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乃是應水門掌門的二公子迎娶另一家頂級邪派【金鞭幫】幫主女兒的大喜日子,所以山上山下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幾乎每個人都穿着豪貴的服飾帶着稀有的寶物或大批錢财前來祝賀。//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
按理來說無論賓客出自大門派還是小門派,應水門都應該虛席以待,畢竟這是一個喜樂的日子。然而,送禮的隊伍卻不知爲何被卡在半山腰處,浩浩蕩蕩的人群相互交流着,似乎是在讨論着什麽。
應嶽陽雖然被大腦被憤怒灌滿,但這少年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在沖至半山腰後便停了下來,從林中混到送親隊伍中。
應水門掌門兒子大婚的日子,現在出現這種情況,隻能說明山上發生了什麽事。
他佯神作書吧孩童的走到一個打扮得像隻花蝴蝶的男子身邊道:“這位先生,我家主人讓我來問一下,前面發生了什麽事?”
他一邊說,還一邊指了指後面的送禮隊伍。
那人将其當做某個勢力的小童,倒也沒必要得罪,不确定的說道:“我聽說,好像是龍武君第二弟子谷環沖帶來的人封鎖住前面的路。”
龍武君?
應嶽陽奇怪的道:“龍武君二公子來這裏做什麽?”
這個一身花袍的男子似乎難得有人跟他打聽什麽,興緻勃勃的道:“這可是多年之前的秘辛了呢!數年前,應水門曾經和【血掌派】攀過一次親,【血掌派】掌門羅先宗長女嫁到了應家,後來【血掌派】被龍武君那老東西帶人滅掉,龍武君聲稱凡是和血掌派有瓜葛的人都要受到牽連,後來聽說應家爲怕惹到麻煩,故而強行讓應家五虎的老二應逸品休妻。後來聽說應逸品的确是把羅家大小姐休了,而且當時羅家大小姐已經身懷有孕。”
他頓了頓繼續道:“前面有消息靈通的人說,這一次龍武君二公子親至,據說是爲了兩件事,一是檢查一下應逸品重新迎娶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羅家大小姐,第二就是六年前的一段傳聞了!”
應逸品,羅家大小姐,身懷有孕……
應嶽陽恍然大悟,原來母親就是這樣被放逐到山腳的。
他用力握緊雙拳,在對應水門做法不屑的同時,又暗自感傷苦命的母親。
聽了花蝴蝶後面的話,應嶽陽才從憤怒中醒悟,繼續問道:“六年前?六年前發生了什麽?”
花蝴蝶神秘兮兮的道:“據說啊,六年前劍聖門人曾來過一次應水門讨要《萬獸演》秘籍,後來不知爲什麽空手而歸,不過在那之後整個正派都流傳着應水門有這麽一個少年,年僅六七歲就開啓了靈晶,并且隻看了一遍便學會了劍聖的【一指滅殺劍】,天賦過人,是邪派崛起的希望,自然也就是正派将來最恐怖的敵人。正派曾多次想派人來消滅那個孩子,隻不過苦于【振邪】組織的不斷襲擾,一直抽不出時間。現在【振邪】那幫人被打壓的擡不起頭來,正派也就正好抽出時間連那個罪惡的種子一起消滅。”
“罪惡的種子麽……”應嶽陽重複着這幾個字,旋即問道:“這位先生不是邪派中人?”
花蝴蝶道:“怎麽不是?我是清水縣【清水門】掌門的長子,人稱清水掌劉博研是也!”
應嶽陽皺眉道:“既然閣下是邪派,還用‘罪惡的種子’來形容那個人?”
劉博研笑道:“你啊,就是太小了,也不想想,那麽大點的孩子就開啓了靈晶,還看一遍就學會了【一指滅殺劍】,這哪裏還算是人?根本就是神仙嘛!怎麽可能有這種人,我猜根本就是正派那群家夥不知爲何在應水門吃了癟,編纂出來的!這種事信不得的,既然信不得,怎麽說都無所謂了!”
應嶽陽點點頭,又問道:“那若真是有這樣一個人的話閣下打算如何呢?”
劉博研一愣,旋即臉上的笑容隐去,目光無比堅定道:“若真有這樣的人,我【清水門】雖然隻是鄉野小派,但也要豁出命來保護這個希望的種子!哪怕被滅滿門也無所謂!”
他說這話時無比的堅定,剛才那副花花公子一樣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
應嶽陽深深的打量着這個人,流觞曾經無意中說過的一句話回響在他的腦海裏。
“……邪派啊,并不是無人敢與正派對抗,而是因爲他們看不到希望,以現在的邪派一旦和正派開戰,恐怕也隻能勉強抵抗而已。正是因爲這些人沒有希望,我們【振邪】要做的才是尋找希望的種子,堅定起所有人的信念!就如同當年的【邪皇】所做的一樣!”
“多謝!”應嶽陽抱了抱拳轉身鑽進樹林,也不知道他在謝什麽。
少年在森林中并未停留,而是沿着森林向山上奔去,他的身形仿若一道閃光,不停穿梭在樹與樹之間,卻連地上的草葉都沒有觸碰到。
這是《君皇神魔步》大成後的迹象。
流觞帶來的《君皇神魔步》的确是一門很強大的輕身靈武,縱然是應嶽陽的天賦,也足足修煉了三年才到達第六層。
這套靈武不同于一般的輕功,沒有固定的步法和動神作書吧,全部效果都是由真靈運行産生的,此功法分爲六個階段,分别是:【迷蹤】,【影消】、【幻落】、【近雲】、【魔散】、【神無】。第一層【迷蹤】大成,身法如魔影迷蹤,哪怕隻是漫步移動,也能帶出道道幻影,使人無法區分;第二層【影消】講求速度,速度提升之後片刻千裏并無不可;第三層【幻落】乃是綜合了前兩層優點的招數,咫尺數十丈,留在地上的則是一個長達數秒的幻影,颦笑皆如常人;第四層【近雲】爲鍛煉輕身,輕輕借力便可拔地而起數十丈,幾近雲端故而叫做近雲;第五層【魔散】,乃是修煉到極緻之後做到的,似真非真,似幻非幻,拖出來的幻影皆可傷人,如黃泉魔影,殺掉之後魔散而人未亡;第六層【神無】是最終輕身之際,乃是将身體徹底消散于空氣之中,不論是移動或是使用真靈攻擊,都無法通過任何方法感應到,除非攻擊及體,否則哪怕再高深的方法,也無法找到使用者。
不過這套靈武也如流觞所說是套十分‘邪’的靈武,對于真靈的需求極大,尤其是第六層【神無】,以應嶽陽現在的狀态,也隻能保持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期間爲了保持真靈足夠調配,還無法使用真靈……也就是說現在的【神無】對于應嶽陽來說,隻是最基本的逃命能力。
借助【幻落】的特點,應嶽陽很快便來到了應水門府邸側牆處,他輕盈的一躍翻過一丈多高的大牆,立刻變注意到了前院泾渭分明的上百人。
一方,是身着藍袍的應水門弟子,一方,則是全部白袍的另一方侍衛,兩相比較,未知勢力的這些人雖然總體上并沒有比應水門人強太多,但他們氣質抖擻,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自信和驕傲。反觀應水門的弟子們,則大多是讨好的笑容,滿身從骨子裏散發着一種遇到強者時特有的奴性。
影消……
應嶽陽心念一動,身形快速晃過前院,影消與近雲連續施展,飛快的跨過幾個大院來到了應水門的議事正廳外,雙腳一點躍上門廊橫梁,側耳傾聽。
“谷公子,那對母子的事情好說,反正您想一起要了,那可以随時拿走,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都不重要。我應長河也不是計較這樣的事的人,隻求谷公子能夠寬宏大量,諒解應水門沒有殺掉那對母子的大恩。”
“應長老是痛快人,更何況人誰無情?應家能夠不忌那對母子的拖累,冒死留住他們,這樣的品德,這樣的情義,在邪派之中也算是表率了!我看應水門甚至都能夠達到一般正派的道德水準了。”
“謝谷公子提攜!”
“哦?我答應了應長老什麽嗎?”
“谷公子剛剛說應水門已經能達到一般正派的道德水準,就是說應水門有資格脫離罪惡的邪派,加入正派了?”
“哈哈!應長老用于改邪歸正,真乃是正派之幸,和我谷某無關啊!不過要轉爲正派,可是要從頭做起的,應長老是否和應掌門商議一下呢?”
“不必了谷公子,我父親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那好!難得應長老和應掌門如此痛快,那我也不斤斤計較,隻要應水門願意轉爲正派,我會像師傅說明,盡量争取使應水門的勢力範圍和地位不變,就算成了正派,也依舊是頂級正派之一!”
“多謝谷公子大恩!”
“不過嘛,應長老,我師父龍武君雖然地位超絕,不過要說服其他人應水門具有轉爲正派的誠意,也得拿出點證據不是?”
“從今天開始,隻要龍武君大人同意應水門成爲正派的一份子,那應水門将永敢龍武君大恩大德,但有所趨,敢不從命!隻是那邪派【振邪】組織的人若是……”
“應長老放心,【振邪】組織現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管你們的事,不過就算他們來也沒關系,爲了加強【龍武門】和應水門之間的交流,我可以将手下【驅魔六刀】留在應水門,若是那組織真敢派人來……嘿嘿!”
“多謝谷公子!谷公子,我應水門爲谷公子準備了一些小禮物,還請谷公子手下……另外,我明日便宣告天下,應水門脫離邪派,願爲龍武門附屬門派,爲龍武門永震西陲!”
“哈哈哈哈!好!應長老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說廢話了!來人!”
“在!”
“放那些來觀禮的賓客上山,今天畢竟是應水門的大喜日子嘛!”
“……”應嶽陽在梁上聽的怒火中燒,難怪之前流觞前輩說應家一門子軟蛋,不但将母親和自己賣給人家,而且還倒貼到龍武君門下當狗,這應家簡直不能用牆頭草來形容!
他心中盛怒,不過卻也明白自己和母親已經岌岌可危,應家人這麽輕易的便将母親和自己出賣,若是再不帶着母親離開,恐怕就要讓人家一網打盡了!
他心念一動剛要離開,忽聽裏面應裘之父應長河再次說道:“谷公子,我家孫兒婚禮倒還是次要的,龍武君大人給谷公子的任務可是抓那對母子,要不老朽先爲谷公子帶路,抓住那兩人再說?”
“應長老無需着急,我來時就已經打聽過了羅家餘孽一直住在應水門山腳下,早已派人過去擒拿了!”
娘親!!!
應嶽陽手中無意識的捏碎了腳下長梁。
“什麽人!”
内室之中一聲大喝,随即一柄飛刀拖拽着深厚的光系真靈力破開層層牆壁射向應嶽陽。
應嶽陽感知何等強大,在室内真靈暴起之時便抽身而退,身體飄飄然離開房梁落在庭院之中,而那道飛刀則帶着陣陣音爆穿透門廊石檐射向天空。
随即,一群人紛紛從房中沖出,爲首的正是應嶽陽隻見過幾面的太爺爺,應家的大長老應長河,在他身後掌門應裘以及應家五虎緊随而出,其中應嶽陽的親生父親應逸品一身大紅喜袍,看到應嶽陽之後臉色立刻一變。
“什麽人竟然敢偷聽我谷環沖說話?”
最後走出來的翩翩公子被六名白衣刀客夾在中間,他年齡看起來大概二十三四歲,一身金絲繡蟒翻身錦白袍,頭戴珍珠蹙額冠,面容高貴長相優雅,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手中有紙扇撫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