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外面的赢武聽見顔天沁的話,雙腳無力的往後一倒,後背貼在牆壁上緩緩的滑落下來,手指插在頭發裏面,痛苦的倒在地上,無聲痛哭。
赢武甚至是曾經有一段時間懷疑顔天沁不愛自己,可他不斷的在心裏說着要堅信妻子,而今天聽見顔天沁說出來的話,他才明白,顔天沁是太愛他了,才會将一切攬在自己的身上。
而在這個時候赢武聽見鄭宇說隻要顔天沁誕下孩子,那麽隻有一個後果,那就是死,當時整個腦子就像是被雷電打中一樣,完全的空白起來,他無法想象顔天沁消失之後,他還能夠怎麽辦?
“天沁,你爲什麽那麽傻,如果出現什麽事情,我都願意跟你一起承擔!”
赢武手掌緊緊地抓着地面上的毯子,雙目流轉着痛楚與堅定,如果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房間内的司馬金月聽見鄭宇的這般回答,頓時面容一白,再看向床上的顔天沁,她的容顔也是蒼白無比,明顯已經是處于崩潰的階段了,因爲鄭宇說出的東西太可怕了。
“那個人是不是騙你千萬不能夠說出來,而他會想方法幫你?”
鄭宇見到顔天沁絕望的眸子,他明白這一切說出來對她非常的不公平,可他必須說出來。
“因爲他是我族的長老,跟我說隻要能夠挺過第二十四年就會有方法,讓我别跟别人說起。”
顔天沁的眸子已經是能夠看到渙散的神采,語氣變得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我剛才已經是看過了,胎兒的妖氣已經形成一個周期,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第二十四年,對不對?”鄭宇坐在窗邊,露出了一抹冷笑,看來這些人還真的是不簡單啊。
顔天沁微微的點了點頭,可雙眸已經是被淚水所打濕,滴落在黑色的毯子上,一旁的司馬金月都已經是不知道該怎麽勸說才好,隻要求助于鄭宇。
此時房間的門被推開而來,赢武目光堅定的看着顔天沁,當初的他不敢直接闖入進來是怕傷害到妻子,而現在他終于是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他願意跟妻子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天沁,這些年來真的是辛苦你了,很累吧,如果真的有什麽懲罰,我願意跟你一起承擔。”赢武來到顔天沁的面前,張開懷抱将她抱在懷裏,堅定地說道。
顔天沁聽見丈夫的這番話,心裏更加的難受,承受這麽多年的痛楚,讓她不得不的崩潰的失聲痛哭起來,鄭宇也是露出了一絲無奈,可慢慢的将腦袋從房間内探出窗戶,看到窗邊縫隙中有着一個奇怪的機器。
百生島西邊有着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是赢武赢氏家族中的其中一個族人,此時耳邊卻帶着一個儀器,正在竊聽别墅内剛才的所有談話,當聽完之後,瞳孔收縮。
“看來是必須将所有事情告訴給朱家了。”
黑衣男子喃喃自語起來,将儀器給拿了下來,然後便是取出褲袋裏面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到天海州的朱家。
朱家,同樣是天海州中的一個家族,當年号稱是天海雙雄的其中一雄,另外一雄就是赢家,不過當赢家衰退之後,他們獨占鳌頭,而這些年來赢家不斷的回歸當年的地位,甚至是有取代他們的趨勢。
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比較起來的話,朱家的底蘊或許稍遜于赢家,可現在就不一定了,還有他們安插在百生島的人馬,自然是知道了很多的東西。
……
天海州,朱家大莊園。
景色秀麗的莊園,植物生長茂盛,修剪過的草坪好似天然地毯,在陽光中流轉着翠綠的光彩,還有着小孩子正在陪着小動物在玩耍,嘻嘻哈哈,很是安然。
而朱家大莊園的當今朱家族長,朱秀,正在房中修煉,渾身流轉着銀色光華,軀體健壯,宛如一頭棕熊盤坐在地上一般,此時一旁的手機也是響了起來,緩緩睜開雙眼,淩厲氣勢。
朱秀赤着上半身,伸手将手機給拿了過來,看到上面撥打過來的手機号碼,頓時露出了一絲波動,因爲這個号碼可是他安插在百生島的赢家奸細。
“我不是讓你等到時間到了之後才打電話給我的嗎?”朱秀按了接聽鍵之後淡淡的說道,另外一端也是安靜了好長時間都沒有回話,這讓他略微的皺眉起來。
“事情已經敗露,顔天沁可能要将孩子生下來。”
隻是一句話而已,便讓朱秀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應該是順利的計劃怎麽會被看穿呢,這難道是一個陰謀?
“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朱秀将心中的波動給壓制下去,沉聲的說道,黑衣男子也是将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這讓朱秀顯得很驚訝,一個年輕人?
當年有人闖入朱家,朱秀和他的兄弟朱岑,甚至是包含着家族中的長老都是打不過對方,可那位神秘人并不是來剿滅他們朱家,開口就是說想不想要吞噬赢家。
在貪欲的面前,朱秀自然是選擇了有利于自己的形勢,因爲如果當時不接受起來的話,神秘人怕是會直接動手,所以他是不得不的強行選擇。
神秘人将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下,這讓朱秀覺得這盤棋下的太久了吧,居然需要二十四年,可沒有辦法隻能夠按耐下來等待時間的到來,到時候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得到赢家的一切。
“如今距離二十四年的期限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出事!”
朱秀差點将手裏的手機給捏碎了,心中暗怒的自語起來,那麽也隻能夠親自出手了。
“我想你最好想個方法,不然的話,到時候他們若真的有辦法處理,那我們就麻煩了。”
黑衣男子觀察周圍,避免自己說的話被人聽見了,好在這個地方沒什麽人。
“恩,我會盡快通知你的,你自己小心,弟弟。”朱秀沉重地回答一聲。
隻是最後的兩個字讓人心驚,沒想到爲了能夠得到赢家的一切,朱秀的弟弟朱岑居然藏在百生島這麽久!
而且還是扮演着赢家的族人之一,這個想法還是朱岑當年自己說出來的,可混了這麽多年,他還是無法成爲赢武或者顔天沁的親信,但也得到了不少情報。
“爲了我們朱家能夠在天海州一帆風順,這麽多年也該做個了結了。”朱岑語氣平淡的說道,隻是雙目流轉着陰冷,宛如毒蛇一般,怨毒陰狠,旋即眼睛一閉,掩蓋起來。
兩兄弟交代清楚之後,挂斷手機,避免被人發現到,朱秀既然已經是得到了消息,那麽無論如何都要吞了赢家,必須在百生島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要被什麽人查出來。
“顔天沁背後的家族是個問題,但爲了朱家的未來,應該能夠跟他們匹配。”
朱秀也是狠人一個,一下子就是決定了,想要用強硬手段,強行到百生島。
朱秀随後便是通知了家族中的一切有戰力的人物,必須調派多數地級的強者,不然想要吞掉赢家是不怎麽現實的事情,即使是他們如今不如以前,但也不能小看。
百生島的朱岑則是繼續的觀看着大海,慢慢的拿起儀器再度竊聽起來,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什麽聲音傳來,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的竊聽器不可能被發現的,隻有他們轉移地方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會知道這種東西,同時單憑幾句話就能夠推測出那麽多東西。”朱岑喃喃自語起來,也是十分的想不清楚。
朱岑拿下儀器将其捏成粉碎,青華流轉,将一切都給化作粉塵消散在大海之中,爲了避免不要被追蹤到,他隻能夠這麽做了,同時需要做到裏應外合,慢慢等待下來。
……
百生島的别墅裏面,鄭宇讓赢武抱着顔天沁離開原本的房間,現在他們都聽鄭宇的話,原因很簡單,他能夠說出一切的事情,代表這個人絕對有辦法。
“剛才房間裏面有竊聽器,你自己看着辦吧。”鄭宇在前面走着,淡淡的說道。
身後三人聽見之後心中一震,果然有人設計一個陰謀,而陰謀之後得到的是什麽東西,這個還未知曉。
“我絕對要讓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付出代價!”赢武眉目一立,流轉着煞氣,深沉的說道,因爲害得他的妻子居然忍受着這麽長的痛楚,而且還有腹中的胎兒。
“想要報仇先等到這一次的事情過後再說吧。”鄭宇嗤笑一聲的說道。
四人來到了新的房間裏面,赢武将顔天沁放在床上,輕輕地,害怕傷害到母體與胎兒。
“宇兒,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你不是說誕下孩子天沁就會死嗎?爲什麽還要讓她生下來?”司馬金月剛才聽見了鄭宇說起的幾句話,疑惑的問道。
“遏嬰丹容易導緻嬰兒夭折,而且妖族是有意爲之,讓母體的一切精元傳輸到嬰兒體内,讓他出生便是天才,可她沒有,但遏嬰丹的妖氣還是被嬰兒給吸納了,一旦出世,就會勾動天劫。”鄭宇揉着太陽穴說道。
說句實話,鄭宇真的不大想要管這個事情,因爲麻煩到了極點,甚至是還會影響到他,可如今情況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不得不做了,況且作爲一個醫生,他無法見死不救。
三人都露出異狀,天劫是爲天地所不允許的存在而降下的雷劫,若能度過,必定強大,若不能度過,身死道消,可自古以來,唯有天才才能夠做到。
“我知道你們怎麽想,所以我必須先清除掉她體内部分遏嬰丹的妖氣,布下陣紋,試圖在她分娩的時候,将天劫給擋住,若是二十四年期限到達再來準備就來不及了。”鄭宇掃了他們三人一眼,攤手道。
“小醫生,你需要什麽東西,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赢武聽見鄭宇能夠擋住天劫,頓時欣喜若狂,激動地說道,隻要能夠保護自己的妻兒,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要的你們不一定能給我,但你盡量找來,不然的話……我再另想他法。”
鄭宇在房間内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張紙和圓珠筆,将要天材地寶寫了出來。
每一種天材地寶的後面還加了一行,如若找不到就用别的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