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說:我隻救自救之人。
佛祖說:佛不渡人人自渡。
道家說:順其自然。
葉長天修真,自然是走的是道家之路,決定遵循老子的教導,順其自然,爲而不争。
任由這些蠢貨,繼續呆在這裏等死吧!
扶桑空間之中,葉璇兒終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重操舊業,開始了新一輪的審訊工作。
楊山面對恐怖的葉璇兒,硬了一口氣之後,不招也不行了。
将自從出生開始,遇到的人,幹過的龌龊事,幾歲失去了童貞,在哪裏鬼混了,走了多少後門,交易了多少好處,包括知道誰的秘密,一股腦全部招待了出來。
葉璇兒爲了确保情報的準确性,每個問題都要幾番審問,動不動就是火焰加身,整得楊山痛苦不堪,隻好一次次重述,哀求。
葉璇兒将一個個情報傳送給葉長天,葉長天幻化爲楊山,坐在高台上,一邊審視着可憐的玄靈修士,一邊聽着一個個彙報。
“哦,轉世靈子?”
葉長天微微皺着眉頭,沉神入扶桑,仔細看着情報,不由地暗暗吃驚。
東方歸鴻是聖靈族的轉世靈子?
這怎麽可能?
東方歸鴻可是聖地聖主東方悠然的兒子,這正統血脈,咋突然成爲鬼魔的轉世靈子了?
雖然東方歸鴻擁有暗靈根,掌握了一定的死亡法則,是詭了一些,但與鬼魔直接聯系在一起,葉長天還是有些驚訝與懷疑。
但從審訊的結果上來看,楊山言之鑿鑿,絕非虛言。
“這下有意思了,轉世靈子是聖靈族的人,聖地長老令又連接着伏後仙阙,看來,聖地想洗清嫌疑,是不容易了。”葉長天沉思道。
“璇兒,沒有輕月的消息嗎?”葉長天問道。
“哥哥,沒有,他的職權範圍有限,隻是負責這片區的人員記錄工作,對于外部的消息,了解不多。”葉璇兒有些無奈。
“看來抓了一個小人物,呵呵,無妨,隻要輕月在這裏,我定然會找到她。”葉長天堅定地說道。
“楊山兄,該你休息了。”
一個臉上滿是麻子的家夥走了過來,拱手喊道。
楊山微微一笑,連忙起身,招呼道:“哈哈,李廣兄來了,請坐。”
“哈哈,你我之間就别客氣了,走吧,明日再叙。”李廣拍了拍楊山的肩膀,然後坐了下來。
楊山招呼了一聲,便向外走去,目光看了一眼空中的太陽,一直明亮着,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計算今日與明日的。
這日,根本就沒動過嘛。
走了沒多遠,換了一身輕裝的黑子便迎了過來,笑着喊道:“楊大哥,走吧。”
“哈哈,走。”
楊山馬上答應了下來。
兩人一起走出庭院,面前是一條筆直的長堤,長堤兩側,是安靜的湖,湖水之上,蘭舟輕泛,遠處還有不少的歡聲笑語。
“怎麽,你很羨慕他們?”
楊山看着一旁目光有些黯淡的黑子,不由問道。
“哈哈,楊山大哥說哪裏話,他們可都是高官之後,我一個小小侍衛,羨慕有何用,隻是看到他們可以帶着孩子在這聖湖之上遊蕩,想起自己在家的孩子,不禁有些心酸。”黑子苦笑道。
“是啊,有些地方,隻是權勢之人的樂場。平等,或許,是永遠都不會實現,無論是在哪個世界。”楊山感歎道。
“這裏的荷花開得倒是不錯,楊大哥,待到閑暇,不如再作一些畫作,我也好挂在家中,日夜參禮啊。”黑子阿谀了一番。
楊山停下腳步,看着眼前盛開的紅蓮,輕輕說道:“瑳兮容曠世,冰膩郁妖紅。這荷花,确實美好,隻是最近諸事繁忙,沒有那個心境,不妨晚些時日。”
楊山說着,便繼續沿着長堤走去,目光時不時地看向東面宏偉的建築。
如果地圖不曾出錯,那裏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小聖境殿!
幽冥陪都的核心!
聖後授衣所在地!
一路向南,然後折返至東面,又從東至南,楊山看到了西面一座威嚴的宮殿!
宮殿的牌匾之上,寫着“統帥府”三個大字!
就在楊山與黑子剛剛走到統帥府時,統帥府中突然走出了一位女子,女子身披戰甲,一襲紅色戰袍更是威武,杏眼橫眉,一臉憤怒,手中還捏着一張紙,恨得牙齒癢癢。
黑子見狀,連忙單膝下跪行李,見楊山毫無動靜,不由地大吃一驚,剛想說什麽,女子瞧都沒瞧兩人,便一路直行,看那方向,是去了小聖境殿。
黑子摸着冷汗,不知道今天楊山大哥這是怎麽了,竟然不顧及身份尊卑,毫無動靜,幸虧副統帥沒有見怪,否則,還不得治罪!
“靈苗副統帥!”
幻化爲楊山的葉長天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遠處的小聖境殿方向。剛剛雖隻是一瞥,但葉長天還是看得清楚,靈苗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寫得那四行歪詩!
看來,靈苗終沒有找到自己,這是打算告狀了啊。
小樣,有本事先找到我再說啊。
罵你幾句,你就告訴家長,這樣可不行啊。
楊山收回目光,優哉遊哉地向前走去,黑子都快虛脫了,走了幾步路才恢複了過來。
這楊大哥,真是大哥!
路過統帥府之後繼續向南,西側是軍武場,按照葉長天的估計,隻這一處的大軍,恐怕就有不下十萬,而且還都是虎狼之師。
前方是城牆,城牆的高度并不算高,隻有四丈,根本不像雜記中記載的,什麽動不動就是幾十丈上百丈高的城牆。
或許那些寫書的家夥,都沒想過城牆是怎麽煉成的。
葉長天不打算深究砌牆的問題,穿過城門洞的三道門,便是護城河,過了橋,便是一排排看不到邊際,鱗次栉比的熱鬧的建築群。
沒有想到,在這鬼魔的世界之中,竟也有着如此人間煙火的繁華。
看來,無論身處光明還是身處黑暗,人的内心,都不甘于平靜與平淡。
太過沉寂的生活,會讓人發瘋。
繁華,熱鬧,喧嚣之中的恍惚,未必不是一種内心空虛的安慰。
來自荒涼,向往繁華,但終究要走向荒涼。
這是人的軌迹,也是人的悲哀。
“走吧,去南飛樓。”
楊山穩定了下情緒,笑着走了過去,黑子連忙跟上,在一旁引路,像是一個卑微的仆人。
南飛樓坐落在三裏外的街道東側,三層高樓,已然足以俯瞰周圍數十裏。黑子看着很是娴熟,似乎是經常來過這裏,但葉長天可以感覺的到,這種地方對于黑子而言,是難以消費的。
不用說,黑子将掌櫃的拉到一邊,嘀咕着什麽,掌櫃的似乎很不滿意,但看了看楊山,無奈地拿出了賬簿,寫上了什麽。
有意思,竟然是賒賬請客。
這種人,不是好面子,就是仗義。
前者是浮誇之人,後者是可交之人。
很明顯,黑子屬于後者。
黑子笑着走到楊山身邊,伸手請道:“楊山大哥,今天客滿,好不容易才說服了掌櫃的安排在三樓,這可是最後一桌了,我們運氣不錯。”
楊山并不介意,點了點頭便上了三樓,早有妖娆的侍從在一旁等待,笑嘻嘻着挽着兩人的胳膊進入至了雅間,不一會兒,酒菜已是行布滿桌。
楊山皺着眉頭,拿出了幾塊陰靈石丢給一旁的女子,揮手讓其離開。
黑子起身給楊山斟了一杯酒,說道:“楊大哥,你說這動-亂什麽時候可以平息,不久之後,九皇可就要到陪都了。”
楊山眼睛一擡,端起酒杯,輕輕飲了一口,啧啧,有點甜,還有點辣,不像是純碎的酒水,看了一眼一飲而盡貌似還意猶未盡的黑子,葉長天隻好一口喝下。
“放心吧,我可是聽說了,聖後正在親自盯着陪都,外面的這些人,早晚會一一抓來的,想來,用不了一個月,這裏的事就結束了。”楊山緩緩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黑子我心大安,釋然中倒酒。
楊山看着黑子,輕輕問道:“黑子,你兒子也有九歲了吧。”
黑子身體頓時一顫,酒水灑了出去,連忙道歉,擦拭着桌子,目光有些陰郁地說道:“楊大哥,孩子前幾日過了九歲生日。”
楊山眼神一眯,沉聲道:“黑子,你莫不是違背了聖後法旨,私自檢驗了孩子?”
黑子目瞪口呆,惶恐不安地看着楊山,瞬間便跪了下來,扣頭道:“楊山大哥,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求求你,饒了我吧。”
楊山有些歎息。
一個大漢如此卑微的乞求,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身後的孩子!
按照落落所言,聖靈族的孩童,十歲之前,覺醒聖靈之力,則活,不能,則死!
冰冷的法則,沒有任何人情可講!
在十歲之前,是不允許家長私自檢驗孩子的,十歲時,則需要送至專門負責的大殿檢驗,若是沒有覺醒,則會直接殺死,懸挂在孩童宅院前的巷道中。
沒有聖靈之力,便是廢物,聖靈人,不需要廢物。
這種冰冷,直接覆蓋了所有人,上至大将副統帥統帥乃是最高統治者,下至最平凡的聖靈族人。
殘酷的平等,在這裏貫徹的毫不猶豫。
很明顯,看黑子現在的樣子,他的兒子,九成還沒有覺醒聖靈之力。
雖然葉長天清楚所謂的聖靈之力,是一種暗黑的能量,可這種能量是如何覺醒的,葉長天卻不清楚。或許,像是人類有無靈根吧。
有,則有緣天道。
無,則無緣天道。
“起來吧,此事還有誰知道?”楊山沉聲說道。
“沒有其他人了,我不敢說!”黑子惶恐地站在一旁。
砰!
門被踢開了。
一個穿着花哨的纨绔子弟,咬着一根青草,啧啧地闖了進來,對着身後的老闆與幾個人招呼道:“這種人也配在三樓吃飯?把這桌菜撤了,好好打整打整,爺要在這裏吃飯!”
“渡少!”
黑子頓時吃了一驚,連忙看向楊山,眼睛近乎哀求。
隻見楊山輕輕端起酒碗,放在嘴邊,緩緩說道:“滾。”
黑子吃驚地張大嘴。
渡少一臉的錯愕,身後的三個青年人更是愣了下,旋即有人開口譏笑道:“渡少,看來你的威名,并不咋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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