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我們入山!”隋君洛将手臂上的長針拔下丢開,道。
而看到方才隋君洛拿着的東西時,獨孤商不禁低咒了聲,但很快,兩人的注意力,就從後面那些殺手、從方才讨論的路線方案,轉移到了身體的不适上。
脫力!
内力迅速從體内流失,像是奔瀉的山洪,開了匝的洪水,如何也擋不住……
很快,幾人的臉色都白了,而隋君洛更是冷汗直流,臉上的血色退得絲毫不剩,從毒霧沼澤到飛鳳城的古墓,她的身體幾次受創,雖說其中有上官景幫她治療調理過一段時間,但那些外傷、内傷,在這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内,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痊愈。
如今沒有了内力的支撐,隋君洛覺得渾身都難受,像是被刀割,被針刺般,而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眼前的視線,好像在一寸一寸的便模糊……
“奸商,進山!”隋君洛咬牙,蒼白如紙的小臉上,少見的透出一股狠絕。
獨孤商扭頭看了下身後,身後的情況不妙,雖說第七批殺手終于被解決,但是,比起以往幾次追殺,這次他那精英隊在魔嶺暗招頻出之時,再折了十人。
本來的十五人,如今不算隋君洛、承年與他自己,還剩下的,不過是五人罷了,而這五人中,又是全數帶傷……
“無賴,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獨孤商好奇得心頭癢癢了,隻要那無賴那些陰招不用在他身上,他還是非常樂意見着的。
“先進去再說!”隋君洛道,如今這形勢,隻有進山才是唯一的出路,若是繼續走,以他們的速度,天亮之前,絕對到不了下一個城鎮。
而獨孤商的那些人,鬼才知道能不能趕得及在下一批殺手來之前過來這兒。拿她的命賭?見鬼去吧!
獨孤商點頭,揮手示意,跟在三人身後的五人會意,齊齊棄了馬,跟随着三人遁入茂密的山林中。
天色,在隋君洛一行人棄馬入山後,漸漸的暗下來。夜幕緩緩降臨,天際灰蒙的光淡去,無邊的黑夜漸漸籠罩着這方土地,爲整座山林披上了一件陰森幽冷的外衣。而幽寂的山林,此刻似籠罩上了一層迷霧,在潑墨的夜空之下顯得尤爲陰森詭異。
“奸商,快點!”隋君洛見身後的衆人跟不上,回頭催促了聲。現在的隋君洛很暴躁,渾身的疼痛讓她有種想要發狂的沖動,而且身體那種脫力的感覺,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本公子也想看點啊,但誰像你這小變态一樣,光線這麽暗,都好像看得……啊~”後面獨孤商的話,在他一擡頭的刹那,便喉間一聲尖叫代替。
看着面前那張容顔煞白無血色,卻精緻絕倫,在森寒壞境下,宛若山間鬼魅,帶着難掩的高貴與倨傲,似從那陰間緩步行走上來的絕世貴族,在那瞬,獨孤商不可否認,他被吓了一大跳。
“無賴,你的臉怎麽……怎麽白成這樣?”獨孤商的話帶着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