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自己都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覺得本身沒有了什麽力氣,雙眸所能夠看到的世界正在緩慢的被黑暗所吞噬下去,到了最後更是完全的陷入了無盡的烏黑。
碰!
整個人直接摔在地面上,發出了沉重的聲音,醫院走廊上的病人紛紛的瞪大眼睛,在怎麽突然間就摔倒了,一旁的戚幽靈瞳孔收縮,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從她的嘴裏響起。
“玲姐!”戚幽靈急忙的将馬玲給抱了起來,不斷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手指探向她的鼻尖,感覺到的是一股極其微弱的呼吸,立刻便是驚慌了,急的她都哭了。
“救命啊!醫生快來啊!”她的聲音顯得十分的尖銳,病人們更是喊着附近的護士,因爲平常的馬玲在他們的眼中就是女神,對他們都是非常好,所以想要幫助她。
突如其來的情況,剛才還高高興興的,眨眼間就是變成了這幅樣子,完全是不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機會,馬玲的呼吸正在變得越來越虛弱了,就像是跟一條蟲子一樣軟弱。
其他醫生和護士急忙的趕往過來了,将馬玲送到急診裏面,戚幽靈雙手顫抖的打電話給鄭宇,然而她才反應過來,鄭宇現在并不在國内,卻是流下了眼淚。
“鄭宇大哥,你現在快要回來啊,玲姐出事了!”戚幽靈流着淚打着電話,嘴裏還在喃喃自語,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喜定,現在的他還在燕都那邊接受培訓,剛好在飯堂裏面吃飯。
喜定也是在這裏交到了朋友,正在跟他們談天說地,不亦樂乎,此時褲袋裏面的手機響了起來,見到是戚幽靈,眼中浮現出了一絲柔情,周圍有人打趣道:“肯定是女朋友打來的,你讓我們這些單身狗怎麽辦?”
“滾蛋,想要女朋友出去找。”喜定也是笑罵一聲,起身接起電話,還沒有說話就是聽見戚幽靈正在哭泣,頓時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好的味道。
“喜定,玲姐……嗚嗚嗚,剛才無緣無故的摔倒了,呼吸變得好弱,怎麽辦?”戚幽靈低泣的将事情說了一下,那就是她的姐姐,當然害怕和着急。
“不要擔心,你現在通知醫生或者大姐頭的父母了嗎?”喜定的雙眼也是立刻的嚴肅起來了,戚幽靈說鄭宇不在國内,立刻就是讓朋友給他訂一張回到雲城的飛機票。
“沒事的,我現在就回去!”喜定安撫了她之後便是挂斷手機,面色略微帶着一絲沉重,他現在算作是比較合格的醫生了,雖然志向不在這裏,但也明白了其中道理。
……
雲城之中很偏僻的一間屋子裏面,這裏的方向和角度常年都是曬不到太陽,看起來陰森恐怖,而且走進來還有着一絲絲的陰涼,窄窄的樓道裏面更是有着各種厚厚的黑色污垢。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發黴的味道,就像是好久沒有過人居住的樣子,如同被人給抛棄在了城市的角落,此時正在這裏的二樓偏僻的房間裏面,一個渾身穿着黑袍的人盤坐在地上,流轉詭異的氣息。
他的周身轉動着陰沉,冰冷,恐怖的波動,就像是邪惡的化身,微微睜開眼睛,一雙綠幽幽的眼珠子如同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鬼,專門回來尋仇的。
巴辛,一個鄭宇永遠都不可能會記住的名字,卻是因爲鶴井農村的事情而将他徹底的惦記上了,他并沒有被警察抓走,而是不斷的逃跑,直到警察将他标記爲逃亡。
他如今已經是失去了做人的方向,但是想要對着那個破壞自己計劃的人一個狠狠的報複,他就是想要讓鄭宇嘗試一下隻能夠眼睜睜看着自己女人死亡的場景,痛不欲生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鄭宇,我要讓你好好的嘗一下什麽叫做絕望。”巴辛也是前前後後的調查鄭宇的來曆,那天他在診所出現的神秘人就是他,那些日子不斷的尋找鄭宇的一切消息,他不敢接近鄭宇,因爲會被發現到。
最後他發覺到鄭宇跟馬玲的關系最好,而且兩人之間的感情更是那麽的相近,借此,他便是耗費自己的精元來施展出南洋巫術中最惡毒的噬元術,專門奪取人的壽元!
能夠不知不覺之中奪取人的生命,但是施展噬元術需要一個很苛刻的東西,那就是必須搜集那人的指甲,發絲,衣服,配合巫術的東西,才能夠施展,而且對自己本身也有很強烈的傷害。
巴辛身後有着綠色火光正在燃燒起來,仿佛有着壽元的波動正在擴散,然而他并沒有将其吸收,而是将其渙散于天地之間,就像是不給任何後路。
他之所以選擇在正中午施展噬元術,就是不想要讓噬元術的威力太大,導緻直接讓馬玲死亡,他要讓鄭宇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慘死而無力回天,那種感覺讓他想一想都覺得興奮。
忽然有着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出,鮮血濺射在地面上,巴辛嘴裏發出嘿嘿的陰冷笑聲,黑袍舞動,食指與中指徹底的爆裂,骨頭碎片射在地闆上,可他完全不理會。
巫術,永遠都是那麽的陰毒,殺人于無影無形之間,就算是鄭宇現在隔着這麽遠的地方,都是完全無法預料到。
……
人民第一醫院,重症病房。
病房之内彌漫着沉重而悲傷的氣氛,許嘉嘉與馬耀祖兩人聽見戚幽靈當時的手機描述,當場差點暈了過去,可現在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更是揪心的痛,恨不得代替她。
喜定搭乘着飛機過來了,給馬玲診斷,等看到她體内的機能之後,更是猛地擡頭,難以置信的搖晃着腦袋,他們都是密切的看着,見到喜定這樣子更是心涼了半截。
還不帶他們說話,馬玲又是有着别的變化,原本烏黑發亮的頭發正在緩慢的變得灰白,詭異的變化讓許嘉嘉跪在床前,一邊哭一邊大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要,不要啊!”
馬玲絕美的容顔逐漸的浮現出了皺紋,如同未老先衰,這種極其詭異的症狀,更是極爲的少有,就算是醫院裏面的醫生老教授更是抓着頭發想着問題。
“怎麽樣了!大姐頭現在怎麽了!”突然闖入進來的還有着關小羽和唐有餘,他們兩人也是接到了燕都朋友的電話說喜定突然回來,得知這邊的事情就是過來了。
關小羽與唐有餘兩人都是面帶沉重的進來了,見到馬玲的模樣仿佛是四五十歲一樣,比起許嘉嘉還要蒼老,戚幽靈和她哭得泣不成聲,這麽好的女孩子爲什麽會突然得病!
馬耀祖雙手緊緊相握,他作爲家庭的頂梁柱,此時也是無奈的流淚了,虎目含淚,見到自己的女兒受累,卻沒有任何辦法,便是轉身摔門出去,要去找找醫生理論!
“醫生呢,醫生在什麽地方,讓他過來啊!”關小羽拉着喜定就是出去了,聲音低沉的喊道,喜定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哈雷丹,這個時候隻能夠求救他了,隻有他能夠讓鄭宇早點回來了!
……
米國,德克薩斯。
在酒店裏面的鄭宇在還沒有淩晨的時候就是讓人訂好飛機票,準備時間一到就是立刻的回到華夏,因爲他心中的那種隐晦痛楚正在侵蝕着他,想要極快的回去。
衆人都是挽留他多待些日子,然而鄭宇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無法改變的,此時的他站在窗戶看着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知道是自己快要啓程的時候了。
根本無人能夠攔住他回去的決心,經過昨天晚上的瘋狂慶功宴,還有很多人沒有醒過來,最後送鄭宇和董青兩人去飛機場的是老師還有秦茹。
“你回去吧,好好的玩,不用顧慮我的事情。”鄭宇也是非常少有的沒有開玩笑,輕輕的拍了拍秦茹的香肩,微笑道。
“我不要看到你這個樣子,你還是壞壞的比較好,你的這樣子我看的有點怕。”秦茹咬着下唇,昨晚鄭宇吐血的情況吓了她一大跳,現在瞪大眸子的喊道。
“嘁,說的我好像是什麽時候是壞人一樣,雖然我不否認。”鄭宇立刻扭過腦袋,傲嬌的說道,這才讓秦茹綻顔一笑,目送着他們登上飛機,前往華夏的航班。
飛機上的鄭宇内心的痛楚越加強烈,手掌不斷的抓着心口,董青見到這裏緊張的小聲問道:“醫生,你不會有什麽事情吧?要不要一杯熱水?”
“不用,讓我靜心一下,乖。”鄭宇微微的擺了擺手,董青聽見鄭宇最後一個字也是微微一愣,醫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溫柔了,這突然的改變讓他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鄭宇他的身體表面流轉着一層極爲平淡的青光,心中念經,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時間流逝,飛機也是朝着雲城而去,等抵達雲城之後,天色已經是昏暗下去了。
兩人下飛機之後,鄭宇立刻将自己的手機打開,因爲飛機上手機關機,同時米國那邊也是接收不到,現在打開之後,瞬間便是有着數十通電話來電顯示。
關小羽,喜定,戚幽靈,胖紙,唐有餘,這讓他的心中猛然一顫,看來還真的是發生大事情了,然而卻沒有馬玲的來電顯示,手掌出現了一絲微顫。
立刻撥打了戚幽靈的手機号碼,因爲她距離馬玲最近,他最擔心的就是馬玲,立刻便是被人接通了,另外一端帶着哭腔喊道:“鄭宇大哥……嗚嗚嗚……玲姐,玲姐快要不行了!”
隻是一句話而已,鄭宇的整張臉瞬間蒼白了,腳步一個不穩差點跌倒在地上,董青急忙的扶住他,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幽靈,不怕,慢慢将事情說給我聽,好嗎?”鄭宇穩定心神,拼命讓自己不要慌亂,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的驚慌與害怕,因爲他害怕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