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我難受”,譚宗明心痛的無以複加。他和她對視着,慢慢靠近她,将她摟進懷裏。
“我也是。”他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我想用盡一切來給你快樂,可是爲什麽隻給你帶來了傷害?”
“譚宗明……”她叫了他的名字,溫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脖子上,癢癢的,弄的他的心也跟着癢癢的。
他看着她溫潤的唇,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在即将吻上她的唇的時候,她叫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賴寒飛。”
譚宗明頓住了,想将她放回床上。她卻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我怕,賴寒飛,救救我吧!”
“他救不了你。”譚宗明心痛的看着她,“你這個笨蛋,他如果愛你,怎麽會任你留在這裏。他要是心裏真的有你,爲什麽從來沒有到這裏看過你。”
譚宗明将她環抱着自己的腰的手臂弄開,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到了外面,譚宗明看到在樓下打掃的阿美,将她叫上來,然後将尤冰交給了她。
譚宗明換了幹淨的衣服,去外面吹風。他的心已經不再平靜了,他需要改變這種現狀。
沈黎耀将車開出來,詢問他是否可以跟着。譚宗明同意了。
譚宗明本來想一個人去兜風的,但是,他不想開車了。他拉開車門坐在後面,點燃了一支煙。
車子開起來,外面的風吹進來,煙被吹散了,他的頭腦卻沒有清醒多少。譚宗明有些悲哀的捂着臉,到頭來,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譚宗明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他像是睡着了一樣閉着眼睛。沈黎耀從後視鏡中看了幾眼譚宗明,出聲提醒,“先生。”
譚宗明掐了兩下自己的鼻梁說:“去海邊。”
“是。”
手機還在響,譚宗明終于受不了鈴聲的煩躁,直接關機,然後扔在旁邊的座位上。
沈黎耀見他臉色不是很好,也不敢多說什麽。到了海邊,譚宗明走向波瀾壯闊的大海,沈黎耀就站在車旁看着他的背影。他将戴着脖子上的項鏈的墜子從衣服裏拿出來,輕輕的放在嘴前吻了下。
他今生也許再也見不到他唯一的弟弟了,但願那個人,能找到他一直在找的人。沈黎耀閉上眼睛,默默的向上天祈禱。那個男人救了他的命,讓他獲得重生,他祈求上天能夠拯救這個男人,也讓他的生活重見光明。
譚宗明已經慢慢趟進水裏,水灌進皮鞋裏,浪花打濕了褲腳。他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隻是目不斜視的看着遙遠的那邊,好像隻要足夠用心就能看到彼岸。
沈黎耀的手機響了,是别墅的保镖打來的,确切地說,是小院的守衛打來的。
“說。”沈黎耀的語氣很是嚴肅。
對方則是有些急切,“沈哥,告訴先生,老先生發了高燒需要立刻送往醫院。”
“我知道了。”沈黎耀挂了電話,急忙跑向譚宗明,在他身後一米左右的地方站住腳,“先生,老先生發燒了,下面的人來電話的時候,聽起來挺着急的。他們需要得到您的批準才能送他去醫院。”
譚宗明回過身,“讓他們立刻送人去醫院。”說完,他就邁開長腿跑起來。
沈黎耀一邊打電話,一邊追着譚宗明的步伐跑向車子。
譚宗明拉開車門,說:“直接去醫院。”
“是。”
尤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水裏,泡沫飄在上面,掩蓋着她。她的腦子轟的一下,雖然還沒有很清明,但已經意識到了某些問題的嚴重性。首先,她現在是在哪?
阿美此時就在她的身後,想爲她擦背。她探過頭來,沖她笑了下,“你醒了?”
尤冰吓了一小跳,歪着身子看着她說:“啊,我、我怎麽在這啊?”
“你不記得了?你喝醉了,是先生把你接回來的。”
尤冰抓了下頭發,說:“是嗎?”她想了想,隻記得和金貝貝她們一起喝酒,什麽時候見過譚宗明,一點印象都沒有。
“呃,譚宗明他人呢?”
阿美說:“先生出去了。”
“那、我的衣服,是你幫我脫的嗎?”尤冰猶疑的問。
阿美笑着點點頭。
尤冰松了口氣。
“對了。”阿美說,“今天有一份你的快遞送過來了,我幫你簽收了。”
尤冰的手臂從水裏出來,使一些泡沫弄到了地上。“謝謝。在你房間嗎,一會兒我去取。”
阿美說:“我已經給你送過去了,順便從你房間裏找了件換洗衣服。你不會介意我私自翻你的東西吧?”
尤冰搖搖頭,“找件衣服而已,你要是不找,我才頭疼呢,難道讓我什麽也不穿就這樣出去嗎?”
兩個人對視着笑起來。尤冰已經醒了,不好意思再讓阿美幫自己清洗,便讓她出去忙。阿美有些猶豫的看着她說:“你真的可以嗎?頭不暈了嗎?”
尤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沒事啦,我一覺睡醒酒精就全消失了。”
阿美指着旁邊說:“睡衣在這裏,那我先出去了。”
尤冰笑着沖她點點頭。
譚宗明匆匆的走進醫院,幾名保镖就守在某個病房的門口,看到他過來,立刻躬身。
譚宗明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用打招呼了,然後走進病房。龔叔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守着他的父親。
譚宗明走過來,看了眼床上的人,說:“醫生怎麽說?”
龔叔站起來,将椅子往旁邊挪了些,想讓譚宗明坐下。“腸胃炎還有些發燒,暫時住在醫院比較好。先生,是請護工,還是從家裏找個仆人過來?”
譚宗明沒有回答,隻是看着病床上的人。龔叔恍悟似的說:“哦,老先生他沒什麽大礙,您不用太擔心了。”
龔叔不經意間看到譚宗明弄濕了的鞋和褲腳,微微一怔。
譚宗明将臉轉向一側,冷冷地說:“我隻是擔心他死的太早,受的折磨太少,難以慰藉我母親的在天之靈。隻要他還有口氣,其他怎樣與我無關。”說完,譚宗明轉身向外走去。
“先生!”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卧床的病人不好照顧,多請兩個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