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君洛大步走向上座那個空位子,坐下,鳳眸微眯,掃過下方一衆人,而後咧嘴一笑,笑容得瑟。
反正都成了眼中釘,她也不介意再嚣張一點。
果然,在隋君洛那挑釁笑後,下座絕大部分的人氣得發抖。
他們在座的,那個不是比那小子的年紀大上幾輪。
而且那一個外族人,憑什麽坐上巫師的位子!
就算,那次被這小子一語成谶,但僅是一次,也不能說明這小子的預言真的就是每次都成真!他們不服!
“疆主!我認爲,那小子不配當巫師!”方才發話的那男子蹭的一聲,從座上站了起來。
連隋君洛的這三個字,他都省了,可見男子對隋君洛不滿的程度,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輕……
隋君洛長眉一挑,倒是不急着發話,身子往後一靠,懶散的靠在軟椅上,眯了眼睛,似在看一場跳梁小醜的鬧劇。
她發現,她忽然喜歡看,那種看她不爽,又幹不過她的人的表情!
闵鷹看着滿臉輕蔑的熊武,心裏有些不悅,所以看着熊武的目光一瞬間陰沉了許多。
他的威嚴,怎容侵犯!
“熊城主,洛小子的能力,你應該也見識過。若不是他,如今我們南疆榮徽城一帶,怕早已被瘟疫饑荒摧毀,榮徽一帶十萬南疆子民如何還能相安無事!這巫師之位,他當之無愧!”闵鷹揚聲道。
隋君洛臉上波瀾不驚,懶散依舊,心中思緒回轉後,卻是忽然浮現出一個讓她毛骨悚然、渾身冰涼的可怕猜想。
原主不是南疆族人,卻順利登上了這巫師之位,而按闵鷹方才說的話,原主能座上如今這位子,應該是靠一個預言。
對于預言什麽的,她是從來都不信分毫,都說世事無常,人生百态。要是真的那麽好預測,這世間便是亂了套!
但,正是那預言,讓南疆榮徽一帶的十萬人活了下來!
再聯系到那晚,她與風雲染在郊外遇到那衆神秘黑衣人,以及那黑衣人口中原主與他們主子間的合作,然後那人又說他主子快要來南疆……
那有沒有可能,黑衣人的主子與原主達成了某種協約,那個幕後之人幫原主登上巫師之位,原主作爲報答,則是幫他做某些事情!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南疆榮徽一帶的十萬人,豈不都在這兩人的謀算之中。他們以那十萬人的性命爲籌碼,賭了一局……
赢了,原主成功登上巫師之位,那十萬人安然無恙;輸了,原主沒有什麽影響,而那十萬人,全都萬劫不複!
隋君洛越是想,心頭越是涼,那股陰謀的味道,似在一瞬間濃烈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最壞的猜想,但如果真的是這般,恐怕這原主壓根就是個妄顧人命的變态瘋子!
但,這裏好像有什麽地方說不通……
思路還在轉動,隋君洛完全陷入了沉思,以至于沒有看到身旁闵鷹看她那滿含深意的目光,也沒有注意到,下方某些人向闵鷹打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