小七那麽精靈,永遠都不會屬于自己,可就這麽每天看見她也好啊!可自己是承恩伯府的人,要每天看見她,那她也得是承恩伯府的人,可自己又不想她是郦複的人。
石綠糾結着,一句話也不說。
郦複卻不管,一把拉了他說:“走,銀子都在你那裏,我們現在就去,把小七的身契買回來!我一刻也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