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隻見王大叔坐起來,一邊咳嗽,一邊用自己的左手按着自己脖子,掃顧了下四周,發現了我和師父在身旁的時候,然後就一直用右手指着自己左手按着的地方。
一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爲王大叔是那疼還是咋地,沒想到在床邊的師爺,立馬走到王大叔的背後,然後狠狠的用雙手捶着王大叔的後背。
“咳咳咳咳咳。。。。”
隻見王大叔一連串的咳嗽聲過後,突然就有個小東西從他的喉嚨裏咳了出來。
還沒等我看清楚是什麽東西的時候,就發現從王大叔嘴裏飛出來的東西,已經落在了我的腳邊。
我低下頭一看,發現那東西大小類似于黃豆,隻是那形狀,卻更像是三角形一般,還有那顔色,不知是在王大叔喉嚨裏待久了,還是怎麽滴,顔色微黃。
而就在此時,師爺不知從什麽時候就走到了我的面前,迅速彎下腰,把那顆類似于黃豆般大小的東西給撿了起來,然後緊緊的握在手裏,生怕被别人看到似得。
我心想,這又不是啥貴重玩意,頂多算是王大叔自己吃黃豆噎着了而已,至于這麽怕别人看見麽。
但又仔細盤算了下,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似得。
這吃黃豆也不至于把人噎成這樣啊,況且,那根本就不是黃豆。
隻見王大叔此時已經站在地上了,對着師父就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說道:“真是麻煩您老了,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我這賤命一條,自有天定。”
看着王大叔此時的樣子,不知道爲何,鼻子就酸酸的,要是師父沒告訴我以前王大叔還有那麽一段慘白的事情前,或許,我又以爲王大叔像是前幾次那樣,來我們家蹭吃,但不知道爲什麽自從知道了那件事後,我就感覺到,王大叔,真的算是挺可憐的一個人。
而這時,那個在一旁的師爺開口了:“不管怎麽說,這次還希望你們爺倆,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那東西隔了這麽長的時間,再一次的出現,肯定不會是那麽簡單的,我們之前已經搭上好幾個弟兄了,這一次要是再出差錯,估計我也是回不來了。”
啥東西啊,我想到,能把話說清楚不。
還沒等我想明白,就聽到‘噗通’一聲,往前一看,王大叔就那麽直勾勾的跪在了師父面前,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說道:“這麽多年了,給您老添麻煩了,若是這一次真的回不來,還請您老幫我弄個衣冠冢。”說完,就看到王大叔往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行了,行了,死不死還說不定勒,現在急啥勒,這麽早交待後事幹嘛,不是還有你給看着麽?”師父邊說道,邊擡起了手臂,用手指指向了師爺。
“一個爲了财,把自己說的那麽仁義,一個卻爲了幾具白骨,再把命給搭進去,你哥哥要是在這裏的話,你覺得他會讓你去麽?。”師父說道。
而此時,我就看到那師爺現在老臉通紅,再看那王大叔,沉默不語的,“安子,咱走,回家去。”說完,師父就讓我扶着他,向着門口走去。
“還有,你别把事情做得太過了,不要以爲自己有點小本事,耍點小聰明,就真的能平安無事的出來,别到時候錢沒花出去,反倒把自己給害了。”師父指的師爺道。
不過此時,我也能夠猜出一二了吧,這麽多年的不甘心,造就了如今的王大叔想再次尋找那個村子,而師爺那夥人是奔着錢财來的?我心裏不由的想到了那些元寶,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當年是怎麽一回事,難道真的有個村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麽?
師父是村民最有威望,也是說話最有最有權威的人,王大叔理虧,自然不敢頂嘴,那師爺就更不敢咯,所以我扶着師父走出門的時候,後面幾乎是沒有什麽聲音。
再加上師父給那師爺警告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扶着師父幾步小走,便出了門,隻見在門口等候的村民們一下子就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對着我跟師父問道。
“那老王咋樣了啊,沒事吧。”
“安子,安子,是不是那夥人搞得鬼啊。”
“我早就說那夥人不是好人了吧。”
從村民們的吵鬧聲中,我大緻就能聽出這些。
隻聽到師父說道:“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人沒事,就是太犟了,大家都各忙各的營生吧,地都在那荒着呢,還跑到這裏來湊熱鬧。”
師父說完這話,再加上大家夥聽到說王大叔身體沒什麽大礙,所以大多數村民們都散了開來,并未再聚集,不過還有一些村民并未離去,隻是在遠處站着,好似刻意在路邊等待着師父般。
這一點,師父也是看在了眼裏。
待大多數村民散開後,師父才讓我扶着他走過去,隻是我發現,在路邊等着師父的村民們,皆已白發蒼蒼。
還沒等師父過去,他們就各自主動的圍了過來。
“你說,是不是因爲那件事啊。”其中一人問道。
師父默默的點了點頭,并未言語。
“哎,那孩子,可不要做什麽傻事啊。”那人又說道。
隻見師父掃了一眼四周,聲音放的極低的說道:“這事,咱們也沒必要在村子裏聲張,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算是咱們對當年那戶人家的補償了,再就是大家夥,都吩咐各自的晚輩,晚上别出門去,免得遇到啥事情,就這樣,大家都回吧,一大把年紀的了。”
師父說完這話,我就看到那些白發蒼蒼的村民們,紛紛點頭應道,便轉身離去了。
在回家的這一路上,我也并未開口問師父,這的那的,隻是帶着所有的疑問,扶着他老人家走着。
盡管,此刻的我心中有很多的不解和疑惑。
家中,飯後。
也許是連日的疲憊和最近在這個原本平靜的村子裏發生的一樁有一樁的怪事,師父飯後吩咐我哪也别去,就待在家裏,然後自己卻躺在倒頭大睡了起來。
沒一會,師父的床前就發出了刺耳的鼾聲。
大概,是我昨晚一夜未歸,所以師父一夜晚未睡吧。
隻是,哎,我也歎息了一聲,還是等師父睡醒再說吧,畢竟有些事情,師父能夠真正的看穿它的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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