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家燈火熱,
邊關人浴血。
空閨倚欄歎,
弓刀似冷月。
元春十八日,趙無仞兵分兩路,跨過星星峽、也虎口,進軍西潘與鎮南兩國,并在灤河、黑山殲敵七萬、八萬,俘虜五萬餘,繳獲軍械物資不計其數。
趙無仞沒有任何停留,西潘、鎮南敢于進犯遠明,就說明做好了承擔遠明怒火的準備。
既然别人準備好了,自己怎麽也得去拜會一下。
趙無仞揮師十萬,星夜飛馳,三日後破興隆,俘西潘國王潇,折東南,闖過五百裏森林,奇襲鎮南乾府,鎮南國國王齊束投降。
至此,西南、南方戰事平定,趙無仞留兵五萬,班師回朝。
而百濟、薄山本就是小國寡民,面對嶽豪近似瘋狂的掠殺,早已是四散于野。
嶽豪殺心大起,不僅屠了百濟三城,還動用了數百萬斤火油燒掉了百濟太白山,濃煙滾滾,直上雲霄。
據說太白山上傳出的凄厲慘叫之聲,傳蕩數十裏,綿綿不絕,五日方休。
死了多少人?
嶽豪不清楚,大筆一揮,在奏報之上寫上六個大字:
滅百濟,絕人煙!
至于薄山國,命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在聽聞了百濟的慘狀之後,薄山國國王直接帶人逃遁至密林森海,嶽豪派人搜尋了七日依舊無蹤迹,隻好坑殺了二十萬薄山軍士!
自此,人屠之名,徹底冠在了嶽豪腦袋之上。
嶽雲與北部的鞑靼之間的精銳騎兵作戰,才是最爲慘烈的。
鞑靼的士兵是從小在馬背上長大的,極擅騎兵,而嶽雲手下的騎兵數量并不多,不到三萬。
可野外作戰,少了騎兵,如何對抗得了?
遠明本就是以步兵爲主的國家,如今在野戰與鞑靼精銳作戰,可謂是占在下風。
雖然葉儒等作爲将軍,威猛無比,帶動了遠明的士氣,打了幾場勝仗,但幾個人的勇猛,有時候并不能左右一場十幾萬人的戰争!
嶽雲在動用弓弩與八牛弩逼迫出修士之後,遠明與鞑靼的戰争并沒有像遠明與鐵勒一般進入休戰期,而是展開了一場場更爲瘋狂的戰鬥。
究其原因,是因爲葉儒斬殺了鞑靼國主阿魯桓的兒子。
沒辦法,既然想打,那就打吧!
嶽雲在野戰之中占盡下風,若沒有良藥支持,怕早就打不下去了。縱然是如此,也幾番退卻,幸虧葉儒等人斷後,才沒有連累整個戰線崩潰。
野戰四日之後,嶽雲無奈地退守撫州峽,憑借地利防禦鞑靼的鐵騎。
兩日後,鞑靼以犧牲三萬的代價,破開了撫州峽,直逼退守撫州城。
葉家便在撫州城,隻不過,此時的葉家已然被外聖門的人給‘占領’了。
管澤認爲葉家乃是超然世家
,不能參與世俗糾紛,除了早已出去的葉儒等人,其他人都被禁止離開撫州城。
外聖門的霸道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在當夜晚間襲殺葉家的刺客,全部都被外聖門的人拿下了,一個不留的,将人頭送至了鞑靼軍隊,隻說了一句話“葉家乃是超然世家,不參與世俗糾紛,若你們主動招惹葉家,那外聖門可以允許葉家自衛反擊。”
鞑靼發怒了,葉儒參與世俗戰争的時候外聖門不出來說話,葉儒殺害了國主的兒子不出來說話,現在鞑靼想要報仇卻跳了出來,真當鞑靼都是死人嗎?
血性的鞑靼發動了最後的攻擊,發誓要屠了撫州城,包括葉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幼幼!
隻是戰争發起了,卻在短時間内結束了。
一個女子出現了,猶如聖人一般聖潔,輕靈地警告了幾句之後,鞑靼之人便無奈的退去,不退去不行啊,自己國主阿魯桓便在那女子手中。
阿魯桓帶人走了,留下了生前不進犯遠明的承諾。
隻是這個生前有點短,阿魯桓回去之後不久,便郁郁而終。
阿魯桓的二兒子繼位後三年被手下斬殺,自此,鞑靼進入至了長達三百年的分裂與混戰……
至元月二十六日,邊關戰事基本平定,四國覆滅,成爲了遠明帝國的附屬。最強大的鐵勒國與鞑靼依舊保留了極強的實力,将伸出的觸角緩緩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中,葉長天隻是充當了旁觀者的角色,與甯小雪一起遨遊于世俗界。
外聖門合體期修士想要跟蹤葉長天,卻幾次都撲了個空,無奈之下隻好報告管澤,管澤也很無奈,隻好将此事彙報給了聖地長老。
諸葛正思聽聞管澤的叙說之後,輕輕吹了吹熱茶,閉着眼,感受着熱氣氤氲着眼簾,輕輕泯了一口後,将蓋碗放在桌邊,輕靈地說道:“這麽說,你們跟丢了?”
管澤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确實如此。”
諸葛正思緩緩起身,優雅地走向管澤,清秀的臉上浮過一抹寒意,輕喝道:“廢物!四位合體期修士,竟然看不住一個廢人!管澤,我真有些懷疑,外聖門到底還有沒有能力護衛蒼生了。”
管澤神色一慌,連忙拱手道:“長老,葉長天的功法極爲詭異,想當初,葉長天元嬰期時便可以躲過天龍族小魔女天殃兒的追殺,可見葉長天極爲擅長隐匿功法。”
諸葛正思凝視着管澤,淡淡問道:“這麽說,是我錯怪你們了?”
管澤連聲說不敢。
諸葛正思輕哼了一聲,坐了下來,手指敲打在茶碗上,問道:“葉長天我會親自追蹤的,你現在需要負責的是,落實我的世俗保護制度,我不允許以後再有修士胡亂幹擾世俗,現在驅離的修士有多少了?”
管澤心中苦笑,暗暗說道:葉兄弟,你好自爲之吧。
聽聞諸葛正思的話,管澤連忙回道:“目前查出的煉氣期修士足有五千餘,築基期修士也有一千三百餘,至于高階修士,并沒有發現幾個。”
“沒有幾個?”諸葛正思瞪了下管澤,拿出一張情報,甩到管澤腳下,喝問道:“你看看,遠明與六國之戰,混雜在軍隊之中的修士足有五百餘,這還是被斬殺的數字!那我請問你,是誰斬殺了這些高階修士?你不會真以爲是那些士兵吧?”
管澤無奈至極,撿起情報,遞給了諸葛正思,說道:“長老,斬殺這些修士的人,是葉長天的部屬,這點葉長天曾派人告知過我,我已通知過您……”
“通知過我?我怎麽不記得了?”諸葛正思站了起來,喝道。
“額,長老,您息怒,您請坐,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您忙着處理事務,我隻是提了一句,您可能是忽視了……前幾日,葉長天曾派人送上了一堆人頭,還有一些神魂卷軸,說是爲外聖門分憂,發現一幹修士幹預世俗,便斬了送來……”
“放肆!”
諸葛正思拍案而起,憤怒地說道:“在世俗界,隻有外聖門才有資格動用法術,緝拿修士,他葉長天憑什麽替我們行事?如此狂妄之徒,不斬殺不足以平我心頭之恨,不對,是不斬殺不足以正我聖地之名!”
管澤還想說什麽,卻看到諸葛正思一踏步不見了蹤影,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喃喃自語道:“葉兄弟啊,你到底是怎麽惹了這個老祖宗?這麽大火氣?你自求多福吧,我是救不了你了……”
遠明帝國,望君胡。
“長天,你快點呀,嘻嘻,快點……”
甯小雪的繡鞋踩踏在冰如平鏡的湖面之上,鞋底安裝着類似火鐮的刃片,時而飛舞,時而柔旋,美不勝收。
葉長天看着嬉笑不已的甯小雪,無奈地踩着刃片的鞋子慢慢走向湖心,輕輕一躍,便到了甯小雪身前,笑着說道:“小雪,你這冰上舞是什麽時候練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你沒見過的多着呢。”甯小雪一臉驕傲地說道。
“哦,是嗎?”葉長天的眼睛落在甯小雪胸前,甯小雪秀拳一揮,便被葉長天哈哈大笑着閃過,飛身而退,甯小雪不甘心被欺負,于是乎便追了上來。
“你作弊,不允許使用靈力……”
“我那不是靈力,我是星辰之力……”
“你欺負我,天雪冰!”
“小雪,你竟然動用法則……”
“不行嗎?誰讓你作弊了。”
“好啊,看我的,冰雪法則第一重,雪化冰……”
“你,你欺負我,第四重冰雪天……”
“我……”
甯小雪落在葉長天身前,
看着凍成玄冰的葉長天,敲打着冰塊說道:“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
咻咻!
一陣破空聲驟然襲來,甯小雪見狀,剛想動作,便感覺冰面一震,腳下的冰層驟然之間龜裂。
“在我面前破壞冰,問過我嗎?”甯小雪輕輕一踏步,整個空宇瞬間陷入至了冰寒之中,龜裂的冰層驟然停止,化作了更厚的冰層。
三道身影同時而動,殺向甯小雪,甯小雪輕輕一笑,踏步便迎戰而去,半空中,冰雪飄舞。
“轟!”
又一道身影出現在望君湖上空,一掌将冰封葉長天的玄冰擊向湖底,整個冰湖驟然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大洞,掀起了無數水花。
“葉長天!滾出來,我量修來取你的性命了!”
量修冷厲地浮在空中,目光冰冷地看着這一切。
甯小雪被三名合體期四層的修士纏住,一時之間無法分身,不過看到眼前的場景,甯小雪倒是放松了許多。潛伏在暗處的黑影終于浮現了,這是一件大好事。
說明,這一切距離結束不遠了。
合體期四層修士麽?
甯小雪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期待,不知道自己全力搏殺,能不能留住他們!至于量修,自己是無需考慮的。
“砰!”
湖水卷動,一道水流騰空而起,葉長天站在水流之巅,輕輕笑着看着量修,淡淡地說道:“量修,你死裏逃生了一次,還想逃生第二次嗎?”
量修臉色冰寒,指向葉長天冷笑道:“葉長天,我今日是爲無量盟死去的所有人報仇的!我不僅要殺了你,還要毀滅你的一切!”
葉長天掃了一眼甯小雪方向,然後看向量修,緩緩說道:“量修,望君湖裏的大魚餓了,我希望你能喂飽它們。”
量修狂笑一番,喝道:“就憑你出竅期的修爲?葉長天,别指望有人來救你了。葉璇兒被拖在了随州,葉婵兒都被攔在了光州,葉獓在天門,你已經沒有可以依賴的力量了。”
“現在,你與甯小雪,隻有死路一條!就讓我用你們的人頭,來祭奠我死去的宗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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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