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是因爲沒有給予更好的陪伴。
葉長天對林輕月心懷愧疚。
一年多之前,龜靈島沉沒,東龍王已明确告知林輕月等人,葉長天已然隕落。
林輕月假裝着堅強,僞裝着自信,不讓自己崩潰,不讓自己哭泣。
因爲所有人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自己若是都堅持不住,那小雪她們又怎麽辦?整個天門又怎麽辦?
哭泣,不能出聲。
痛苦,不能表露。
縱然是擔憂到極點,痛苦到掙紮,也要躲在一個人的地方,抱緊自己,低聲抽泣,起時,依舊是那個自信、堅定與溫柔的輕月。
輕月是一個娴靜的女子,本不喜歡處理事務,可葉長天出事,天門的一切驟然壓到了林輕月的肩膀之上。雖然葉婉、宋天星、甯小雪幾番分擔,但輕月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如履薄冰,生怕因爲自己的一個決定,給天門帶來災禍,生怕自己做地不好,偏離了葉長天的意願。
是時勢将林輕月硬生生地錘煉爲了天門的頂梁柱,支撐着缺少了葉長天、不安穩的天門。
爲了做到這一步,誰能想到林輕月付出了多少?
一個弱小的女子,如何能管理好千頭萬緒的天門?
秦山學院、鷹雕族的關系需要打理,混亂領域作爲葉長天設定的天門第二領地,更需要關注,與外聖門之間需要保持着合作,與丹盟方面必須做好各方面的應對,面對西靈的風雲,還需要做好天門的防控,所有的報都需要彙總,弟子的修煉都需要過問。
這還不算,臨河老家需要關注,四通八達的報網需要布置,需要防備流星,需要找尋葉長天的蹤迹,搜索整個南海。
加上龜靈島之後天門面臨的威脅也随之猛增,林輕月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殺出五百裏防護區,不知道天門應該是滅對方,還是留一部分。
權衡利弊,重大決策,都需要林輕月來決斷。
内外之事,無窮無盡。
可以說這一年多以來,林輕月從一個一直躲在葉長天後,溫柔至極的女子,逐漸蛻變爲了一個内柔外剛,做事果斷,決策犀利的女子。
而這蛻變的過程,是極其痛苦的。
葉長天很想念林輕月,真的很想念。
與林輕月成婚?
葉長天求之不得,又怎麽會反對?
輕月受了如此多的委屈,扛了那麽久的疲倦,也該好好休息下了。
葉婉見葉長天沒有反對,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歎息着說道“弟弟,對輕月好點,她太苦了。”
葉長天重重地點了點頭,想起去西靈,卻被葉婉攔住了,葉婉歎息着說道“不急這兩,等大家一起出關再回去吧。再說,現在傳送陣正在維護,這兩都不會
再開啓的。”
葉長天有些郁悶地問道“傳送陣出什麽問題了嗎?這才剛剛運行,就要維護,這也太快了吧。”
葉婉敲了下葉長天的腦門,說道“啓動一次超距離傳送陣,耗費的極品靈石便有一千餘,兌換爲上品靈石足夠十萬上品靈石了,縱然是我們天門靈石多,怕也耗不起。所以王老正在優化,看看能不能将超距離傳送陣耗費的極品靈石數量降低一些。”
葉長天苦笑了一聲,怪不得一些大宗門都選擇搭建遠距離、中距離傳送陣,對于超距離傳送陣卻很少過問,事實上,整個玄靈,擁有超距離傳送陣的宗門與勢力,是極少的。
傳送陣一動,十萬上品靈石就耗費殆盡,這成本可不低。
雖然打劫的極品靈石礦脈尚未開采,天門儲備的極品靈石也不少,但也不起長期耗費。
“如此看來,在完成超距離傳送之後,可以優先考慮萬裏級别的遠距離傳送陣建設,若無緊急況或重要人員,一律多跑幾次吧。”葉長天沉思道。
“嗯,這是成本最低的一種方式。”葉婉笑着說道。
“姐姐,家裏那邊的乾元拍賣堂如何了?”葉長天問道。
“如你所料,邢茵、龐天瑞、蘇秉都遭遇了來自元诏的打擊,邢茵正式宣布退出丹盟,龐天瑞以年老糊塗爲由,也退出了丹盟,蘇秉告老,也被剔出了丹盟。目前三人正組建乾元拍賣堂,已初具規模,吸引了不少修士與煉丹師加入,不過就規模與品質而言,肯定還是不如東靈、中都的。”
“呵呵,元诏這一次動作來得有些兇猛啊,不過這樣也好,了不起讓藍酒與蘇靈兒也撤出丹盟,我們再弄一個丹盟就是。”葉長天眯着眼說道。
“少來了,青元子可不止是藍酒的師傅那麽簡單,對藍酒不僅有知遇之恩,還有養育之恩,藍酒肯定不會離開丹盟的,所以,你還是想想怎麽對付元诏,讓藍酒出關主持大局吧。”葉婉認真地說道。
“藍酒進入深度閉關之中,正在參悟丹道,什麽時候出關不好說,暫時不說這些了。姐姐,你這麽急着過來,不光是擔心我吧,是不是還想姐夫了?”葉長天笑着問道。
“誰會想他,你不知道他走了我多開心,每天纏着我,我都快煩死了。”葉婉一掃長袖,便坐在了葉長天一旁,眼神之中充滿了期待的目光。
“哦,是嗎?霜冷姐夫也是這樣想的……”葉長天輕飄飄地說道。
“什麽?!”
葉婉霍地站了起來,上前抓起葉長天,喝問道“他現在在哪裏?”
葉長天想起來霜冷在修靈空間正在挖靈草就恨生氣,那是我和我徒弟的,不是大姐夫你的。
葉長天眼神一轉,連忙對葉婉說道
“姐姐你不用擔心,姐夫他可好了,現在有好幾個美女圍着,還有一個美若天仙的仙子陪着他呢,他是此間樂,不思婉婉……”
“氣死老娘了,看我不打折他的狗腿!”葉婉搖晃着葉長天,問出來了紅心閣,氣呼呼地跑了出去。
葉長天收拾了下衣衫,笑着說道“我可沒說錯啊,紫靈、紫檀,哪個不是美女,淺語本就是仙子啊,咱這麽老實,不說謊話的,姐夫啊,希望你能熬過去這一關……”
第三修靈空間中。
霜冷正在與獨孤淺語坐在一起,商量打造一個什麽樣的飾品,獨孤淺語正在說着項鏈的款式,說要打造一個心形的項鏈送給自己心儀的女子,一定會讓人感動的。
霜冷興高采烈地大笑着,貌似十分開心,獨孤淺語收獲了不少好東西,自然也是滿臉光,微微一笑,更是迷人。
葉婉看着霜冷與獨孤淺語,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上前便是一腳,将霜冷踢飛了出去,在獨孤淺語貌似擔憂地驚呼中,葉婉憤怒的拳頭落在了霜冷的背後之上。
“啊,婉婉……”
霜冷吃驚了起來,還以爲是做夢,隻是拳頭急如驟雨,可憐的霜冷,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便被砸到了泥土之中。
“你是什麽人?”
獨孤淺語瞪着葉婉,充滿了警惕,看到葉婉的容貌,也不由地吃了一驚,這哪裏跑出來的美女?
隻見姿苗條的女子着淡白色長裙,淡雅中透着出塵的氣息,墨玉青絲,挽了個飛仙髻,幾顆珍珠随意地點綴着長發。秀雅絕俗的面容中,充滿着憤怒,紅唇輕輕咬着,雙眸也自有風采。
“我是誰不關你的事,我今天要打死他!”
葉婉憤怒了,霜冷竟然敢與其他女人談笑風生,還是一個美容仙子的女人,不用說,這就是一個狐狸媚子,竟然還敢攔着自己。
“我不許你打他!他是我的朋友。”獨孤淺語推開了葉婉,看了一眼躺在深坑裏的霜冷,有些擔心。
“你朋友?你不許我打他?你算老幾,我打他的時候還沒你的!想打架是嗎?來啊,我葉婉還沒怕過誰!”葉婉直接拿出一根絲帶,系在腰間,收拾利索,便打算動手。
“别别,婉婉,淺語,别打,别打。”霜冷終于緩過勁來,原來一切都不是夢。
“你是葉婉?”獨孤淺語愣住了,打量着葉婉,咯咯笑了起來,說道“葉長天的親姐姐?哈哈,果然有脾氣。葉婉,我是獨孤淺語。”
“啊,你是獨孤淺語?”葉婉臉色一紅,獨孤長天的名字自己是知道的,也自然清楚獨孤淺語是一位仙女,隻是沖昏了頭,看到霜冷與漂亮女子說笑,葉婉竟忘記了葉長天所說的“仙子”真的是仙子
……
完了。
丢人丢大了。
葉婉感覺自己的臉頓時燒了起來,剛剛還狂暴的脾氣,頓時收斂了起來,尴尬地看着獨孤淺語。
霜冷砰地一聲從泥土之中蹦了出來,大笑着抱走了葉婉,留下一句話“淺語,我先走了,回頭再說……”
獨孤淺語苦笑着搖了搖頭,葉婉的姐姐,還真是敢敢恨,這暴脾氣,怎麽和葉長天一點都不像,不過那容貌,倒是有一點相似……
“放開我,我……”葉婉羞地捶着霜冷。
“婉婉,我好想你。”霜冷放在葉婉,兩人落入一處密林中,霜冷緊緊地抱着葉婉,葉婉眼神一,緩緩伸出手,擁抱在一起。
“我也想你。”葉婉輕柔地說道。
“婉婉,你瘦了。”
“真的嗎?我怎麽沒感覺到。”
“我可以感覺的到。婉婉,這段時間你怎麽樣,家裏還好嗎?”
“還好吧,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長天真是太可惡了,竟然說你,害我……”
“哈哈,他是在傷心我打劫了他礦脈的事,婉婉,我告訴你啊,這第三修靈空間,可是一個寶地……”
在霜冷、葉婉傾訴衷腸,沉浸在幸福之中時,修靈空間的某處山脈中,一道龐大的靈力風暴驟然湧動而去,引起了衆人的驚訝。
轉瞬之間,又有兩道靈力風暴緩緩形成,席卷向不同的方向。
許鑰無奈地點了點虛空,一縷縷能量分散向三個區域。
“這都是什麽人,說突破就突破,拿突破當飯吃嗎?”
許鑰很心疼自己的能量,可沒有辦法,這三個妖孽,還真做到了。
七階!
合體期!
大修士!
靈力風暴越來越大,幾如實質的靈力灌輸向三人,三道磅礴的氣息緩緩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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