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離開之後,荊俊自然要詢問這是怎麽回事,兩女眼見隐瞞不住,隻好告訴荊俊,她們兩人不是人,而是妖
嫁給荊俊的女子叫苑鸢,是一隻修煉有成的青羽錦雞,當日在樹林中荊俊一箭射中的就是她。她的妹妹白香,是一隻魅香狐得道。兩人在煙雲山極東邊的羅荒山得道,修煉數百年,原本兩妖過的十分惬意,也都有向仙之心,本打算在羅荒山一直修煉下去,以求有朝一日可以求證仙道,但是天不作美,兩妖遇到了意外。
羅荒山一帶山勢險峻,人煙稀少,加之靈氣充盈,風水絕佳,生長着許多天才地寶,是以是很多妖類修行的絕佳良地,山中諸多妖獸中日潛修,本來也相安無事。隻是後來某一天,忽然去了一個千年老妖,也就是那日找上門來的老者。
這老妖是一隻野猴精,自他來到羅荒山之後,山中就再無甯日。
老妖強行命令山中諸妖聽他号令,占山爲王,羅荒山中妖物雖多,但論及修爲卻無人是這野猴精的對手,無奈之下,諸妖爲了自保,隻好聽命于他,尊他爲王。野猴精給自己起了個名号叫羅荒至尊,并爲自己命名,侯不敗。
侯不敗在羅荒山作威作福,原本衆妖可以随意取用的藥材和異寶等,他全部占爲己有,凡是不聽他号令者,一律被他滅掉,整個羅荒山一時人人自危。
苑鸢和白香爲求自保,隻好也聽從侯不敗的号令,但沒想到的是,侯不敗偶然有一次見到二妖之後,竟然心生邪念,要把她們收爲自己的禁脔。
二妖當然不願,雖然妖類也有雙修一說,但卻不代表妖類就可以随便找雙修伴侶,侯不敗雖然化形爲人,卻是又老又醜,更何況兩女對他本來就全無好感。
雖然不願卻又無可奈何,二妖商量過之後,決定一起離開羅荒山。
隻是沒想到侯不敗卻鐵了心不放過她們倆,竟然尾随而來,誓要抓她們回去。
苑鸢和白香一路狂逃,卻始終甩不掉緊緊跟随的侯不敗,有好幾次差點就被他抓住。在逃到一處叫做毒疆的地方之時,兩女遇到了一個修行人門派,聖巫教。
妖類和人類修士是很難并處的,一方面人類修士通常會降妖除怪,另一方面,妖類被殺死之後,身上的材料都是極好的煉器和煉藥材料,若是妖類修出妖丹,那更是提升修爲,增長法力的至寶。
聖巫教現了兩妖之後,立刻起了收付之心,結果侯不敗也恰好趕到,兩方各有所圖,一言不合鬥在了一起,兩妖女趁亂逃跑,終于逃到了煙雲山。
之後就是荊俊上山打獵,一箭射到了苑鸢,而恰好聖巫教的人這時候趕到,苑鸢和白香危難之時,恰又被荊俊所救。
再然後就是二女跟随荊俊下山,苑鸢嫁給荊俊,一直到侯不敗趕來……
聽到這裏,屋内衆人都已入神,沐卓清下意識的問道:“後來呢?”
鎮長苦笑道:“後來,兩妖想要離開,避免荊俊受到牽連,可是荊俊怎麽會同意?結果兩妖女在某天夜裏偷偷跑了,從那之後就再沒見人影。荊俊去山裏找過好幾次,也沒有找到,回來後不久就病倒在床…憐的孩子啊。”
李飛揚沉吟着問道:“那麽,鎮上鬧妖又是怎麽回事?”
鎮長的一張臉頓時愁苦的糾結在了一起:“本來我們以爲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兩妖女肯定是怕連累荊俊,所以跟着侯不敗走了,可事實上根本不是那麽回事,一個多月前,鎮上打更的大牛忽然失蹤,第三天有人在山上現了他的屍體,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啃得……那個血肉模糊啊那之後,鎮上就隔三差五的少人,有時候屍體直接仍在街上,都是被什麽東西啃的。直到有一天夜裏,肉鋪的王屠夫打烊關門的時候,恰好賣豆腐的老李割了塊肉要走,結果一陣大風吹過來,老李就被卷走了,王屠夫眼睜睜的看着,一隻大青鳥把他抓走啦。”
周圍衆人齊齊一震,一名弟子訝道:“難道是苑鸢?不會吧?”
“是啊,我們也覺得不可能,這兩個小妖女來到鎮上之後,一直對人很和善,甚至還經常幫助别人,誰家有個小病小災的,她們還都去幫忙,怎麽就忽然吃人了呢?”鎮長皺着眉沉吟道:“剛開始我琢磨吧,可能是侯不敗沒走,要挾她們倆來鎮上捉人。可是後來有一天,有人親眼在山裏看到一隻青鳥和一隻白狐在那吃人……這就說不通了啊。”
沐卓清和李飛揚對望了一眼,兩人都覺得這裏面的事情十分古怪。
二人還在沉思,鎮長接着說道:鸾鎮算是完了,其實我們這裏不止鬧妖,還鬧鬼啊。”
“鬧鬼?”沐卓清皺起了眉頭:“按照我們修行人的說法,鬼魂乃是陰神,是人的魂魄不入輪回所成,但是卻并不能傷人,何來說?”
鎮長苦着臉道:“沐姑娘,你們神仙的事情我不懂,可是鎮上真的鬧鬼啊,你不知道,那些被妖精抓去吃了的人,後來竟然莫名其妙的活了…不是活,就是,就是沒頭沒胳膊了,卻還能站起來走啊跑啊,抓到人就連抓帶咬。現在鎮子裏的人都不敢上山了,滿山裏全是那些玩意,半夜還時常聽到山裏鬼哭狼孩山崩地裂的,就連在鎮上也不安全,現在全鎮人人自危,你們要是不管管,我們鎮子可就真完了啊~~!”
鎮長說完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李飛揚和沐卓清身前:“兩位神仙啊,我真的求求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們啊……隻要你們能降妖捉鬼,你們就是全鎮的再生父母,我們一定給你們立牌位,爲你們燒高香……”
鎮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着,李飛揚和沐卓清急忙把他扶了起來,安撫了一番之後,李飛揚問道:“鎮長,我們想先去看看荊俊,您能找個人給我們帶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