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牛鼻子老道一攪合,整個人都沒有心情了,收拾東西回家。一路上蘭雪都不說話,一副很擔心害怕的樣子。剛才那個牛鼻子老道好厲害,可能還會傳說中的邪術,萬一真的要對付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不咱們跑路?”三十六計走爲上策,我覺得多半搞不過那個牛鼻子老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甯願王八頭縮縮,我就不相信你會什麽千裏追魂的法術。想起劉老頭的囑咐,我更堅定了跑路之心,三年後再回來!
“夫君,我覺得這個辦法很好!”蘭雪眼前一亮,立刻贊同我的決定:“咱們肯定打不過那個牛鼻子老道士,我們先躲起來修煉個五六十年,到時候再出來和他決戰!”呃...五六十年後,你是要到他的墳頭上去踩三腳,大喊一聲有本事你給我站起來嗎?
可是往哪裏跑?這是個問題!
活到二十幾歲連爹是誰都不知道,現在看來隻有往外公外婆那邊跑了,隻是不知道他們突然多出來一個大外甥是什麽感想!
外公他們住在四川一個山旮旯裏,從母親留下的一個記事本上找到外公家的地址,我果斷在上訂了兩張飛機票。貪圖便宜,買的是明天晚上的飛機,兩張加起來才一千二百塊錢,要不是從石磊那裏騙了一點,跑路都沒有路費!
說實話我并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但是蘭雪覺得需要戰略撤退避其鋒芒,我當然要尊重女孩子的意見了,大男人不能太自我,這樣家庭才能和諧幸福,創建文明社會!
結果剛訂完票,石磊那家夥就把電話打過來,笑得很猥瑣:“九哥,今天晚上我在自家别墅組織了一場私人聚會,你一定要來啊!”和我這樣的僞土豪不同,石磊是真土豪,跑車都有好幾輛,在東城市江邊的别墅區有一棟房子,那家夥有事沒事就舉辦私人聚會什麽的,炫富的同時也勾搭那些願意失足的少女!
大家都是色道中人,他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麽屎,肯定是剛才看到蘭雪漂亮,想要把我們騙過去然後做那苟且之事。我突然想起了西門慶和金蓮姐,萬一這家夥見色起意把我沉江裏面再編造一個醉酒落水的借口,我豈不是白白冤死?蘭雪就要落入這群人的魔爪之中?
因此我第一反應就是滾粗,小爺不陪你們玩兒,要是閑得蛋疼回家玩鳥去!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石磊笑得很賤:“還記得上午的事情嗎?人證物證都有,你要是不來我打電話給公安局,報警說你詐騙!”詐騙?我擦,想起蘭雪幾顆藥賣了他一萬塊錢,我原本以爲占了天大的便宜,沒想到這王八犢子是故意不翻臉,就是想在這裏等着坑我一下!
詐騙罪可不輕,一萬塊錢要判好幾年的!
這老小子,城府忒深了,我氣得想罵娘!
“大家都是兄弟,說這些幹嘛!”他這樣一說我就知道這事兒躲不開,我隻能答應下來:“晚上七點是吧?沒有問題,肯定準時到!”挂掉電話,把石磊全家都問候了一遍,這怎麽搞?這些富二代做事都缺德得很,但是往我們酒杯裏一下藥,扔江裏淹死都不知道!
最危險的還是蘭雪,她這麽漂亮的美女一旦進入狼窩,還能保全完璧之身?雖然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但是自己的女人讓别的男人碰,我是打死都不願意的!
哎!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可是這幫富二代惹不起避不開,一點辦法都沒有,愁得我頭發都開始掉!
對了,我可以找蟑螂幫忙!
蟑螂是我的死黨,從小到大一起幹過的壞事兒可以裝一籮筐。而且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他也是一個富二代,爹媽都是做生意的,據說家裏好幾個億,在東城市這一片兒混得很開。有錢有勢這還不是我們交心的重點,重點是這家夥不和我搶食,小時候在國外呆了幾年對那些金發大洋妞十分有愛,反而國内這些柔情似水的妹子入不了他的眼,能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簡直是三生有幸!
将我的窘迫告訴了蟑螂,蟑螂一下子就炸毛了,說石磊這個王八羔子欠削是吧,讓他洗幹淨菊花等着,今天晚上給他塞兩個酒瓶子進去,讓他知道亂發sao的後果有多麽嚴重!
挂掉電話,我的心裏暖洋洋的,有這樣的兄弟,貼心!
下午五點多,蟑螂開着一輛敞篷跑車來到我家,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形象。看到他這副樣子,我的心裏更加輕松,如果要說混球程度,這家夥還在石磊之上,以前把别人欺負得不行不行的,估計心裏都有陰影了!
“大家都是兄弟,今天晚上這事兒我幫你扛...”蟑螂話還沒有說完,望着在陽台上看風景的蘭雪眼睛一下子直了,口水滴答滴答的流,我突然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尼瑪,這家夥也不是個吃素的主兒,我突然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他以前不搶食,不代表現在不搶,人都是會變的,特别是肉食動物改變口味...嗚嗚嗚,放開那個妹子是我的,你的鹹豬手在幹什麽?放開她!
“嗨,美女!”蟑螂跑到陽台邊,臉上挂着燦爛的笑,伸手緊緊握住蘭雪的小手:“我叫張雷,是黑九的兄弟,你可以叫我蟑螂!”
“蟑螂哥哥好!”蘭雪甜甜的笑,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回來:“聽說你好厲害,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蟑螂把胸膛拍得砰砰響,我突然有種驅狼吞虎的感覺,這家夥比石磊還要危險啊!
有種人是“不色則已,一色日天”,隻希望蟑螂不是這種人。看到他對着我的女人流口水,我突然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這真的很愚蠢!
“放心,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蟑螂連忙擦掉嘴角的口水,嘿嘿的笑:“我不是那種人!”可是看到他火熱的目光,我始終覺得他内心真實的想法是“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有這樣的兄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石磊那王八犢子根本得罪不起,走一步算一步吧!
江邊别墅區住的全都是有錢人,這裏的房子一棟起碼都是八位數,普通老百姓辛苦一輩子,連個卧室都買不起!
來到石磊家的别墅,外面已經停着好幾輛跑車,最便宜的都需要三四百萬,貴的七八百萬的都有。看到這些座駕,簡直羨慕嫉妒恨,出學校兩三年了賺的錢估計都買不起一個車輪子,實在是傷心!
在别墅的門口,石磊左顧右盼不斷的看時間,看着蟑螂的紅色跑車竄了過來,他的嘴角露出一副猥瑣的笑,然後迎了上來:“歡迎歡迎,咱們兄弟好久沒有聚了,裏邊請!”他們兩個這麽熟絡,我的心裏更加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氣氛不對啊!
跟着石磊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裏面寥寥十來個人而已,男人都帶着女伴,各自縮在一個角落玩得很開心,好幾對情難自禁的鴛鴦已經在戲水,給大廳增加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不是聚會嗎?就算是私人聚會,這人也太少了吧!
“沒事兒,都是圈子裏的朋友!”蟑螂以爲我不習慣這樣的場面,盯着角落裏幾對露水夫妻嘿嘿笑道:“多玩幾次就熟了,我們到一邊去喝酒!”蟑螂端過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拿着手中的酒杯,我的心裏隐隐有些不安,不過蟑螂好歹是我的兄弟,有他在這裏,石磊不敢亂來的,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打量着這一間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裏的富貴氣太重了,壓抑得讓人喘過氣來,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酸酸的不過味道很好,和以前買的葡萄酒味道不一樣。
蘭雪剛一進入别墅,立刻被兩個漂亮的女孩子拉到一邊玩去了,我也不好說什麽。這裏面的每一個人,我都得罪不起!
似乎知道我不是什麽有錢人,大廳中的男女僅僅掃了我一眼都沒有要搭理的意思,偶爾有幾個女的對着我指指點點,然後縮在自己男人的懷裏咧嘴嬌笑,然後那幾個人男人也跟着笑,看我就像白癡一樣!
我的記性很好,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她們都是音樂學校的學生,和趙梅有些關系,知道我們的事情。看到這些不算是熟人的熟人,我的心裏更加尴尬,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悶悶的又怎麽都爆發不出來!
沒有本事走到哪裏都被人欺負,走到哪裏都讓人看不起,這就是這個社會的殘酷之處。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這些事情經曆得太多已經麻木。
和我說了兩句話,蟑螂就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端起手中的酒杯,強忍着那股酸味兒将紅酒喝完,沒想到這玩意兒酒勁兒真不小,剛喝完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看着桌子上有茶壺,我想要倒一杯解酒,就在這時心裏突然泛起一陣惡心,然後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沙發上!
酒裏有藥!
聽着杯子墜地的聲音,我突然覺得心裏很苦澀,原來唯一的一個朋友也沒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躺了多久,一陣涼風将我吹醒了,看着江邊美麗的景色,我的心情惡劣得要發狂。周圍滿地的鵝卵石,碎玻璃在燈光下反射着美麗的光彩,周圍還有幾棵參差不齊的風景樹,這裏應該是外灘,對面就是我剛才呆的别墅,一條大江滾滾奔騰,将我擋在這一邊!
看看手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出來玩的人都回去了,整個江邊顯得格外冷清,冷清得讓人發寒!
蘭雪!
她還在對面得别墅中,我心裏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蟑螂已經不值得我相信了,不過他未必會對蘭雪做什麽。可是石磊是一頭真正的狼,這家夥的生活這麽糜爛,既然敢聯合蟑螂給我下藥,這說明他已經決定不留情面了,肯定要對蘭雪使壞!
一想到蘭雪可能光溜溜的躺在石磊的床上昏迷不醒,任由他各種折磨,我的心裏就想針紮似的難受。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恢複一點力氣,口幹舌燥像渴了幾天幾夜一樣。在江邊如同行屍走肉一樣亂晃,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小賣部,買了幾罐子啤酒坐在堤岸上喝,心裏滿滿的全是苦澀。
我突然感覺自己好沒用,簡直就像個廢物一樣,走到哪裏都讓人欺負。我原本以爲蘭雪來了會給我的生活帶來轉機,倒黴了二十四年終于苦盡甘來可以收獲幸福,可是事情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僅僅一天就招惹到了茅山派的牛鼻子老道,又被石磊算計,甚至連兄弟都背叛了自己!
将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捏碎,我的心裏憑空湧起一股子戾氣,卻又無可奈何!
那種絕望的感覺,讓我有一種跳進江裏淹死的沖動!
“人啊,終究要靠自己!”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現在一個變強的機會就在你的面前,你想要不?”轉過身,看見劉老頭滿臉猥瑣的站在我的身邊,白衣飄飄兩眼精光,手中拿着拂塵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我靠,劉老頭不愧是混了幾十年江湖的人精,騙子行當中的翹楚,果然有一股強者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