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數地方一樣,日複一日的辛苦勞作讓絕大多數農民都感到厭倦,而每年低廉的收入更是逼迫得他們背井離鄉,不得不走進大城市進入工廠上班。除了極少數爲了照顧老人留下的青壯年,整個鐵樹村裏基本上都是留守老人,到處都是空屋子,爲萬老三一夥人提供了絕佳的藏身之地。
車隊是晚上九點半出發,等到鐵樹村的時候已經十點多鍾。從遠處看,鐵樹村中一片黑暗,僅有的幾戶人家都睡覺了,看起來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異常。刑警隊的警察有些緊張,不過那些武警都是訓練有素,按照事先的計劃悄悄将鐵樹村包圍,幾個制高點都有狙擊手架槍瞄着,氣氛很緊張。
在行動前,張烈再次強調除了萬老三之外,還有兩個巫師也會邪術,另外還有五個邪教的外圍成員。由于這些人身上可能帶着槍械,而且邪術本來就防不勝防,所以可以直接擊斃,但是動手前要注意分辨清楚,不要誤傷村子裏的老百姓,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我們都說知道,來之前這八個人的照片都看了無數遍,記得清清楚楚的不會誤傷!
圍剿計劃安排妥當,張烈讓十名武警跟着雷虎主攻,作爲臨時工我并沒有被編入攻擊梯隊,或許張大局長覺得有雷虎一個人就夠了,我不過是一個臨時工分走一份功勞不值得。出動五十多個警察圍剿八個人,事情妥妥的,對方就算是插了翅膀也休想飛走!
一個人縮在臨時指揮部默默念着祭六甲神咒,另一隻手握着龍虎寶鏡,這是我現在爲止最強大的戰鬥力。研究了幾個月,這一面趙三爺送我的龍虎寶鏡越來越厲害,原本有些粗糙的鏡面已經被我洗練得清涼如水,握住鏡把一股磅礴之力就已經開始蘇醒,随時可以發出猛烈一擊。經過小半年的修煉,我也不再是吳下阿蒙,現在可以使用五次寶鏡,并且威力比和水鬼鬥法的時候又要強大幾分!
隻是不知道爲何,來到鐵樹村後一直心神不甯,總感覺這個村子的陰氣特别重,不像是活人居住的地方,反倒更像一片墳地。按理說有鐵樹這種樹木生長的地方,陽氣應該比較足才對,否則滋養不了這種珍惜的樹木!
算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布置這麽周密的抓捕計劃,他們跑不掉!
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
焦慮的等待着,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雷虎他們進去的時間似乎有些長了,就這麽小一個村子,按理說五分鍾早就應該搜索完畢才對。就在這時,村子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而沉悶的響聲,那是沖鋒槍加載上消音器發出來的,看來雙方已經交上火!
發現接上火了,張副局長立刻興奮了,讓預備的兩個小隊也加入攻擊行列,一定要把邪教分子全部剿滅。其他人都動了,我也沒有不幹活的道理,跟着一隊武警後面朝村子跑,一副醬油專業戶的節奏!
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真的沒有我什麽事兒,隻是跟着走一走過場而已,我很輕松的想着!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個想法簡直愚蠢至極,按理說一兩百米的路程對于這些訓練有素的武警來說,不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可是我們往前面跑了一分多鍾對面的房子還是一樣遠,實在是邪門。站在原地朝四周一看,影影綽綽的起了一層薄霧,感覺就像是蒙了一層青紗帳一樣,看什麽都不真切!
薄霧...不對,現在是盛夏不應該起霧才對,空氣中沒有那麽多水蒸氣!
意識到情況不對,我立刻讓大家停止前進!
幻術還是鬼打牆?我的心裏咯噔一下,感覺冷汗嗖嗖的冒,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身後傳來。連忙轉過身往後面一看,周圍哪裏還有什麽指揮車,完全是一堆亂墳頭!
“别亂動,遇到鬼打牆了!”我連忙對帶隊的那個武警說道:“小心被人偷襲!”十幾秒鍾就能沖過去的空地跑了一分鍾,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紛紛調轉槍口朝四周看,都吓得不行!
别說你是警察,也别說你是當兵的,大半夜走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一片荒草萋萋的亂葬崗裏,膽子再大的人都得被吓出翔!
“怎麽辦?”趙雲飛拔出手槍走到我的身邊,沙啞着嗓子問道,緊張得手都在抖。從警校畢業兩年,趙雲飛一直在縣公安局工作,說實話大竹縣就是個小地方,經過前幾年打黑專項整治之後,縣裏隻有小貓小狗兩三隻,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大人物都被抓得幹幹淨淨。到現在爲止,他還是第一次配槍出任務,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變成了恐慌!
鬼打牆這東西有人說是障眼法,是某些髒東西迷幻了人的視覺神經,也有人說是強大的能量反應造成空間重疊,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所以怎麽都走不出去。從身上的背包中取出三根香用防風打火機點燃插在地上,青色的煙霧随風搖動,看不出這裏的空間有什麽異常。
要不要用龍虎寶鏡轟出一個缺口?想了一下,我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先不說青銅八卦鏡中的法力凝聚不容易隻能使用五次,而且在搞不清楚周圍狀況就貿然使出這種威力巨大的殺器,我必然成爲衆矢之的,如果周圍埋伏有敵人立刻就會把我幹掉。這就像戰場上的重機槍手一樣,總是死得很快,因爲太厲害太招人恨!
“保護先生!”武警隊的小隊長腦子轉得很快,一下子就明白想辦法破解鬼打牆的我是最容易遭到攻擊的,四個武警端着沖鋒槍聚在我的周圍。有他們在身邊當人肉盾牌,我沒了後顧之憂立刻開始想辦法。
心裏默念祭六甲神咒,然後将一疊用酒精浸泡過的紙錢點燃,然後擡手往天上一扔,一張張分散開的紙錢朝四面八方落去,方圓五六米的地方一下子被照得亮堂堂的,周圍竟又出現了幾座長滿雜草的墳冢,這裏果然是一片墳地!
被紙錢燃燒的火焰一撩,那層朦朦胧胧的青紗帳立刻開始消散,視線的範圍越來越大。看着十幾米外顯露出來的道路,所有人都面面相蹙,我們竟然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從入村的土路走到了别人的墳地裏。
随着青紗帳不斷消散,趴在一座墳頭上的一團黑影連忙往旁邊跑去。
感覺到身後有異動,我還沒看到是什麽東西,就聽到一陣“撲撲撲”低沉的掃射聲,那團黑影渾身噴着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動了。兩個武警走上去驗屍,然後回來告訴我們是其中一個外圍人員,已經死了!
破掉敵人一個陷阱,我們的心裏沒有半點喜悅,看這樣子我們的行動肯定被人提前發現了,而且已經布置好陷阱等着我們往裏面鑽!
幸好這裏隻有一個人,要是墳頭上埋伏兩個槍手,我們被困在這裏暈頭轉向的時候對着我們一陣突突,全都得死在這裏。幸好大天朝不是美國,槍械管制十分嚴格,要不然就真的危險了!
幻術破了,視線聽覺什麽的立刻恢複正常,隻聽見村子東邊和北邊槍聲響得像爆豆子似的,我們這邊的人立刻往村子裏沖,想要去接應其他人。我們後出動的人都中了埋伏,可見他們的處境好不到哪裏去!
而且我更加擔心,萬老三他們既然需要出去殺人煉制陰陽鎖魂鏈,這個村子的人還有活口嗎?
同樣的擔心在我們所有人的心裏閃過,一群人默不作聲的沖進村子,隻希望不要出現這樣的情況。整個村子顯然亂套了,到處都是人的哭喊聲,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奶奶奄奄一息的靠在一棟房子的屋檐下,身邊一灘血。也不知道是被那些邪教人員殺害,還是中了流彈被誤傷!
“老奶奶!”一個年輕的刑警連忙伸手去扶地上的老奶奶,蹲下去想要幫她包紮傷口,周圍的武警立刻散開周圍警戒。我的目光掃了老奶奶一眼,朝槍聲密集的地方看去,結果剛一轉身,就聽到凄厲的慘叫聲從背後傳來,那個奄奄一息的老奶奶突然睜開眼睛暴起發難,一口咬在那個警察的脖子上,枯瘦的左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一隻手閃電般插進他的心髒中,刑警僅僅掙紮了兩下就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魔鬼!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同事眨眼睛變成一具屍體,趙雲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拿槍的手都在哆嗦。看到有自己人犧牲,一個武警氣得把一梭子子彈全都射進老***身體中,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殺掉那個刑警後,她自己也耗盡了全部的力氣死掉了!
看着門口兩具屍體,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武警也覺得頭皮發麻,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竟然有這麽大惡毒力量,也能被他們變成殺人的武器,而且手段這麽陰險狠辣,一般人根本躲都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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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一個門猛地被撞開,一個踉踉跄跄的莊稼漢子朝這邊跑來。由于看不清楚情況,所有人的槍口全都調了過去,一個警察心裏緊張”砰“的一聲扣動扳機,子彈打在牆上鑽出一個小眼兒,一個武警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把槍口壓了下去。等到這個人跑近一看,原來隻是一個驚慌失措的農民,身上被抓了兩道血淋淋的口子,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那個開槍的刑警吓出一身冷汗,他太緊張了看不清楚就開槍,如果不是這個武警制止,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無論什麽情況下,誤殺百姓都是大罪,重則坐牢最輕也得脫掉這一身皮!
這下麻煩了!
原來敵人隻有八個,可是現在這些村民被他們施了邪法,到底誰是正常人誰是敵人?這一點根本無法分辨清楚,讓警察非常忌憚!
三人一組分散搜索!
武警小隊長猶豫了一下下令散開,現在敵我不明情況十分複雜,他隻希望盡快找到那些邪教的犯罪分子,然後把他們打一個稀巴爛。分組的時候,趙雲飛習慣性的往我身邊靠,另外一個叫做李燦的武警被分到我們一組,讓我們沿着正中間的房子搜索,穿過去後門與他們會合。
說實話黑燈瞎火的我不覺得分兵搜索是個好主意,說不定兩夥人撞到一起突突突之後倒下一大半,最後才發現尼瑪是自己人!
電影裏的橋段看着喜劇,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悲劇了!
不過仔細一想如果不分開這一個村子何時能夠搜索完畢?爲今之計隻有最短時間把這些邪教妖人剿滅才是最好的辦法,要不然和他們玩下去不知道到要死多少人!
他們都有槍膽氣十足,我也不甘示弱拔出背上的銅錢劍,然後順着剛才那個莊稼漢子沖出來的房子鑽。他既然被打傷,裏面肯定有敵人,我剛要提醒趙雲飛和李燦小心敵人埋伏,結果腳下一空整個人重心失衡,原來應該是地面的地方1竟然一腳踩了個空,然後頭重腳輕的砸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臉上火辣辣的,腦袋嗡嗡直響,摔得七葷八素半邊身子都麻了!
我的體質特殊,雖然全身都快散架還是保持着清醒。可是我剛一墜地,趙雲飛和李燦就從上面掉了下來,李燦身手敏捷側身着地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趙雲飛沒有這個身手直接摔懵了,手裏的手槍也不知道掉哪裏去了,暈乎乎的擡起頭,然後被人一棍子敲在腦袋上,很幹脆的暈了過去!
有人!
剛才從屋子裏跑出來的莊稼漢子舉着一把菜刀從樓梯往下爬來,另外一個握着棍子的黑衣人從趙雲飛身後的陰影裏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們,就像屠夫要殺兩隻羊!
黑衣人手裏握着的棍子布滿鐵釘倒刺,我的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喜歡使用狼牙棒作爲武器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萬老三手下的頭号打手毒牙,是一個十分擅長操控毒蛇的邪術高手!
想起毒牙的手段,我朝四周看去,隻見一條條五顔六色的毒蛇吐着芯子從黑暗中爬出來,其中好幾條都是竹葉青,小小的身子隐沒在其他毒蛇的陰影中,不斷的朝我逼近!
媽蛋,這個堂屋竟然被他們挖成了一個大坑,裏面還藏滿了毒蛇!
見勢不對,李燦擡起手中的沖鋒槍對着拿菜刀的莊稼漢子一頓亂掃,他的身體挨了七八顆子彈直挺挺的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幹掉那個騙我們的敵人,李燦調轉槍口對準毒牙,剛要扣動扳機,一條毒蛇突然竄了過來咬在他的手腕上,李燦“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手臂不停的抽搐。甩掉毒蛇,李燦踉踉跄跄往我這邊跑,還沒有跑出三步就摔倒在地上,腿上纏滿好幾條毒蛇,在地上痛苦翻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