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靈谷的小集會也是因爲衆人聽見藥櫻神樹出事才過來的,正好借助了這一次的時機,當然他人前來也不能夠将其趕走,所以藥靈谷就是将其請了進來。
所謂人多力量大,或許會有什麽人看過古籍之類,能夠探出藥櫻神樹到底是發生了哪種病因,才會導緻全部的樹葉脫落,變成了光秃秃的,非常的難看。
一大清早,凡是被藥靈谷親自請來的人物紛紛有着他人引領前往藥櫻神樹的方位,正好在藥靈谷的後山之中,那裏有着掌教以及長老們的固定修煉之地,不怕賊人。
衆人一路上能夠觀賞到藥靈谷春季的景色,怡然安泰,樹葉沙沙,仿佛是在演奏着什麽絕美曲調,從未來過藥靈谷的人們聽見之後皆是閉上眼睛的傾聽起來。
鄭宇跟在李振佑的身後,行走在小道上,雖然還有着不少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但卻沒有多加的在意,他昨天的确是看到了藥櫻神樹的上半部分的容貌,但下面看不到,不好判斷。
按照藥櫻神樹的蓬勃生命力,即使是被摘去了所有樹葉,那麽依舊是會有很強大的生命波動,然而鄭宇昨天察覺到藥櫻神樹,卻好像沒有半點生命的迹象。
“看來還是必須親眼所見,不然的話,判斷永遠隻是一個謎。”
鄭宇收回看向周圍的目光,一步步的往前走,見到前面都是一些年過半百或者七八十歲左右的修士。
彼岸境界的修士壽元很長,即使是古來稀的階段,依舊是肌體強健,中年模樣,一點都不顯老,這就是無數紅顔爲何追求長生,她們想要的隻不過是絕美的容顔。
其中一些人頭發已經是摻雜着銀發,黑銀相印,看起來特别的奇怪,說明他們在這個年齡段已經是駐足很長時間,能否在突破,全看自己修煉與感悟。
這一次包括鄭宇被請來的人數大概有接近十人,同時還有一些沒事過來湊熱鬧的,避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有一些人就是拒之門外,因爲人都是講究身份的。
“藥靈谷果然是萬寶山中的門派啊,景色氣運恢弘,引人入勝啊。”一位中年男子感歎的說道,身穿黑色道袍,袖口鑲着金絲,顯得有一點金貴,其他人聽聞也點頭附和。
“這人從哪裏冒出來的?馬匹拍的真溜,這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鄭宇詢問着一旁的李振佑,摩擦下巴的猜測起來,李振佑看了一眼那位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他好像是來自玄月門的金虛真人,聽說他在玄月門中收集了很多古樹,在這方面他是行家。”李振佑小聲地說道,他在金虛真人的面前不算什麽,所以不敢亂說話。
鄭宇撇了撇嘴,這一張開口就是稱贊别人的景色,眼神賊溜溜的看向四面八方,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賊呢,反正鄭宇是将他劃分爲‘不是好人’的範圍裏面了。
衆人一路走來,少有讨論藥櫻神樹,而是讨論着其他的東西,大概是走了半個多小時左右,終于是來到了後山,植被茂密,綠草如茵,生命之氣流轉在空氣中。
後山宛如是将一座山峰給鑿空了,上方能夠看到驕陽,四周的岩壁蘊含着藥靈谷曆代長老與掌教盤坐的地方,他們留下的感悟,都是珍貴的寶藏。
正當中有着一顆參天巨樹,非常粗壯與高大,延伸到上方,沐浴在陽光中流轉着淡淡的櫻色光華,恬靜安詳,至少有數丈寬,人站在樹的下面,恍若蝼蟻,簡直高不可攀。
地面上有着遺留下來的櫻色樹葉,已經是徹底的失去了光澤,發皺發幹,輕輕一捏還能夠聽見清脆的聲音,咔嚓咔嚓響,這棵便是藥靈谷的鎮派之寶,藥櫻神樹。
“各位,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要看一看我們藥靈谷的藥櫻神樹。”鎮靈子站在藥櫻神樹的面前,轉過身來,望着面前的衆人,眼神在鄭宇的身上稍微停留一下,旋即輕聲道。
“隻要是誰能夠将藥櫻神樹醫治好,我們藥靈谷絕對不會含糊,必定重賞,這是之前已經說過的。”鎮靈子掃了面前這些人一眼,繼續地說道,他們都點了點頭。
“那能夠讓鎮靈掌教說一說到底怎麽回事嗎?”
一人問了一句,其中一些是在醫術上有所成就,然而要說到‘醫樹’,還真的是頭一回啊。
“前段時間,藥櫻神樹樹葉凋零的速度很慢,我們以爲隻是落葉,可随後凋零的量越來越多,周圍的土地也不像是被下了毒,直到現在,變成了光秃秃。”鎮靈子苦笑的說道。
聽聞這番話,衆人都是點了點頭,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這好像很符合生死規律,即使是植物都有死亡的一天,可鎮靈子請他們過來,不如診斷試試看也好。
一群老家夥像是看到脫光衣服的美女,立刻的圍了過去,對着藥櫻神樹瞧了個遍,到處摸摸,撿起地上的泥土,搓弄起來,似乎在觀察是否被下了什麽藥或者毒水。
可被邀請來的人唯獨鄭宇沒有上去,站在原地的打哈欠,靜靜的看着他們裝逼,因爲沒有看過這方面的書籍,即使是把樹給砍了都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少爺,你怎麽不上去一同的觀察啊?”鄭宇身旁的李振佑小聲的問道,卻看到他輕輕的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着急,隻好安靜地等待下來。
鎮靈子,長老以及部分弟子,還有站在外面觀看的不明圍觀群衆,都在安靜中度過,隻是藥靈谷的弟子都将眼神打向鄭宇,這個昨晚拒絕掌教的人怎麽不上去?
沈羽靈同樣是在觀看着鄭宇,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集合衆家意見,這樣才能夠得出結論,隻是他無動于衷,即便被人凝視着,他都像一根木頭站着。
“如果你們觀看過對藥櫻神樹的古書,也能夠說出來。”
鎮靈子看向來湊熱鬧的外人,他們則是面面相觑,互相的搖了搖頭,這些都是半路出家或者得到些什麽寶物才來的。
藥靈谷的人無奈的搖頭,藥櫻神樹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如若藥櫻神樹出現什麽問題,那就真的無法挽回了,這是從藥靈谷開創以來,一直存在的神樹。
藥櫻神樹所在的地方,靈氣充盈,靜氣凝神,有着助于他人修煉時保持着一顆甯靜的心,所以是非常重要的神樹,所以付出再大的代價,都一定要救活。
鄭宇雖然并沒有過去,卻真正的看到藥櫻神樹的全部面貌,的确是生長的不錯,至少五百年以上,可這種生命凋零顯得有些突兀,隐約間他察覺樹軀中好似有着一點隐晦的生命波動。
“難不成真的會出現嗎?”鄭宇摩擦着下巴,細微的觀察起來,隻是想到了《靈樹寶典》中對藥櫻神樹的詳細描述,其中有一句話很玄奧。
萬物有道,樹中孕靈,納日月,吞菁華。
一道念成,自成陰陽,草木伴随,可爲小藥王,食之增長壽元,千秋不老,卻此道難矣。
鄭宇就是因爲想到了這句話,很有可能是藥櫻神樹真的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才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這或許不是什麽壞事,而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
“哎,可惜了這棵神樹啊,卻沒想到壽元已盡,再無回天之術了。”這時圍繞在藥櫻神樹周圍的金虛真人歎息的說道,拍着面前的樹幹,可眼中卻閃過一絲的激動。
鎮靈子等人聽見之後皆是身子一顫,不會真的沒有辦法了吧,可面前的金虛真人在這方面頗有建樹,所以他的話還是很讓人相信的,他說沒辦法也就不行了。
“雖然我對貴谷的事情感到遺憾,但我自己本身對藥櫻神樹有着特殊的感情,希望你們将這棵神樹給我們,而需要多少的資源,盡可開出,我們玄月門都會答應的。”金虛真人來到鎮靈子的面前,誠懇說道。
一棵已經死亡的藥櫻神樹,竟然能夠得到玄月門的這等重視,這讓長老們疲倦的心稍微的恢複一些,這算做是一種小小的補償也說不定呢。
可金虛真人剛剛說完,站在不遠處的鄭宇卻嗤笑一聲,他果然是沒有看錯,這個老東西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直接的說出這番話,這明顯是看中了藥櫻神樹。
“小娃子,你覺得我的話有什麽好笑的嗎?”金虛真人聽見鄭宇的笑聲,臉上慢慢的變成了平淡,漠然的看了鄭宇一眼,目光如炬的質問道。
“你直接說你想要他們的樹不就行了嗎?還說的那麽多話,你這人真不實誠。”鄭宇嘁的一聲,說完便是邁步走向藥櫻神樹,因爲其他人已經是讓開路來了。
金虛真人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小娃子給這般嘲諷,冷哼一聲,可看到鄭宇在藥櫻神樹四周走了起來,冷笑一聲,嘲諷道:“我們這些老輩診斷出來的結果,難不成還能被你這個小東西推翻不成?”
“人啊,不能太自信,你很有可能一出後山,吧唧摔死了也是有的。”
鄭宇淡淡的回答了一聲,藥靈谷的弟子以及外人更是聽見之後偷笑一聲,被長輩一瞪眼便安靜下來。
堂堂的地級強者出門摔死,這得是多高的門檻才能夠做到啊,金虛真人聽得出這是鄭宇在反諷他,也是臉色略微有些發青,這麽沒有禮貌的人到底是誰教導出來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小東西能看出什麽來。”
金虛真人重哼一聲,一口小東西,一口小娃子,同樣不将鄭宇放在眼裏,隻是這一回鄭宇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藥櫻神樹的樹根早已蔓延起來,蒼勁古樸,卻失去了往日的生命之力,似乎正在湧向樹中的最中心,孕育着什麽一樣,鄭宇伸手觸摸在樹軀上,參悟生之道的他,仿若聽見了心髒跳動的聲音。
鄭宇雙眉一揚,果然是有些蹊跷啊,随着有着一道奇怪的聲音傳來:“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