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隻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像是權利一樣。
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要窺見真相,要麽被拒之門外,要麽被埋葬野外。
貌似,沒有第三條路了。
星辰樹的星芒緩緩飄落,似乎是如夢如幻的仙境。
葉長天安靜地躺着,恢複着體内的創傷,眼微微閉着,但可以看得清楚,眼皮下的眼球一直在轉動,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峽谷内,空中宮殿。
落天成端坐在龍椅之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傀神子,隻輕輕說道:“無需多言,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放心吧,葉長天離不開這裏的。”
“吾皇,那葉長天斬殺蘇緣的水晶球要不要傳出去?”
傀神子拿不定主意。
落天成威嚴呵道:“不必了,這種爲他人揚名的事情,還是少做吧。一旦傳出,葉長天堪比大乘修爲的事便響徹玄靈,天庭在接下來的行動時,肯定會重新安排的。人家都準備了那麽久了,我們就不要打斷他們的計劃了。”
傀神子嘴角含笑,躬身道:“吾皇,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出手一次,拘役一些神魂?”
落天成哈哈大笑起來,對傀神子說道:“天庭的神魂嗎?那也是不錯的。告訴鬼厲子,這一次,要讓那裏,成爲一個大修士的墳場!”
傀神子嘴角獰笑起來,躬身離開。
落天成坐在龍椅上,臉色變得陰郁起來。
葉長天又消失了,消失地無影無蹤,就連一點點的線索都沒有。
“天庭在你手中吃癟,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事。滄瀾仙府的繼承者嗎?你的神奇,到底能上演到哪一步?呵呵,隻要我不開結界,你就隻能困在這裏。”
落天成凝視着整個峽谷,似乎是在尋找,隻是,尋找,未必有收獲。
葉長天在星辰樹下躺了七日,身體才恢複過來。
葉長天不想醒,依舊躺在樹下。
一點星辰光斑飄落,正好落在葉長天的眉心,葉長天神魂一動,通過星辰光斑,神魂再度進入至法則荒原。
隻是,這裏的荒原,似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空間荒原,而是一片火海的世界,這裏彌散着的是火的暴虐,充斥着的是火的溫柔。
似乎火的所有形态,都存在于這裏。
葉長天似乎發現了什麽,身影一晃,便出現在了一處火蓮世界之中,火蓮之内,林輕月的魂體正輕閉雙眸,感知着火的世界,火的法則。
葉長天靜靜地看着,見林輕月依舊在深度閉關,便不再打擾。
法則荒原,這裏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葉長天不止一次的想,當初在幽冥秘境将星辰樹交給了九皇鍾離九,這都過去九年多了,也不知道鍾離九将星辰樹送到了哪裏,萬古一定見到了星辰樹吧。
隻不過,星辰樹終究隻能存活一顆。
别看現在扶桑空間星辰樹數百已是成林,但也僅限于扶桑空間而已。
當初在扶桑空間之中移植出去的星辰樹,大多數存活都沒有超出三年,東海修靈空間之中的星辰樹存活時間最長,也隻不過五年便枯萎了,但因爲修靈空間早已完整,所以葉長天也沒有重新布置新的星辰樹。
葉長天似乎看到了萬古始魔盯着星辰光斑,死死地找尋着進入至法則荒原的入口,估計眼睛都熬成黑眼圈了。
隻是在星域之中,沒有幾個人願意将黑眼圈的動物作爲國寶吧。
也不知道落落的計劃到了哪一步了,東方歸鴻這個家夥還沒死吧,畢竟都是死亡法則的擁有者,是讓人死的東西,不是讓自己死的。
葉長天甚至在猜測,死亡法則的終極是不是死不了,畢竟,自己都掌握死亡了,死亡咋敢欺負主人?
西嶺雪那個家夥太聰明了,雖然情商不高,但鑽研精神太強大了,估計是一個死腦筋,硬生生将絕情的東西研究個差不多,一身修爲通天,這樣的家夥,不知道絕情死了,他會不會死。
葉長天坐起身來,翻手拿出了鍾離九交給自己的聖地令牌,這是通往伏後仙阙,隻是自己還不能去,去了恐怕就真的回不來了。
也不知道落落去過仙阙沒有,可憐自己當初被削掉了一層皮,差點毀容,如果落落去了仙阙,傳送過程中也會被毀容吧,不知道落落這個家夥毀容是什麽樣子。
葉長天正在腦補畫面,眼前一個拳頭打了過來,正中鼻梁。
葉長天吃痛地捂着鼻子,瞪着眼看着甯小雪,有些郁悶地喊道:“小雪,你做什麽!”
甯小雪哼了一聲,甩袖轉身就走。
葉長天心中苦,明明受傷的是自己,爲什麽還要自己哄女人?
可換個思路,自己的女人不哄着,怎麽行,難不成讓别人去哄?
不行,誰來就砍死,蘇馨也不例外。
葉長天追了過去,拉着甯小雪的手說道:“小雪,我剛剛在想事情……”
“先說清楚,是想事情還是在想其他女人?”
甯小雪停下腳步,雙眸冷如冰雪,把手按在葉長天胸口,似乎在感知葉長天是不是在說謊。
葉長天郁悶至極,自己隻不過是腦補下落落毀容的畫面,怎麽就想其他女人了?
必須解釋清楚,否則自己晚上别想睡好覺了。
葉長天連忙說道:“小雪,我剛剛在盤算着幽冥陪都之中的事。你也知道,落落這顆棋子實在是太過關鍵,若是她不能牽制住萬古,那未來仙域一旦出現戰争,那就不是死一兩個人的事情了。而且,一旦給予萬古機會,他一定會派遣一部分人進犯蔚藍星的。”
甯小雪哼地拿開手,說道:“你現在不在幽冥陪都,也不是仙域的人,這些事,是不是考慮太多了。再說了,九年過去了,如果落落能活下來,那一定可以活下來的。如果她死了,那早就死了。不過,身負使命的人,通常都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葉長天死皮賴臉地抓着甯小雪的手,卻被幾次拍開,不得已之下隻好攬着甯小雪的腰,在挨了幾次“雨凝腳”之後,甯小雪隻好接受現實了。
“小雪,我也不想思考太遠,不想考慮太多。但玄靈的終點,是我們新的起點,我可不希望我們飛上去被遇到戰亂。沒有一個和平的大環境,談什麽修煉與成仙。”
“仙域不比玄靈,這裏的風雨我們多少還可以應對,最不濟還可以逃命,但仙域強大的存在太多太多,就那個欠揍的滄瀾,不也到了天仙境界?雖然不知他現在在哪裏開礦呢,但很明顯都是厲害的家夥。我需要提前梳理下仙域的布局……”
面對葉長天的解釋,甯小雪隻是噘嘴不理睬。
什麽仙域布局,一個下界的家夥,圖謀仙域,這也太過大膽了,最爲主要的是,仙域的情報就沒幾個,你能掀動多少的風暴?
甯小雪不知道,這風暴到底有多大,但此時的仙域,确實充斥了陰雲。
仙域,天苑。
獨孤淺語坐在長廊上,伸手點着湖邊的含苞待放的荷花,荷花舒展開來,花蕊鴨黃,花瓣純白。
“還不如一朵花,總會有花開的時候。縱然事後凋落,也畢竟開過。”
孤獨淺語低聲說着,眉宇之間的憂愁更甚了。
澹台嘯天去了前線,一戰殲滅了三萬餘鬼魔大軍,成爲了赫赫有名的英雄。
如今這個英雄還差一個女主人,他将目光盯住了自己。
孤獨淺語嘴角帶着一抹笑意,輕輕說道:“若不是他的出現,我或許會答應你吧。隻是,嘯天哥哥,當一個人走入心裏的時候,我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那個影子,占了我的全部。時間不曾讓我淡忘,他一定會遵守承諾,來到天苑找我的。”
“呵呵,父親,您也是冷酷的,竟然想将女兒直接許配出去,女兒求你,你都不曾搖頭一下。權勢的結盟,對你而言,真的那麽重要嗎?”
“那個人曾說過,強強聯手,一個不當,就是強強吞并。澹台虛極的野心您怎麽就看不出來?不過,現在您應該沒心思了吧。寒森風刃陣這種慘絕人寰,有違天道的惡毒陣法,竟然與虛極扯上了關系,不知道您主張的結盟,還會不會繼續下去?”
“聽說,澹台虛極在殺人,凡是敢于亂嚼舌根的人,都會被處死。這真是一個愚蠢的莽夫行爲,難道說,站在高位的人,都喜歡用權利與暴力來解決問題嗎?也是,暴力法則用太多了,早已成爲了第一選擇。”
“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不會殺人的。面對這些傳言污語,他一定會大笑一聲,抛出一個新的事件,将所有的熱潮與目光轉移出去。”
“你到底還有多久才可以來,我已經等你,等了十幾年了。”
孤獨淺語輕輕拉下右手腕的袖子,看着光潔的手腕,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自言自語道:“我答應過我會一直帶着的,我等你來了,将那封仙珠,還給我。”
“葉廢柴,我的手腕,爲你空着。”
仙域,絕情宮。
虛極仙帝隻是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對于手下朝議衆人的話并不在意,神遊四海,似乎在想着什麽。
“啓禀仙帝,東南重鎮收到秘帖,摘星山玄壤前來拜會,言之切切,請願至絕情宮,與仙帝商議合作一事。”
一大臣手持護闆,肅然禀告。
虛極仙帝收回了思緒,目光凝寒。
玄壤!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那是多少年前,自己好像是聽說過。
摘星山?
那是妖族的地盤,玄壤出自妖族,又如何出現在東南重鎮?
妖族入境,應自東北而至。
人物特殊,地點特殊,現在這個時間,貌似也是特殊的。
三個特殊加在一起,那就是一場蓄意的行動。
澹台虛極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看來,寒森風刃陣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
而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隻有死去的伏後。
難道說,伏後沒有死?
虛極微微搖了搖頭,不可能,伏後死了,這是事實。
幾千年前的風波都被翻了出來,想必,這一次自己算是遇到對手了。
玄壤,呵呵,我想起來了。
他不過是伏後後來降服的一隻小烏龜。
也好,讓那隻小烏龜來吧,自己也想活動活動了。
巅峰,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