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
掏了半天,隻見那名老者眉頭一皺,像是找什麽東西,沒有找到般,但很快,那皺着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看這個樣子,他要找的東西是找到了。
不過很快,看着他從上衣口袋掏出的東西,反倒輪我開始皺眉了。
這不是師父送給我的那塊墨玉麽?
我連忙摸了摸自己口袋,口袋空空如也。
突然就想起來,當時暈的時候,那塊墨色的玉是在自己手裏握着。
“小兄弟,這東西是你的吧。”那名老者問道。
“嗯嗯。”我連忙點頭應道。
“嘿嘿,幸虧被我這個老頭子撿到了。”隻見那老者用手指把玩着師父給我的那塊墨色的玉。
接着老者又說道:“要是遇到識貨又心術不正之人,指不定惹出啥大亂子。”
還沒等我開口,就見那老者又向前走了走,說道:“小兄弟,可否告知,這塊玉,從何而來,怎麽會在你身上?”
見那老者眉清目善,而且又是這個村子的人,相信不會對自己有什麽惡意,于是我一一向他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老者聽完後說道。
“不過看樣子,小兄弟并不了解,這塊玉的來曆啊。”老者又說道。
我連忙點頭應道。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走進生人家的孩子般,别人說啥就是啥,愣是沒敢動一下。
隻見那名老者沖着我笑了笑,又看了眼四周,發現自己身邊就有一把椅子。
于是順勢就坐了下來,不過坐下的瞬間,那名老者好像對着身邊的那個蒙着面巾的人嘀咕了幾句。
至于具體嘀咕了些什麽,我也沒太聽清。
隻見那名蒙着面巾的聽完後,就轉身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那名老者倒是面露笑容,對着我說道:“孩子别怕,想必你也好奇這塊墨玉的來曆吧。”
“嗯嗯。”我點了點頭。
“這玉的來曆啊,得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道”
“還記得當年,這裏有一座府,名曰白府。”老者用着他的拐杖,戳了戳地面。
大概的意思就是這裏了?我猜到。
“那白府的老爺子,是這十裏方圓有名的大善人,大概是因爲家教的嚴格,那老爺子膝下有三位公子,個個身懷絕技,非比尋常,可就是這麽一個好心的大戶人家,卻有自己的難言之隐。”
老者頓了頓,又說道:“那白家的三位公子,最大的長公子三十有九,最小的也有二十七八了吧,可那三位公子,并未有兒女。”
“無後爲大,當初甭提那白老爺子心裏有多着急了,尋遍了多少天下名醫,又拜過了多少廟堂神仙,可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後來我猜啊,他們家也就看淡了,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特意給安排的,所以也就不那麽勉強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但事情的轉機也就是從那年夏天開始的,那年盛夏,天整整的陰了七天,每一天,天空的烏雲增加一層,頭天還能依稀看得到太陽日出和日落,但之後的每一天,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多,等到第七天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分不出白天黑夜了。”
看着那名老者說完此話,臉上出現了凝重的表情,好像是那名老者親自經曆的般。
老者看了我一眼,眼神不自覺的暗淡了下去,又瞬間給人感覺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當時短短幾天,就不知道人們從哪裏傳出,說天上的神人在打架,所以把天打黑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那麽一傳十,十傳百的傳開了。”老者說着說着,聲音就不知道怎麽的低沉下來了。
“整整七天啊,整整七天啊。”老者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怎麽的,自己把頭低下去,像是想起了什麽悲傷事情似得。
此時的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好像感覺腦袋暈暈的,忘記了什麽重要事似得,但具體忘記了什麽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隻是依稀想,繼續聽老者把故事講完。
“在第七天深夜的時候,突然狂風大作,下起了暴雨,那時正值莊稼發育的時節,這一下,附近靠莊稼吃飯的百姓們哭喊成一片,但誰也沒有任何辦法,隻能任由老天爺作祟。”
“像這麽大的雨,從前下個倆三個時辰就會停了,可誰知,那雨,從前半夜,下到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有半點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下了那麽長時間,住在低窪處的人們,早就開始收拾家裏值錢的東西,遷移到高出,或者投奔自己的友人和親人。”
“那會白府家大财氣粗,況且白老爺本就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大善人,所以,附近的百姓實在找不到住處,就會來到白府門前,希望暫住。”
“白府的人當然是大門敞開,來者不拒,但很快,因爲連綿的大雨,受災的百姓太多了,投奔的人也越來越多了,白府的房間很快就擠滿了人,甚至就連白府門前,都站滿了人。”
“那雨下的真是狠,也許是剛開始的時候,人們隻顧想着法子避洪災,沒仔細觀察,現在看這天氣,沒十天半個月是不會停了,就在此時,有心細的人們才發覺,這雨水中,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剛開始味道不大,隻是隐約中覺得有一股異味。”
“那是血雨?”我打斷了老者回憶,下意識的說道。
隻見那名老者用詫異的眼神看着我,點了點頭,說道:“小兄弟,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可那不就是一個傳說麽?”我問道。
血雨,又名修羅淚,傳說修羅壽命到的時候,會下一場血雨,每一滴血雨都是修羅生前殺生時候留下的。
而且,師傅跟我說過,千年修羅生,萬年修羅滅,意思是一千年才能誕生一隻修羅,而每一隻修羅又能活一萬年的意思。
但畢竟隻是一個傳說,誰也不能證實修羅真實的存在,當然誰也不能否認修羅真實的存在。
隻見那名老者笑着擺手,說道:“小兄弟,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見怪莫怪,見怪莫怪。”
“後來等百姓們發現,那些雨都是血紅色的時候,全吓得驚慌失措,跪下祈禱老天爺放過一馬。但當時白府中有一上供,聽說,世世代代是給白家的人看風水,挑墓地的,是個術士。”
“按他的話說,從一開始就看出了這雨有古怪,隻是想不起是什麽,後來翻遍大量古書籍,和一些前輩的記載中,終于找出了這雨的來曆,當光知道這來曆遠遠不夠。”
“聽說這位白家的術士,祖上也算是有點真本事,曾得一高人指點,獲贈一樣寶貝,及一本天書,當時看着這百姓被這無妄之災禍害的不行,就收拾好衣服,着裝打扮一番,工工整整的來到白老爺子的房間裏,給白老爺子磕了三個響頭,說感謝白家的人養育了自己這麽多年。”
“又說道,這雨要是不停,恐怕人間有大難,所以自己必須去下面,問個清楚,這一去恐怕回不來了,還是希望白老爺子保重。”
“這白老爺子一聽,也是跪在了那名術士身邊,倆人互相抱着,淚如雨下。那白老爺子年紀大了,丫鬟們争相準備扶那白老爺子的時,哪隻白老爺子訓斥道,讓自己跪着送那位術士上路。”
而就在這時,突然在黑暗中冒出來一個人來,也許是太黑暗了,再加上腳步聲輕,足足把我吓了一大跳。
仔細一看,那不是蒙着面巾的怪人麽?隻見那怪人手裏端着一個酒杯大小的瓷器,至于那杯子裏放些什麽,因爲角度問題,我并未看清。
那怪人在老者耳邊嘀咕了幾句,老者笑了笑,示意那蒙着面巾的人就站在自己身旁。
接着老者又說道:“那名術士當場就駕鶴西去了。不料果真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雨停了,雲也散開了,太陽高高的挂在天邊,刺眼的陽光的照在人們的臉上,格外的熾熱,好似從沒發生過這一切,但地上這坑坑窪窪的積水表明了,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因爲這場災禍,那年的莊稼算得上是顆粒無收,于是白老爺子決定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就在此時,老者突然把手裏握着的墨玉,用雙指夾住,然後猛地放進了剛才的那個酒杯瓷器中,頓時,我就感覺到四周變得火熱起來,像是進入了一座大火爐中。
不知道爲何,我就看到四周的空氣都在扭動,甚至連我的身子,都感覺被撕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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