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回到了鄭宇的診所,多麽熟悉的地方,然而現在這裏面卻流轉着悲傷地氣氛,鄭宇被他們擡了進來,他們都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喜定說讓鄭宇回來是因爲不相信醫院的醫生。
街坊鄰居都是站在外面說着話,有的人也是想要走進來問問看是不是需要幫忙,喜定急忙的走了出來,強笑道:“大家,醫生最近身體不好,可能要休息幾天,你們過幾天再來。”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告訴我們一聲,醫生平時對我們都是很好的。”街坊鄰居見到喜定回來了,也是一陣欣喜,旋即語重心長的說道。
喜定聽見之後瞳孔也是紅紅的,重重點頭,都說醫生與病患的關系很緊張,然而鄭宇卻是跟他們處的很好,這是難能可貴的,他們也是很願意幫一幫鄭宇。
以前診所都是充斥着歡樂而開心的地方,現如今一切都是改變了,變得凄涼寒冷,因爲那個能夠改變氣氛的人倒下了,永遠不知道疲倦是什麽的人倒下了。
忽然外面傳來了汽車的聲音,馬耀祖和許嘉嘉兩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見到所有人回來了,剛才見到戚幽靈給他們發的信息,毫不猶豫的從家裏面出來了。
“女兒!”夫妻兩見到坐在椅子上的馬玲,更是激動落淚的喊了一聲,緊緊的将她擁在懷中,一切都沒事了,都是變回了原本的模樣,讓二老非常的激動高興。
然而鄭宇無論變成了什麽樣子,都不會有家人關心他,愛他,因爲他還是孤單單的一個人,命運永遠都是在摧殘着鄭宇,仿佛是一種奇怪的詛咒。
馬玲被自己的父母抱住之後,那種溫暖而祥和的感覺讓她很暖心,就像是再也不會有什麽東西影響到她,打開眼眸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鄭宇,那股錐心般的劇痛讓她瞳孔一紅。
“我不能夠看他現在這樣子,我要把他帶到迪拜去,那邊是我的地盤,那裏才會比較好辦事!”雖然親人團聚很感人,但是胖紙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沉聲的說道。
“飛往迪拜都要多長的路程了,他在半途中能夠支持住嗎?”關小羽看着鄭宇,偏偏在公司即将上市的時候出現了這種情況,他也心急啊,無奈的問道。
此時馬耀祖和許嘉嘉看到沉睡過去的鄭宇,他的模樣跟之前馬玲的一模一樣,兩人都是在華夏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看到鄭宇衰老的模樣,二老哽咽不已,他真的如同離去時所說的一樣,将會給他們一個平平安安的女兒,可沒有說自己會發生什麽事情,做出這麽大的奉獻,真的讓他們無言以對!
這個時候外面飛來了雕鸮的身影,緩緩的落在鄭宇的旁邊,用着腦袋磨蹭着他,眼睛落下一滴眼淚,誰說動物無情,就連它都懂得爲主人而哭泣。
“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救活,老子有的是錢!”胖紙是真的把鄭宇當做自己的兄弟看待,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着急,說完就是想要拿起電話安排一切的事項,此時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他!
衆人一驚,因爲這隻手是鄭宇的,後者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地方,微微的松了口氣,道:“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隻是有點累,想睡覺而已。”
昏迷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是蘇醒過來了,在場的人終于能夠好好的放下心中的大石頭,還真的以爲鄭宇會就此一睡不起,其中最怕的就是馬玲了。
“不行!雖然你自己說沒事,但是剛才那些廢柴醫生說你内髒老化,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呢。”胖紙斷然道,站在鄭宇的旁邊,神情堅定。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應得的,自作自受,不怨别人,馬玲過來。”鄭宇微微搖了搖頭,望着落在眼睛上的白發,卻沒有任何的在意,他經曆過更慘的,扭頭看向想要過來的馬玲,向她招了招手。
她現在因爲還沒有徹底的恢複過來,四肢無力,在别人的幫忙下來到他的身邊,見到他醒過來了,卻有些手足無措,鄭宇手掌顫抖的伸了出來,連他自己都皺了皺眉頭。
見到這裏,他們才明白了一件事情,鄭宇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了,給馬玲把脈觀察她體内的情況,五髒六腑流轉着澎湃的力量,休息得當,她的身體将會比之前更加有活力。
“麻煩你們将她送回家去,時不時的喂她喝點參水,已經沒事,不用擔心。”鄭宇想要把手伸回去的時候卻被馬玲給抓住了,眸子通紅,緊咬着下唇。
“乖,把身體養好,一切都會沒事的。”鄭宇見到她這模樣也是有些心疼,枯瘦發皺的手掌衆人的眼中很痛心,他今年不過二十多歲而已,卻要遭受到這般待遇。
大家聽見鄭宇剛才所說的自作自受都有些不解,鄭宇也不想要給他們解釋,隻會越來越麻煩而已,他最怕的就是麻煩,此時的胖紙不由分說就是想要扛起鄭宇。
“如果你認爲你找的醫生超過我的話,你可以帶我去。”其他人急忙的攔住胖紙,他真的是有些被逼急了,此時鄭宇平淡的聲音傳出,他也是面容掙紮起來。
鄭宇的醫術絕對是世間少有,反正現在還沒有找到可以比得上他的,或許有跟他平齊的,但不會出現在世人的面前,所以胖紙也有些無能爲力。
“要不我買千年萬年人參給你啃吧,你一定要好起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泡妞……你可千萬不能夠比我先死!老子就隻有你這個兄弟而已!”胖紙隻好将他重新放下來,旋即狂喜的說道,說到最後抓在他的衣領上,大吼一聲,是真情流露了。
他的這句話讓人聽起來好像挺不是人的,但真的是希望鄭宇能夠好起來,經曆過迪拜的事情,他是真把鄭宇當成兄弟看待,同甘共苦過,這對他來說是從未有過的。
鄭宇見到胖紙這麽激動也是第一次,微微側過腦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胖紙的胖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衆人都傻了,怎麽回事?
“滾,你死了本尊都不會死,還在我耳邊吵吵嚷嚷的,你不知道打擾病人休息是可恥的事情嗎?”鄭宇猛地坐了起來,雙手穿在白發之中,梳理一下,浮現出了鄙夷的表情。
多麽熟悉的嘴臉,隐約間好似見到鄭宇之前的樣子,悲傷氣氛逐漸終于沒有了,果然隻有他才能夠改變這些東西,胖紙咕噜一聲的從地上站起,義憤填膺的指着他。
“卧槽尼瑪,真把老子的好心當做豬肝肺,我痛心啊,哼,老子上一次用單反拍的美女圖不給你了。”胖紙直接破口大罵,好似恢複了之前的情景。
“呵呵,胖爺,咱們有話好商量,我把這裏的租金調低一點,一個月3億租金行嗎?給我看一下。”鄭宇在衆人鄙視的眼神中抱住胖紙的大胖腿,笑呵呵的問道。
見到鄭宇終于笑了,馬玲也是撲哧一聲,歡樂是會傳染的,其他人也是如此,瞬間将不好而負面的東西統統給清除了,這是一種神奇的力量。
鄭宇忽然發覺到自己還沒有小便呢,便是站了起來,他們想要過去扶他,直接被他拍掉,走起來非常的穩定,跟沒事一樣,讓他們放心了,果然是不死之身啊。
來到後面,雙腿瞬間一軟,差點摔在地上,手掌撐在牆壁上,眼中的色彩變得無比灰暗,不斷地氣喘起來,他不想要在别人的面前展現出軟弱的一面,輕咳一聲,鮮血噴在手掌心上。
“果然傷到根基了,但我不後悔!”鄭宇看着手心鮮血數秒,緊緊攥住,在廁所裏面清洗一下就沒有了,擡頭一看,見到一張中年大叔的臉龐,白發蒼蒼,自嘲一笑。
出去之後就是見到喜定正在跟關小羽和唐有餘商量着什麽,見到鄭宇來了,便是走過來說道:“醫生,我跟他們商量了一下,燕都的培訓就到這裏結束吧,我在這裏照顧你。”
也許是他們還不放心鄭宇,後者昂首一想,手指旋轉,喜定也是轉過身去,然後一腳蹬在他的腚上,整個人趴在地上,哀嚎一聲,衆人鼓掌,還有這麽大的力氣,果然沒事啊。
“嘁,本尊一個大大男人還需要你來照顧?滾蛋,全部都該幹嘛幹嘛去。”鄭宇恢複了以往的神态,動作比說話更快,喜定知道鄭宇傲嬌,考慮到他的理想。
“我的身體我知道,不就是一點小病還弄得勞師動衆的,我現在強壯的很。”鄭宇擺出了幾個健美先生的動作,這畫面太美,都是不敢看,這還要不要臉了。
這個時候馬玲想要說話,鄭宇也是知道了,便是輕聲說道:“不要因爲我的事情放棄了你喜歡的工作,讓我們當做是發生了一件小事件,會随着時間過去的。”
像是要說什麽話,他都能夠知道一樣,馬玲認爲如果不是自己就不會拖累到鄭宇,她應該辭去醫院的職位,來診所好好地照顧他,然而鄭宇卻不願意。
“你們公司處理好了嗎?還沒有處理好過來做什麽,趕快給我滾蛋。”鄭宇這時候瞪着關小羽,唐有餘兩人,他們更是直接氣的鼻子都歪了,好心卻被當成這樣,氣呼呼的想要打他。
“嘁,要是真把你打散了,到時候還要把你重新組裝。”兩人反諷鄭宇,嘁的一聲就是離開了診所,鄭宇差點沒有跳起來揍他們一頓。
最後所有人都是紛紛的離開了,馬玲也是被馬耀祖,許嘉嘉帶回家去,休息幾天就不會有什麽事情了,喜定則是和戚幽靈團聚一天,明天就要走,回到燕都繼續培訓,剩下不了幾天了。
整個診所再度的恢複冷清之中,隻有董青和雕鸮陪在他的身邊,董青被鄭宇叫出去買些吃的,他有點餓了,這下子就真的很冰冷。
鄭宇枯瘦的身軀緩緩地彎曲下去,氣息流轉着孤零零,眼神灰暗,他已經是到了忍耐的極限,咳嗽一聲,又再度的咳出鮮血,這算做是一種很麻煩的症狀。
“别想要收走我的命,我還沒有活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