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綿綿胸口起伏,呼吸深淺不一。
傅止深掃了一眼蔔綿綿,“上面有你的簽字和指紋。”
他是在告訴她想賴也賴不掉?
蔔綿綿咬了咬唇,閉上眼睛,又睜開,又閉上,再睜開眼睛,看向傅止深的方向,半天憋出來一句話,“上幾個月的工資好像還沒有結算。”
傅止深眸色深斂了幾分,“我沒說包食宿。”
“……”蔔綿綿看着傅止深,突然說不出話來。
是啊,要是認真算起來,他在她身上花的錢的确比工資多,不止一點點。不…不過,那些好像都是他自己花的,她又沒有纏着他要他買這買那,怎麽都能算到她身上呢。
傅止深看向蔔綿綿,“你想重新計算?”
“不…不需要!”蔔綿綿咬唇,瞟了一眼傅止深,總覺得他再算一遍,數字一定會直線往上飚,她還不想頭頂巨巨債。不過,幾個億對她來說已經是巨債了……
傅止深剛要說什麽,小家夥醒來了,咕噜一下坐起來,抿着小嘴揉了揉眼睛,看到傅止深,不樂意地瞥了一眼,“爸比,人家在睡覺,你說話聲音能不能小點?”
傅止深掃了一眼小家夥,“現在睡覺,你晚上睡不睡?”
小家夥伸了一個懶腰,“睡!”
傅止深眸色一暗,“能睡着?”
小家夥撇了一下嘴角,揚起小下巴,“睡不着我喝咖啡!”
“……”傅止深坐在那裏,半天沒有出聲。
蔔綿綿坐在那裏,看了一眼小家夥,第一次有些敏感,隐隐覺得不對,看了一眼傅止深。
傅止深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蔔綿綿,總算是覺得那麽不對勁了,反射弧比他想象中長很多。
蔔綿綿坐在那裏,突然想起傅止深曾經問過她姐姐、姐夫和孩子的事,似乎很關注。而且,她和小家夥喝了咖啡都會睡着,都喜歡奇怪口味的冰淇淋……
上一次,他做了DNA鑒定——
不…不會是她和蔔蔔的吧?
要不付曉玲怎麽會那麽說?一定是聽說了什麽。而且,付曉玲第二天就被開除了!
體檢抽血,小家夥打疫苗也要抽血……
等等,到現在,她還沒有聽說過那種疫苗要先抽血匹配!
蔔綿綿坐在那裏,臉色一點點扁了,低頭看向小家夥,不…不會小家夥才是那個孩子吧?
可是當初和姐姐在一起的是周志軒,她根本沒有見過傅止深,一次都沒有!
想到這裏,本來狂亂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不過,臉色卻還有些白,很不自然。
她看向傅止深,咬了咬唇,如果不是,那麽那麽多的事情怎麽解釋?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如果是——
她閉上眼睛不願意想。
小蔔蔔坐在那裏,看向蔔綿綿,又看了一眼傅止深,難道爸比又欺負綿綿了?真讨厭。
他兩隻短短的手臂輕輕抱了一下蔔綿綿,憂心忡忡地出聲,“綿綿,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蔔綿綿低頭看向小家夥,小家夥長得像傅止深,似乎沒有一點像她的地方,難道她真的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