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故意刁難


一瞬間心慌了起來,知道他從來不酗酒,偏偏在今天喝成這樣,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因爲她……因爲她瞞着他去見了葉辰。

帶着幾分愧疚,宗夏走上前攙扶着他,兩人走進屋内。

“我去給你拿瓶果汁來。”宗夏神色複雜的說了一聲,匆匆走進廚房。

再回來的時候,不僅拿着果汁,手上還多了一盆水和毛巾。

把果汁遞給沈月蒼,她把毛巾浸入熱水中,擰去一部分水分,望了望沈月蒼,猶豫着把毛巾遞過去,“你……”

“你來。”他動也不動,像個負氣的小夥子一樣的命令道,自己反而兩眼一閉靠在沙發上休息起來。

宗夏無聲歎息,靠過去幫他擦着臉,像平常一樣輕柔謹慎,卻又有什麽地方不一樣,好像多了一份執行任務般的僵硬,而少了一份情感。

那溫熱的觸感在臉上蔓延,晚風一吹清清涼涼,渾濁的酒氣散去不少,頭腦也跟着清醒了許多。

他又開口,把果汁遞到宗夏手上。

“你幫我開。”

宗夏的身體頓了頓,遲疑的接過果汁,額前黑線一片——正常來說,不是應該男人幫女人擰瓶蓋嗎?他倒是反過來了。

好在她并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輕松扭開瓶蓋遞回他手中。

“我餓了。”沈月蒼繼續面無表情的哼哼着。

宗夏點點頭,走進廚房……

沒過多久,她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面覆着幾根綠色的菜葉,中間窩着一個嫩嫩的雞蛋。

沈月蒼瞥眼看了看面條,神色依舊漠然,“不想吃這個。”

宗夏抿了抿嘴唇,隻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吭聲,重新起身準備去廚房再做點别的。

沈月蒼黑眸下潛藏的一點冰芒終于破裂,她難道看不出他是故意的,還不吭不響的,他故意刁難,她就故意忍耐給他?伸出手扣在她的手臂上,輕輕一勾便将她整個人都帶入懷中。

他低頭凝視着她,薄唇輕動,聲音低啞而魅惑,“你什麽意思?”

這些天的相處,使得他很享受這種家庭的氛圍,以前的他總是獨身一人,吃飯,睡覺,每天的生活規律而刻闆,那麽多年一成不變,這一切卻從宗夏到來之後就徹底改變。

每天晚上回家,她會守在家裏等他,桌上放着美味熱騰騰的菜,吃完飯後各自入睡,心裏卻清楚不遠的地方有個人在身邊,異常安穩……

他開始享受,甚至眷戀這種感覺,以至于看見今天下午在餐廳裏她和葉辰在一起時才會生氣發怒,他明明想要和她離得更近,卻茫然的不知道她心底是怎麽想的。

明明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濃厚的暖意和柔情,可是今天,爲什麽在見過那個葉辰之後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能瞞着他去見葉辰,是不是說明她對葉辰還很在乎,忘不了也放不下?

宗夏一直平靜的臉上終于多了幾分錯愕,他故意刁難她,還問她是什麽意思?

見她依舊一副冷冰冰不願搭理的樣子,他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終于在此時蔓延開來,那壓迫的氣場籠罩在二人周身,冷厲的氣勢如此狂暴,讓她喘不過氣來。

“想念你的葉辰了?”聲如鬼魅,眸似烈焰。

宗夏渾身一震,他果然什麽都知道了。

“你……”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事實如此,她又能怎麽狡辯?

沈月蒼眼底氤氲着怒意,耳邊依稀回蕩起酒吧裏安澤說過的話。

伸手,掰過她秀麗的小臉,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在她錯愕的眼神注視下俯下身去,帶着強烈的占有欲觸碰到那片柔軟的紅唇,啃咬厮磨,一點一點的侵蝕,攻占,唇間清香淡雅,伴着點點幽香,越發勾得他心裏的燥熱難耐。

喜歡一個人,就是靠感覺……

這樣的感覺夠不夠?

宗夏驚訝的瞪大了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這個男人,突如其來的一吻讓她呆如木雞,腦袋空白一片,她連想都沒有想過,兩個人一直平靜的相處,他居然會做出如此舉動。

滿口都被蠻橫的酒氣占滿,舌尖一痛,一股腥甜在口腔蔓延,她皺着眉望去,沈月蒼眼神淩厲同樣凝視着她,眼底的冰封下是一層強烈的惱怒與不甘,随着親吻的動作更加明顯,呼之欲出。

沈月蒼勾住她的後頸,使她仰着頭迎合自己,加深了這個纏綿而霸道的吻,舌尖攪動,吮吸着她唇齒間的腥甜,心中的怨氣累計,光是這樣的發洩根本不足以撫平,一俯身,整個人都壓在了宗夏的身上,手中的動作也跟着迷亂起來。

他好氣惱,氣自己跟她結婚這麽久了都不知道她心中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氣她明明放不下葉辰爲什麽還要在婚後處處對他那麽好,更氣兩個人的婚姻是在沒有感情的基礎上完成的,連一個相互靠近的理由都找不到……

宗夏被他強大的力量鉗制住,根本動彈不得,渾身的燥熱,隻能任由他肆意而蠻橫的吻下去。

他的吻帶着一絲占有和綿綿的情意在其中,她的大腦此刻除了吃驚還是吃驚,兩人從未如此纏綿過……

他像是宣告了自己的感情一般,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動流露出他的心意,這對曾經那個對凡事冷漠淡然的沈月蒼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或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對她的占有欲強烈到了如此地步,此時的動作仿佛停不下來一般,将懷中的人兒像剝香蕉一樣剝開,埋頭在她飽滿的香肩啃食。

再往下,卻是怎麽也扯不動了,他擡起頭用依然隐含怨憤的目光望向宗夏,她雙手緊緊拉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指節都捏得泛白,滿臉的惶恐無措,身體在他身下輕輕顫抖着。

“月蒼……你别這樣……”宗夏聲音沙啞的開口,眼底啜着一層薄霧,事到如今終于褪去了那一副平靜的模樣。

他正視着她,眼神暗的驚人,話語間也若有若無的帶着火氣,故意挑釁般問道,“怎麽,忘不掉葉辰?”

心底抽起一絲沉痛,她慌慌張張的搖頭,臉色慘白,“不是……”

她分明隻是想要和他保持距離而已……

從和葉辰見面之後,回來她想了很多,情緒太多太複雜,她隻能理清一條思路,那就是……和沈月蒼保持距離,維系相敬如賓的平淡關系就好。

可是他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反應不過來,既是拿她當作敷衍他父母的工具,她陪着演下去就是了,又爲什麽突然想要占有她?

等了她半天也沒回應,沈月蒼有些沒耐心的吼道,“那是怎樣!”

“我……還沒有準備好……”她滿腦子胡思亂想隻能憋出這樣一句話。

沈月蒼惡狠狠的目光繼續逗留在她的臉上,好似心有不甘,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臉上原來也有除了木然之外的表情。

沉思良久,一翻身,他直起身子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進卧室。

宗夏的身子因爲害怕和無措而發着抖,軟綿綿的坐起來,緊張的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一摸臉發現燙的吓人。

她跑到浴室洗了個澡,任憑水流沖刷在身上,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冷靜過後,她滿腦子都揣測起沈月蒼今天的反常來,望着鏡子裏的自己,光滑的肩膀上有兩排淡淡的绯紅色牙齒印,她從未想過他有一天會以如此狂暴的姿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

從最開始的冷戰,到故意刁難,最後變成了發洩與占有,僅僅是因爲她去見了葉辰一面嗎?可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過啊……

宗夏滿臉苦惱,怎麽都想不明白,剛剛發生碰撞她也不敢去卧室,于是蜷縮着身體在客廳的沙發上将就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天色陰沉,灰蒙一片,壓抑的空氣像是要下雨。

沈月蒼一夜淺眠,一隻鳥從窗外撲騰而過的聲音便将他吵醒了,醒來時下意識地看向了床上,空蕩而整齊,心中莫名的慌了一下,轉瞬即逝,快速穿好衣服起身。

打開門的一瞬間,便看見宗夏穿着睡衣斜靠在沙發上睡着,一縷發絲從額前搭至鼻尖,一臉的憔悴。客廳的沙發不比卧室那麽寬大而舒軟,就連她小小的身體得要微微縮起來才能睡下去。

心底莫名的惱怒,她情願睡在這種地方都不願意進卧室去面對他嗎?

一氣之下便想撇下她一走了之,剛走到門邊,卻又鬼使神差的折返回去,望着她半天,最終還是于心不忍,伸手将她抱回了卧室,然後才關門離去。

宗夏醒來的時候,放在客廳的手機正歡騰的吵個不停,盡管隔着一層門,卻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擡眼望了望窗外,烏雲密布的天氣沒有半分陽光透出來,也無法辨别現在是什麽時間了,隻是覺得渾身酸痛,腦袋發昏,可能是昨晚洗澡時水溫調得太低了。

忽然之間,她又驚醒過來,自己身處的位置怎麽變成了卧室的大床上?她分明記得自己昨夜倒在客廳沙發上睡着的,這麽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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