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求退路,并不是畏縮,而是爲了,毫無顧忌地一往無前!
神之禁制的出現,讓一切都變得麻煩起來。
傳送符,召喚符,傳送陣,這些保命的東西,将會在神的禁制之下,完全失去作用。
一旦神之禁制降落,所有人,都會被藩籬困住。
能離開藩籬的,隻有神,神的仆人,與死人。
蕭入畫的離開,隻不過是大乘修士以死換生的交易。
那上古最詭異的禁制在吸收了嘯月閣的神魂之後,一定會更爲強大。
貌似再強大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畢竟,本就是沒有辦法應對的存在。
那就是一個死的囚,囚入的人,隻有死路一條。
選擇世俗界作爲保全力量的方向,是權衡利弊的無奈之舉。
葉長天何嘗不知道,小雪提出選擇玄靈魔森以北的據點是最爲正确的,可當這種正确遭遇了神器傳說時,正确性就不存在了。
這并不是意味着那個據點失去了作用,而是,不能作爲保護家人的根基。
去世俗界吧!
以遊曆的名義!
将這些人遠離玄靈,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屠滅之戰是玄靈的災難,而這災難,主要集中的位面,便是這玄靈大陸!
世俗界也許會被波及,但至少也有一個先後的問題。
玄靈災難的中心點必然是玄靈大陸,當這災難的風波掃蕩至世俗界的時候,也不知道這風波還有多少的力量。憑借着天門的部署與力量安排,抵抗一些餘波應該不是問題的。
“現在的遠明帝國十分安穩,國内繁榮無憂,邊境平安無事,可謂是盛世之年。葉竹、丁宜年創建的問天宗,成爲了世俗界靈根子弟的栖息地,我們又控制着進入至世俗界的入口,可以跟蹤所有修士的動态,安全上應該不是問題。”
梢月對于世俗界的情報是了若指掌,介紹着世俗界的狀況。
葉長天自然清楚丁宜年與葉竹的成就,問天宗現在可謂是獨立在世俗之外的玄靈,也是天門的後備力量,十幾年的時間,問天宗也成爲了弟子八千的修真宗門。
當然,錢也沒少花。
葉長天對過問天宗的賬簿,每年申請的靈石與耗費的靈石總是對不上,總有幾筆神秘不清的支出,讓人不知去處。
葉長天并沒有追究,至于丁宜年是将這筆靈石花了給葉竹買首飾了,還是用去打造靈石世界去了,都沒關系,丁宜年是自己的大弟子,跟自己時間最長,懂得潛藏、蟄伏與長遠。
“通知丁宜年,讓所有天門的人,都隐在世俗界吧,最好是,誰都找不到。”
葉長天歎息了一聲。
林輕月等人點頭贊同。
既然選擇好了方向,就不要再去讨論方向的問題,剩下的事情,便是向這個方向走去。
以元嬰期爲界限,尚未踏入至元嬰期的,全部進入至世俗界,已經進入至元嬰期的,選擇性分散在玄靈其他據點,天門之内,盡量保持出竅期及以上修爲的戰鬥力。
精兵簡政,強幹弱枝!
凝聚力量,重組天門!
讨論一直持續到深夜,衆人才疲倦地散去。
葉長天坐在一棵大樹下,凝視着夜空。
林輕月緩緩走來,撩裙坐在了一旁,輕輕地問道:“長天,你還在擔心嗎?”
葉長天拉過林輕月,讓林輕月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些擔憂地說道:“輕月,我真的很想讓他們一直呆在我身邊,我很想将滄瀾仙府收入至扶桑世界,這樣,我就可以保護他們了。可是,我做不到。”
林輕月嘴角帶着笑意,溫柔地說道:“長天,你是擔心無法再度進入至扶桑空間吧?到時候,我們隻能以命相搏。像是幽冥秘境時,我們不得不硬抗蜚獸一樣。”
葉長天低頭嗅着林輕月的發香,歎息着說道:“是的。”
自己失去扶桑空間已經不是一次了,滄瀾仙府中的軟仙霧,外聖門的聖器,重傷之下的識海塌陷,蜚獸那詭異的白雲悠悠世界,還有落天成山谷中的三生橋。
每一次經曆,都讓葉長天深深地感知到,扶桑空間并不是萬能的,起碼,在一些特殊的情況下,自己可能根本進入不了扶桑空間。
失去了最大依仗的自己,到底還有多少能力保護家人?
屠滅之戰也好,自己的未來也好,面對的都不是簡單的敵人!
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線條越來越多,早晚有一天,一定會将自己纏繞得無法動彈!到那時候,自己将無法躲避,也不可能躲避!
直面殘酷的玄靈,自己還有幾成把握活下去?
若是自己隕落,那存在于扶桑世界的一切,又該去哪裏?
葉長天不清楚那種未知,但很清楚,一旦有人得到扶桑世界,那扶桑世界之中的一切生命,都會是敵人。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帶着所有人去冒險,尤其是,毫無自保之力的家人!
讓他們離開玄靈,不在自己的身邊,自己雖然會擔憂牽挂,可也隻有這樣,自己才能心無旁骛地戰鬥!
縱然是天門被神之禁制籠罩,隻剩下血戰,那自己,也可以從容應戰!
“長天,我們一定會走過這一關的!”
林輕月的話語很輕,很堅定。
葉長天微微一笑,是的,無論未來多少難關,自己一定要走過去!
跨不過去的人,會隕落。
自己不想隕落,也不想讓身邊的人隕落,那就隻能頑強的活下去了。
“對了,長天,我有一個疑惑。”
林輕月擡起頭,看着葉長天問道。
“關于嘯月閣的嗎?”
葉長天問道。
林輕月點了點頭,不解地說道:“算是吧。長天,在情報之中,嘯月閣的整體實力并不如滄海堂,可爲什麽滄海堂卻隻有一個元蒙,而不見其他大乘修士?滄海堂的開山始祖元陌等人也不曾現身,這是爲什麽?”
葉長天微蹙眉頭,說道:“也許,那些人已經不在滄海堂了。輕月,天庭接收滄海堂太過順利,這已經很說明問題。畢竟,任何宗門都有自己的驕傲,不會輕易臣服另一個勢力。”
林輕月身體一緊,旋即放松了下來。
也許,滄海堂是被清洗過的滄海堂,而那一次清洗的結果,便是滄海堂巅峰力量的覆滅。
而那元蒙,便是高層中唯一的幸存者,一個可恥的投降者。
梢月走了過來,見葉長天與林輕月相依相偎,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是一幅美好的畫面,自己真的不應該驚擾。梢月看着手中的作戰報告,歎息着轉身。
給他們一點時間吧。
梢月走了兩步,卻發現自己到了葉長天面前。
葉長天揮了揮手,空間領域消散,輕聲問道:“梢月,你應該休息下了。”
梢月微微搖頭,對林輕月笑了笑,便将手中的報告交給了葉長天,有些疲倦地說道:“這是天門、秦山學院與天武學院的聯合作戰計劃,此番主攻的目标,選擇爲神照宗!”
葉長天眼神一寒。
神照宗,這個目标是不錯的!
秦山學院與神照宗之間可謂是世仇,聽說秦山學院幹掉了神照宗宗主空元子的父親,空元子恨不得将秦山學院生吞活剝,暗中動作不斷。
空元子是一個小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利益主義者,并非是被仇恨控制的傻子。
爲了覆滅秦山學院,空元子聯合了其他宗門,甚至找上了白無瑕,也就是後來的葉小白,準備聯手進攻秦山學院,可誰知道這個家夥竟然從白無瑕身上發現了星辰樹的消息。
合作夥伴,成爲了狙殺對象。
空元子出手,重創了白無瑕,導緻白無瑕化作雪貂,藏匿在魔獸森林的神秘山洞之中。而那一次魔獸潮的攻擊,也成爲了一次毫無章法的進攻。
神照宗的仇還不止于此,空元子的兒子空風雨曾傷害過虎将,害得虎将一道傷疤疼了二十年,虎将曾發誓,要将空風雨的腦袋吃了,自己可是答應過會給虎将一個機會的。
抛開葉小白、虎将、秦山學院與神照宗的仇怨不說,葉長天也直接面對過神照宗的人,比如那已經死掉的空建樹等人,何況,在滄瀾仙府争奪大戰中,天門已經與神照宗的人交過手了。
最爲主要的是,神照宗處在秦山學院、天門附近,距離上是一個優勢。
攻擊的路徑越短,攻擊的效果可能會越好。
梢月見葉長天展開作戰圖,站在一旁仔細解釋道:“爲了保證此次行動順利,烈火島、托陽幫方面是輔攻,制造聲勢,擾亂他們的部署,同時派遣力量偷襲奪心谷、血海宮,作爲佯攻,安排一批人以假扮爲公子,出現在青炎會、赤炎谷附近,并不作攻擊,以虛待變。”
“此番行動,秦山學院、天武學院會參與進來,但參與到哪一步,還需要公子定奪。”
葉長天看着這份作戰圖,眼神之中露出了贊賞之色。
七大宗門是忌憚秦山學院、玉山學院與天門的,否則也不會聯盟走在一起。可當這種忌憚面對不确定的攻擊時,七大宗門還能不能保持冷靜?
是的,秦山學院、玉山學院、天門任何一方勢力都無法直面七大宗門、天庭與血字的聯合。
可反過來,七大宗門之中的任何一個宗門,也不可能硬抗秦山學院、玉山學院與天門三大力量的合擊!
葉長天相信,隻要滅七宗一宗,那這些宗門的聯合之勢将會瓦解!
葉長天正在盤算着這份作戰計劃,眼神陡然一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林輕月剛想詢問,便看到了疏籬匆匆飛至。
“看來,終于有一個好消息了。”
林輕月輕松一笑。
葉長天微微點頭,說道:“算是吧,至少可以幫我們分擔一些壓力。”
疏籬走至近前,連忙彙報道:“門主,巨鲲族出世,宣戰玄靈血字!”
林輕月眼神一亮,笑道:“看來,血字這段時間,是沒機會找我們的麻煩了。”
葉長天清楚,鲲魚子回歸巨鲲族,巨鲲族出世,将會掀起波濤。
這樣也好,造下的孽,早晚是會還的。
葉長天看着面色有些不安的疏籬,疑惑地問道:“疏籬,怎麽了,還有什麽情報?”
疏籬連忙說道:“半個時辰之前,有奇蟲發現神機出現在了神照宗周圍,但具體是不是神機,尚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