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倔強與自以爲是,人總是容易忽視他人善意的勸告。
王橋看着葉長天驚慌的表情,頓時笑了起來,原來,這個家夥也有害怕的存在!
不得不說,在沒有與葉長天交手之前,王橋是極爲瞧不起葉長天的,雖然葉長天名聲在外,屢屢躲過追捕,王橋并不認爲葉長天是自己的對手!
可真正交鋒下來,王橋才感覺到葉長天的難纏!
千錘百煉的搏殺技,狠辣刁鑽的攻擊,強大的神魂、法神與火焰,還有那詭異的空間法則!
竟讓自己有些難以招架!
若非是修爲上的壓制,必然會吃大虧!
不過現在好了!
既然是獵物,還是挂在名單之上的獵物,那就不用自己動手了!
引來一條狼,讓他們兩人搏殺,最好是兩個人都倒下,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提着兩個人頭回去,未嘗是一件壞事。
丢了的五百人?
呵呵,那些人還不足以與一個葉長天相提并論!
一群羊,再怎麽貴重,也抵不上一隻山中猛虎。
再說了,羊群又能跑出哪裏去?
現在整個幽冥陪都,就是一個封閉的獵場。
既然是狩獵,不打滿獵物,怎麽能回去呢?
看着王橋想要引動空間召喚符,葉長天上前兩步,面色不安地喊道:“你還是不是男人,我們之間打架,你竟然找幫手?”
王橋用黑刀指了指葉長天,目光不屑地說道:“勝者爲王,誰管怎麽赢下來的?再說了,我們聖靈族,從來都是以多欺少,你有意見?”
葉長天見激将法沒有用,目光再次掃了一眼那張空間召喚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我告訴你鹧鸪與那近五百人在哪裏,你放我離開?”
王橋冷冷一笑,搖了搖頭,晃了晃手中的空間召喚符,聲音洪亮地說道:“不得不說,你們玄靈大陸有些東西還是不錯的,像是這種符箓,我可是第一次見到。”
“那是你孤陋寡聞,自己沒見識,就小點聲,你不嫌丢人嗎?”
葉長天鄙視着看着王橋。
“葉長天,口舌之争無益,你還是想想怎麽乞求我,讓我饒了你吧!”
王橋說着,一縷魔氣便引開了空間召喚符,空間召喚符之上傳動出一股極強的空間波動,這股波動之下,天空的魔籠似乎以一種相同的頻率波動着。
空間召喚符化作了一團黑霧,一個空間通道,緩緩打開。
葉長天看着空間通道,一臉的苦笑。
人尚未走出,一縷暗香已然飄出。
腳步輕柔,綴飾着紅蓮的粉裙微擺,淡藍色腰帶輕束,之上挂着三塊玉佩,環佩叮鈴。
紅豔上襦,極爲引目,輕聳的玉峰,透着無限的魅力,白皙的脖頸,輕啓的溫潤紅唇,堅挺的鼻梁,一雙澄澈的雙眸,流淌着秋波,緩緩關閉的空間通道,吹動了絲帶輕系的青絲。
葉長天看着來人,歎了一口氣。
還真是在哪裏都躲不掉這個災星。
王橋看到來人,指了指葉長天,問道:“天林兒,這就是你要找的葉長天吧?”
“天林兒?”
葉長天瞪了瞪眼,這是什麽情況?
這些人怎麽都一個德行,就不能直接用自己的名字?
“天林兒”看了一眼葉長天,點了點頭,淺淺一笑,柔情無限地摘下一枚戒指,款款走向王林,說道:“多謝大将,此番恩情,無以回報,林兒這裏還有一些耀金石,聽聞還算是稀奇,便送與大将了。”
王橋接過戒指,掃了一眼,大爲滿意,站在天林兒面前,竟有些關心地說道:“這個葉長天可不簡單,你想要拿下他,并不容易!”
天林兒眼神一動,面容戚戚,傷心中帶着怨恨,說道:“葉長天殺了我的未婚夫,林兒要手刃仇人,爲我未婚夫報仇!”
“好吧,那就動手吧!”
王橋颔首而笑,目光盯着一步步走過來的葉長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身旁的天林兒可不是一般的狠辣,被這樣的女人惦記,怕會是一輩子的噩夢。
葉長天,你很幸運,因爲你的噩夢,要結束了。
“動手嗎?”
葉長天輕輕說道,站在天林兒與王橋,渾身的氣勢不斷攀升,淩厲的殺氣更是讓人感覺到恐怖。
天林兒手臂微微一動,一縷紅色的披帛猶如絲帶一般,落入至身後與雙臂之上,雙手一動,一方古琴浮于身前,玉指微微一撥,铮铮兩聲之後,便輕聲柔道:“葉公子,我終于找到你了。”
葉長天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輕輕說道:“楚楚姑娘,别來無恙。”
王橋眼神驟然一眯,楚楚一揮手,紅色的披帛便瞬間纏繞在了王橋的身上,死死地捆綁住了王橋的雙手與身體。
王橋剛想反抗,铮铮之聲刹那響起,王橋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三柄漆黑的細劍,頓時惶恐起來,絕望地喊道:“聖靈天音,化籠爲劍!你是聖靈族人?!”
三柄細劍分刺王橋眉心、心髒與丹田,刺入之後,劍化虛無,陡然不見。
楚楚看着躺在地上掙紮的王橋,玉足直接踢在了王橋的臉上,嬌聲說道:“我是人類!你睜大了狗眼!”
葉長天詫異地掃了一眼面目猙獰卻無法發出聲音的王橋,心中對楚楚的戒備更深了一些。
這種級别的大将,自己若不出底牌,也隻能是五五分,但楚楚竟翻手之間,将對手擊敗!
聖靈天音,化籠爲劍!
這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音波化形嗎?怎麽與聖靈族扯上了關系?
“葉公子,你還好嗎?”
楚楚嫣然一笑,顧盼之間,動人心神。
“遇到你,想好也好不起來了。你怎麽與聖靈族人站在一起,他們是怎麽相信你的?”葉長天很疑惑,聖靈族對人類可沒有什麽好感。
自己遇到的桑落,落落,雖是善良,但也對人類沒有多少好感,更不要提聖靈族的大将與更高級别的存在了。
在他們眼中,人類與樹下的蝼蟻差不多,想碾死的時候,就碾死。
楚楚收起古琴,輕輕一笑,蹲在王林身旁,伸出纖手,一隻鐵火蟻從指間爬出,直接鑽入至了王橋的心髒處,輕輕說道:“帶足了手信,主人家自然會接待的。”
“手信?”
葉長天感覺到一絲不妙。
“是啊,他們正在抓玄靈修士,我便将遇到的玄靈修士組織了起來,與他們打了幾架。”
楚楚的手指不斷點過王橋身上,直點了七處,才抹了抹秀額之上的細微汗珠站了起來。
“你組織了多少人?”
葉長天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不多,三百七十九人。”
楚楚平淡地說道。
“然後你就帶這群人,去了聖靈族某座大城?将這些人,作爲手信,丢給了聖靈人?”
葉長天面色有些蒼白的看着楚楚。
楚楚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帶那麽多人去聖靈族的大城。隻是我一個人去的而已,與一個叫靈苗女人達成了協議,她答應幫我找到你與上官天穹,我告訴她那三百七十九人的藏身之處。”
葉長天感覺自己的心陡然一緊,眼前的楚楚,依舊是個恐怖的惡魔,做事從來隻講究目的,不問手段!
“那可是三百七十九人啊!”
葉長天咬着牙喊道。
楚楚上下打量着葉長天,幽幽問道:“你是聖地的人嗎?”
葉長天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這話不是自己反駁蕭入畫的原話,現在竟然被楚楚拿過來砸了自己,而自己,竟一時無法反駁。
楚楚看着葉長天,輕輕說道:“葉公子,葉門主,收收你的菩薩心腸,這裏不是玄靈,這裏是地獄,進入地獄的人,總要有死的覺悟。”
葉長天很想問問楚楚,是不是偷聽了自己與蕭入畫的對話,怎麽盜版自己的話!
“可是你會害死他們的!”葉長天看着楚楚,心中有些傷感。
“葉長天,我起碼讓他們以人的尊嚴,多活了五天!至于之後被人抓走,與我有什麽關系?沒有我,他們早就被抓了。你若是還想指責我的話,要不要先換個地方?”
楚楚一揮手,披帛卷動着王橋浮了起來,秀眼看着葉長天,滿是責備與不快。
葉長天歎息一聲,說道:“跟我來!”
說完,葉長天便帶着楚楚與幾如粽子的王橋,隐匿着氣息,穿過密林,幾番盤繞,數次停留,折返偏行了近兩個時辰,才落入至一處密林之中,随手布置起霧隐陣。
“打造一個木屋!”
楚楚吩咐着。
“什麽?”
葉長天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要一個木屋,你不會想讓我坐在這枯枝亂葉之上吧?”楚楚眨着眼說道。
“恕不奉陪!”葉長天直接拒絕道。
“哦,是嗎?王橋,你說林輕月現在在哪裏呢?哦,我忘記了,你現在還不能說話。”楚楚對地上的王橋輕輕說道,眼神卻戲谑地看着葉長天。
“你夠狠!”
葉長天很無語,楚楚每一次都抓住了自己的死穴!
爲了得到林輕月的消息,沒有辦法,隻能發動木元素,打造了一個木屋。
“這裏怎麽回事?樹枝都沒有給砍掉?萬一劃破了的皮膚怎麽辦?還有,爲什麽沒有木床?這房間怎麽那麽矮?還沒有窗戶?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哎,林輕月啊,你到底在哪裏呢……”
“我恨你!楚楚!”
葉長天帶着悲憤,花費了一個多時辰,才打造出了讓楚楚滿意的木屋,楚楚蹦跳着鑽了進去,沒多久,便站在窗戶邊,對蹲在王橋旁邊的葉長天喊道:“把他扛過來吧,本星官要問話!”
葉長天幾乎要瘋了,你是星官,可我還是門主呢!
葉長天很想拒絕,到一想到王橋可能知道林輕月的消息,便咬牙切齒地提起了王橋,一步一個坑地走向木屋。
“你走路能不能輕點?想造反嗎?還想不想知道林輕月的消息了……”
楚楚探出腦袋,十分不滿地訓道。
葉長天停在木屋前,仰頭看蒼天,很想召喚一道雷,直接劈死楚楚。可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萬一劈不死,楚楚不給自己分享情報,直接将王橋殺掉,那自己就抓瞎了。
人在屋檐下的時候,總是要低頭的。
葉長天一臉悲催,自我安慰道:“這是自己的屋檐,低下頭,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