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剛剛開始,一切都将結束。
葉長天眼神之中的戰意是瘋狂的,甯小雪手中的追雪弓上紫色的紋路徹底顯現了出來,葉璇兒眼神如海冷那般冰冷,葉婵兒揮舞着翅膀,毫無情感地注視着這一切。
天庭四時!
這可是高于天庭“四子”之上的存在,每一個“時”,皆是大乘期的存在!
第五州看着葉長天等人,呵呵說道:“這是命定的死局,沒有人可以拯救你出去。你的死,将會拉開玄靈新時代的序幕。永别了,滄瀾的弟子。”
葉長天冷冷地看着第五州,輕輕說道:“你放心,我會将你的死,标注爲一個時代的落幕!”
第五州嘴角的笑剛剛升起,眼神之中的滄桑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陰森與狠厲,恨恨地看着葉長天,說道:“葉長天,你沒有資格狂傲。天門戰事已起,你的力量将會被連根拔起!你将失去一切!”
葉長天将目光從第五州身上移開,看向了冬時殿主淩恰恰,緩緩說道:“淩姑娘,好久不見。上次你來,要抓我走,這次你來,是爲了什麽?”
淩恰恰笑意微升,如春風拂面,輕靈地說道:“爲了殺你。”
葉長天微微點頭,說道:“上次你失敗了,這一次,你也不會成功。”
淩恰恰似乎一點都不介意,上前一小步,說道:“上一次有人幫你,這一次,你們,呵呵,貌似不是我們的對手。”
葉長天掃過四時,幾個人的修爲似乎都不弱,但給自己壓力最大的,還是這個冬時。
葉長天指了指第五州等人,說道:“這一次,我會用自己的力量對抗天庭!在開打之前,你們要不要把這些雜魚帶走,還是想,一起上?”
淩恰恰掩嘴而笑,轉頭對第五州說道:“還請少主等暫且退後。”
第五州看着淩恰恰,最後并沒有說什麽,收起殘餘的人傀,準備進入至短亭空間。
葉長天冷冷地看着這一幕,說道:“第五兄,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帶着錘來,而不是像個小人一樣,分身佩寶劍,隻會逞嘴上之能!”
第五州眼神一寒,憤怒至極,抽劍便刺向葉長天。
叮叮!
“你不能殺他!”
淩恰恰的身影突兀地出現,一柄細長的青峰劍擋住了涅天。
葉長天盯着淩恰恰,自己的速度加上空間領域的瞬移,竟都被淩恰恰看了一個清楚,甚至連自己布置的一道空間疊嶂都被瞬間破開!
呼!
劍鋒交鋒處,淩厲的風吹起了兩人的長發。
葉長天眼帶殺意看着淩恰恰,說道:“你不應該攔我!”
倉琅!
淩恰恰擊退了葉長天,護在第五州身前,輕輕說道:“不要節外生枝。”
第五州見狀,隻好收劍,看了一眼葉長天,說道:“葉長天,天門在染血,你的傳奇,就此結束,我們沒有機會再見了。我們走!”
神機嘴角一笑,飛入亭中。
祁歲瞪了一眼甯小雪,說道:“看在你即将死的份上,我承認你的天賦。”
甯小雪淡然一笑,說道:“你的承認,對我而言就是一個玩笑。祁歲,你的靈器法寶雖強,但你實在是太弱了。若是下次見面時你還沒有進步,那不好意思,你會死的。”
“你!”祁歲指了指甯小雪,憤然地對淩恰恰說道:“我要甯小雪的人頭!”
說完,祁歲便走向不遠處的廢墟,隻是人尚未到近前,廢墟的碎石猛地被破開,祁元陽從廢墟之中飛了出來,一身的傷痕累累,臉上還帶着一道駭然的傷口,傷口極小,卻細長,深邃,血緩緩的滲出,擦拭掉之後,血還要等稍許才會冒出。
“可惡的六翅金蟬!”
祁元陽有些後怕,葉婵兒的戰鬥力實在是有些恐怖,那鋒芒甚至堪比下品靈器,縱然是再厲害的防護,也很難抵擋葉婵兒的鋒芒。
“父親。”
祁歲看着祁元陽如此,也不禁有些心疼。祁元陽冷着臉,剛想對祁歲說什麽,卻聽到了淩恰恰冰冷至極的聲音。淩恰恰看着祁歲等人,威嚴地說道:“走吧,不要在變數面前,拖延出新的變數!”
祁歲等人心頭一驚,這個帽子可有些大,萬一因爲自己等人耽誤時間導緻這次大行動失敗,那豈不是罪名都是自己的?
萬萬不行!
這可是老祖出關以來,第一次全局謀劃的一件大事件。
覆滅天門隻是方式,取走滄瀾仙府,拿走《玄天鬼文冊》才是目的。
至于其他的動作與配合,都不過是牽制的分戰場。
真正的主戰場隻有兩處!
滄海堂,天門!
任務完成的方式是可以不計較的,但任務完成的結果,可是必須要完美的。
在這裏,不允許出現一點失誤。
祁歲帶着祁元陽等人進入至了短亭空間,空間法寶縮小之後,落入至了冬時淩恰恰手中,淩恰恰将小小的短亭放在了腰帶之内,擡頭看着葉長天,輕輕問道:“天門沒有了依靠的力量,面對莫山主,一定會覆滅的。你爲什麽一點都不緊張?”
葉長天嘴角上揚,目光看着走來的四時,緩緩說道:“你們不了解天門,天門是群居不倚,獨立不懼的存在!縱然是沒有任何人依靠,天門也有足夠的智慧來解決問題!”
淩恰恰仔細看着葉長天,微蹙眉心,說道:“天門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對抗莫山主的。”
葉長天邪魅一笑道:“也許吧。”
淩恰恰凝眸看着葉長天,眼神之中滿是不解,說道:“你還有什麽底牌?”
葉長天揮劍,說道:“想看我的底牌,簡單,那就把我逼到絕境吧!希望到時候,你們不會後悔!”
“呵呵,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會會你吧!”
淩恰恰劍指葉長天。
“世上沒有四時不謝之花,你們四個一起出現,可不吉利。來吧,我來看看,我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葉長天奔走起來,劍轉星光,身影在瞬間消失,刹那間出現在淩恰恰身前,劍芒直指淩恰恰的心髒!
淩恰恰毫不驚慌,手腕輕動,青峰劍刺向一點,輕喝道:“葉長天,我不是元蒙,你想赢我,就拿出你所有的底牌,否則,人死了,底牌也沒意義了!”
叮!
劍尖相對!
鋒芒四射!
葉長天身影極退,淩恰恰如影随形,緊随而來。
咻!
淩恰恰揮斬青峰劍,身影瞬移至葉長天身旁,随手一揮,一道鋒芒從劍身之中飛出,直斬向葉長天的身軀!
葉長天目光一寒,左手猛地一揮,一團星辰光斑迎上了淩恰恰的斬擊。
砰!
低沉的撞擊聲之後,一片斬擊消散了,剩餘的斬擊從葉長天兩側直斬在了滄海堂的大地之上,大地瞬間出現一道劍痕,劍痕在瞬間崩開,地面之上顯露出了一條長達半丈,深邃筆直的傷!
葉長天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淩恰恰實在是太強了一些,這随意的一擊,竟達到了這種不凡的威力!
“你不如自縛投降,也許這樣,你可以少不少痛苦。”
淩恰恰看着躲過一擊的葉長天呵呵說道。
葉長天收劍入懷,劍柄在胸,劍尖朝天,左手食指中指并攏,從涅天劍上輕輕滑過,一道殷紅的血迹緩緩浮現了出來,又隐藏了下去。
葉長天看着淩恰恰,眼神堅定地說道:“痛苦才是人前進的動力。一個毫無痛覺的人,隻能沉淪與迷失。淩恰恰,你很強,所以,我不會留手,請賜教。”
淩恰恰深深地看着葉長天,嘴角微微上揚,輕輕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考校考校你,看看你有沒有踏上巅峰的資格!”
不遠處,春時晨輝對上了葉婵兒,夏時庭燎與葉璇兒交手,秋時止海接下了甯小雪的冰箭!
四處戰場,是血的瘋狂。
四時殿主,最弱的晨輝也達到了大乘期二層巅峰,葉婵兒可以重創祁元陽,但很難在晨輝手下讨到好處,但葉婵兒卻有着一個極大的優勢,鋒利,且抗揍。
憑借着攻防兼備,一時之間雖被打得幾番退卻,卻也可以堅持。
庭燎是忌憚落玄的,但對于葉璇兒卻沒有任何忌憚。作爲天庭四時之一,庭燎的戰鬥力既是不凡,殺心也是極強,不斷絕招頻出,将葉璇兒絞殺。
可庭燎來不及慶幸,葉璇兒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這種不死的死法,簡直可以将人逼瘋。
庭燎便陷入至了這種瘋狂之中,殺一次葉璇兒,她死了一次,結果又複活一次,周而複始,似無終結。
可憐的庭燎,就這樣被葉璇兒纏住。
葉璇兒也是苦悶無比,庭燎太強,自己雖是不弱,但想要将其滅殺,也是不容易的,否則,也不會被他來回殺死幾次。
自己已經過從落花特訓的“死亡回憶課”畢業了,自己不想被人砍死了,雖然每次死亡對自己而言沒多少損失,但畢竟還是有着痛感的。
必須拖着這個家夥!
葉璇兒堅定地,以死纏人。
甯小雪很羨慕葉璇兒這種“怎麽都死不了”的特殊體質,聽葉長天說,葉璇兒是功法突破溝通了九幽,隻要地獄之火在燃燒,九天玄火就很難熄滅。
這種鬼話自己是不相信的,葉璇兒看似是不死,但一定是有着死的極限的,雖然這個極限,很可能自己看不到。
但自己的極限,卻隻有一次啊。
隻要止海砍了自己一刀,說不定就玩完了。
爲了赢下這場戰鬥,看來隻能拼上最後的底牌了。
甯小雪引弓而動,冰淩之箭帶着極緻的冰寒飛向止海,止海剛想将冰淩之箭毀滅,卻看到冰淩之箭瞬間自爆,整個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
風雪飄落了。
甯小雪來了。
“止海,請你不要讓我失望!”
甯小雪緩緩走着,腳下的大地瞬間冰封起來。
止海輕蔑一笑,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甯小雪伸開雙臂,手指虛點着什麽,合在身前,一座小小的冰晶城堡浮現于身前,冰城雕琢着紋飾,精美的猶如一件藝術品。
甯小雪雙眸變得冰冷,似沒有一點溫度,隻有嘴角的弧線,牽動了有些蒼白的唇:“是不是你的對手,打過才知道。時間尚未走到最後,就不要輕易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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