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稱不可能攻破的防線,通常會被輕而易舉地攻破。
事實證明,空風雨的自信是靠不住的。
葉長天,不走尋常路。
當飛舟停留在高空中,抛下了十二巨劍之後,天殃兒便登上了飛舟,笑吟吟地看着飛舟上的人,雙拳一碰,笑着說道:“這些飛舟,天門征用了!”
小魔女的天性從未褪去過,一陣慘叫之後,一個個沙包在半死狀态之中便被丢出了飛舟,享受了一次高空自由落體,估計這次自由落體的時間有點長,加上空中有風,鬼知道會掉在哪裏去……
天殃兒不管這些,就算是這些家夥砸死了一兩個,那也是天庭的罪過,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跟随在天殃兒身後的楓沙子,直接就傻眼了,自己還想大展神威的,結果登上了舞台,卻不給自己演戲的機會?這怎麽行,楓沙子直接攔住了天殃兒,這家夥一看就是個大頭目,不能這麽簡單地被踩死了啊!
天殃兒喊了幾次,楓沙子都不讓開,氣得天殃兒踢了楓沙子幾腳。
楓沙子開心了,被救下的頭目更是感激涕零,誰料想楓沙子直接廢掉了頭目的修爲,然後潇灑地扔出了飛舟之外,還不忘安慰道:“兄弟,一路順風啊……”
那頭目吓得顫抖,哭了一嗓子便被風吹走了,估計還不如被天殃兒弄死,那麽高掉下去,還沒修爲,不摔死的概率就是零。
十二巨劍破空而下,龐大的體量足以忽視風的影響!劍尖銳利且沉重,帶着整個巨劍爆射而下!破空聲驚動了夜空!
葉長天站在不遠處,林輕月、甯小雪陪在一旁,葉小白、虎将更是躍躍欲試,葉婵兒、葉璇兒、落月、落花安靜地站在葉長天的身後,等待着,攻擊的命令!
“長天,神照宗的情報挽救了秦山學院,我們現在進攻神照宗,會不會有些不合适?”
甯小雪輕聲問道。
葉長天微微搖頭,解釋道:“神照宗的目标是借刀殺人,以神機的死,換取天庭更多力量介入西靈,這樣,七大宗門聯合之勢才會更大。換言之,空元子隻不過是想要減少自己宗門的損失,利用天庭而已。”
“話雖如此說,但這個情報,确實改變了可能發生的慘劇。”
甯小雪堅持自己的看法。
葉長天輕輕拉起甯小雪的手,平靜地看着那雙美麗的眼睛,說道:“一件好事,不足以洗淨一身罪惡!小雪,神照宗不是主動的忏悔與救贖,而是心機與利用。”
甯小雪低下頭,緩緩擡起頭時,露出了一抹笑意,說道:“長天,若是可以,饒了低階弟子吧,就當是對神照宗這無意之舉的回報。”
葉長天深深地看了一眼甯小雪,坦然一笑,說道:“冰皇發話了,那豈有不聽之理!”
甯小雪臉色一紅,掙開了葉長天的手,站在一旁,看着破空而來的巨劍。
林輕月有些擔憂地問道:“長天,那秦山學院會不會再遭遇攻擊?”
葉長天安慰道:“放心吧,起碼,今晚上不會有攻擊!現在——”
轟隆!
十二巨劍猛地刺穿了神照宗的大陣,直插入至了層層山峰之上!
山峰崩碎,地獄場景再現!
葉長天抽出涅天劍,刷地指向神照宗,冷冷地說道:“現在,宣告神照宗的覆滅!爲玉山的英靈,點燈!”
“吼!”
虎将咆哮一聲,帶着身後的劍齒虎便飛向了神照宗!
葉小白不甘落後,帶着雪曼等雪貂如閃電般飛去!
林輕月看了一眼甯小雪,淡然一笑,上前踏步,瞬移而去!
葉長天更是張開空間領域,幾次躍動,便已至了神照宗的主峰,看着那毀滅那破碎的山門與倉促之間組織起來的戰鬥力,沒有任何招呼可言,直接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葉長天,是你?”
空元子臉色蒼白地看着葉長天,暴喝道。
巨劍破陣,這是天庭的手段!
原以爲是自己設計神機洩露,惹怒天庭,沒成想,來人竟是葉長天,是天門!
“空元子,我現在,代表玉山學院,消滅你!”
葉長天拿出了玉山令牌,冷冷地盯着空元子。
空元子臉色一凝,苦澀地說道:“殺戮一場,報複來得如此之快嗎?”
葉長天收起令牌,長劍一指,說道:“世上很多事,都是宜早不宜遲!來得早點,起碼不會讓你久等!拿出你的底牌吧,否則,滄海堂,便是神照宗的下場!”
空元子呵呵笑了起來,環顧了下周圍慘烈的戰場,神照宗的弟子哪裏會是天門精銳的對手!何況,領銜的還是林輕月、甯小雪,那個白衣女子,應該是名震玄靈的葉小白吧,呵呵,自己認識,差點死在自己手中的白無瑕!
葉小白的身影瞬移而至,安靜地站在葉長天一旁,目光卻緊盯着空元子。
“白無瑕,好久不見!”
空元子目光陰冷地說道。
“門主,這個人,交給我吧!當年一掌,我會還給他!”
葉小白低聲說着,目光并沒有看向葉長天。
葉長天微微一笑,說道:“去吧,戰勝曾經戰勝你的人,打敗曾經傷害你的人!”
葉小白眼神一眯,身影陡然消失!
叮叮!
葉小白陡然而退,四道灰衣身影從空元子身後走了出來,每個人,都是氣息磅礴。
“大乘!”
葉小白臉色一變!
葉長天微微點頭,神照宗竟然有四位大乘,雖然這四位隻有一位是大乘中期,其他三位都是大乘一層或二層的樣子,但畢竟,這是神照宗的強大!
誰能想到,玄靈大陸一直都被認爲最弱的西靈大陸,竟也有着不少大乘修士的存在!
這份底蘊,竟不比嘯月閣差多少!
葉長天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有什麽想不通的,西靈大陸,才是玄靈的起源。”
章元壽的身影出現在葉長天一旁,平靜地說着。
葉長天眼神一閃,不解地看向章元壽。
章元壽猶如自言自語道:“大江大河的起源,往往隻是小小的溪流。如果你單獨看這些溪流,隻能發現這溪流柔弱無力,不可載舟。呵呵,不可載舟,卻關系着巨舟入海,你明白這個道理吧?西靈,是本源之地,又會弱到哪裏去?”
葉長天吃了一驚,西靈大陸竟還有這樣的曆史,爲什麽這些人,從未提起過?
章元壽沒有再說什麽,而是看向空元子身邊的四人,目光陰冷地說道:“行露夙夜,看來,有些戰鬥,不分出生死,是不會結束的。”
空行上前一步,冷笑道:“章元壽,你沒有在玉山學院,是你的幸運。你實在是不應該再出現了,因爲你的死,将會給玉山學院,劃上終點!”
章元壽拿出了一枚古币,這一枚古币,并非是耀金石打造的金币,而是一枚帶着鏽迹的銅币。古币在手指之中躍動,章元壽輕輕地說道:“青山爲冢,這是你們的命運!”
空露不屑地喊道:“章元壽,來吧!我很早就想會會你了!”
章元壽手指捏着古币,對一旁的葉長天輕輕說道:“無論生死,不準插手!”
葉長天剛想說什麽,章元壽便踏步而去,直接對上了空露,同時瞬襲空行,古币兩枚飛出,直逼空、空夜兩人!
以一人,敵四大乘!
葉長天無奈地看着這一場戰鬥。
在玉山學院覆滅之後,章元壽看似平靜,但内心之中到底壓抑了多少的痛苦,這是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
空洞的安慰,并不足以讓章元壽平複傷痛!
壓制的痛苦,總需要在某個時間上爆發出來!
現在,章元壽找到了敵人!
找到了覆滅玉山學院的真兇!
他隻想用自己的手,去戰鬥,用燃燒的生命,去搏殺,用敵人的血,去複仇!
大開大合,以傷換傷!
這是瘋狂!
大乘的戰鬥風波實在是太大,葉長天等人也不得不退後一些。
葉小白沒有再猶豫,直接對上了空元子!
虎将在滅殺了兩名合體初期修士之後,更是睜着血紅的眼,殺向空風雨!
戰場,哀鳴!
神照宗的自信很足,低階弟子連撤退都沒有撤退,直接留在了山門之内。可當龐大的猶如地震一般的動靜波動過後,無數低階弟子瞬間驚惶起來,更是四散而逃。
在一個宗門之中,低階弟子往往對宗門的忠誠度是有限的,面對死難,第一時間便是想着保命,至于面色問題,尊嚴問題,那是臉上的東西,以活着爲前提的。
因爲甯小雪的緣故,也因爲這些低階弟子實在是不會成爲威脅的緣故,天門的力量并沒有對這些人進行絞殺,雖然,這很容易!
但對于那些高階修士,尤其是修爲達到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便成爲了天門殺戮的對象!
在這一刻,殺戮本身并沒有意義,隻是想着,必須殺戮!
雖然有些人的雙手中,未必沾着玉山學院的血,但他們所站的位置,卻有着玉山學院三萬餘人的冤魂!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葉婵兒已沒有了心情再去出擊,落在了葉長天肩膀上打盹,葉璇兒打着哈欠,似乎有些犯困,甯小雪冰封了一座山峰,連同那山峰周圍的三十餘出竅修士,一起化作了冰雪的世界。
火蓮閃過之後,再沒有反抗的聲音。
林輕月落入至葉長天身旁,環顧着周圍的戰場,問道:“長天,其他宗門有什麽動态?”
葉長天嘴角一笑,指了指渾身血淋淋的空元子,說道:“他求援了七次了,葉小白給他了機會,可現在戰鬥持續至當下,卻沒有任何一方力量前來,這些所謂的聯盟,當真是,讓人不齒!”
甯小雪嫣然一笑,說道:“其他宗門,不過是被天庭組合起來的臨時軍而已,這種松垮的聯盟,并不是以真誠爲基礎的,他們所謀求的,還是自己宗門的利益。這種聯盟,危機之下,隻會顧着自保,哪裏會輕易出擊。縱然是天庭追責,他們也會找出各種借口的。”
林輕月清楚甯小雪說得沒錯。
人就是如此,做不到一件事,總需要找一些借口來遮掩的。
何況,天門爲他們提供了現成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