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蹴而就的修行。
山巅在那裏,而人就在上下,想要攀登上去,不僅需要汗水、淚水、血水,還需要時間!
葉長天拿到滄瀾仙府還不到二十年!
不到二十年夠做什麽?
潇湘竹一臉的悲戚,手中的酒都抖了出去,完了,這下子全完了。
滄瀾仙府的禁制自己是清楚的,隻允許元嬰期以下的修爲進入,這樣算下來,葉長天二十年前最多最多隻是金丹期修爲,那二十年後能修煉到一步?
就算他是天縱奇才,僥幸突破了元嬰期到達出竅期,在這個風雲際會的時代,出竅期算個球啊!
到頭來,隻能是個冤死鬼,替死鬼!
可惡!
還不如他得不到滄瀾仙府!
起碼,醉薇不會被那個人盯上!
現在完了,全結束了。
醉薇會被人盯住,葉長天這個知道秘密的家夥也會死!
等等,醉薇不會已經被盯上了吧,眼前的女人是葉長天的姐姐?智商堪憂啊,在沒有證實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竟然直接說出滄瀾仙府的主人,這豈不是找死嗎?
潇湘竹看向處之泰然的藍酒,眼前的女子給人一種端莊與大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上位者的威嚴,絕不是一般人!
事實上,坐在高處的人,就沒幾個簡單的。
沒腦筋的人,通常做不了上位者。
“你到底是誰?爲什麽知道這麽多秘密?”
潇湘竹的目光變得明澈,語氣有些嚴肅。
“秘密?”
藍酒莞爾一笑,說道:“這個所謂的秘密,早已在十幾年前傳遍玄靈了。前輩待在這裏,空有雙耳,卻難聞世上之事。”
潇湘竹眼神一瞪,十幾年前就被人知道了?
這個葉長天,一定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這應該是最爲機密的事,連老婆孩子都不能告訴的,怎麽能鬧得所有人都知道?
“現在滄瀾仙府,在誰手中?葉長天,該不會成骨頭了吧?”
潇湘竹不安地問道。
很明顯,盯着滄瀾仙府的人可是中都的巅峰,無論葉長天是什麽身份,得到滄瀾仙府,就是死路一條!
藍酒歎了一口氣,因爲滄瀾仙府,天門是遭遇了不少劫難,每年處置的暗襲不知道有多少次,雖然這些家夥大部分都隕落在了五百裏魔獸森林之中,但依舊有些人接近了天門附近。
追根到底,天庭盯上葉長天,除了葉長天摧毀了古魂外,領一個原因便是想要得到滄瀾仙府。
屠魔宮、滄海堂、血字、天庭的行動,都或多或少都指向了滄瀾仙府。
天門實力集體性的提升,更讓人相信,滄瀾仙府之中存在着無盡的寶物,可以增加修爲,讓人真正踏上登仙之路,成爲像滄瀾一樣,渡劫飛升的仙人!
莫山主、東方心上秋的行動,更是直接對準了滄瀾仙府,事實上,東方心上秋幾乎成功了。
隻不過,葉長天以偷梁換柱,李代桃僵的方式,将滄瀾仙府隐藏了起來,隻留下了一個緻命的陷阱。
七大宗門的聯合,是一場天庭代理之下的戰争,其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覆滅天門,奪走滄瀾仙府而已。
風波不斷,歲月流轉,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葉長天卻還好好的活着,不能不說這是一個奇迹。
“滄瀾仙府,還在西靈天門。葉長天,還活着。”
藍酒給出了讓潇湘竹震驚的回答。
潇湘竹詫異之下,沉默了起來,将酒壇子提起,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直至酒壇空了,才放了下來,肅然地對藍酒說道:“藍酒?呵呵,你是千叟吧?告訴我這些,是想抓住我心神的弱點吧?難爲你了,竟然得到了玄靈的情報。”
“千叟?”
藍酒微皺眉頭,這個名字,可有些奇怪。
隻是,抓住潇湘竹心神的弱點?
這不太可能吧,怎麽說這也是大乘中期的人物,而且還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這種人最不好惹,别看沒有多少修爲進展,鬼知道在這漫長的歲月裏都鑽研什麽去了。
說睡一覺世上已幾千年的都是胡扯,再說了,誰會在有命的時候,拼命享受沒命之後的長眠?
“我并不認識什麽千叟,我是藍酒,獨一無二的藍酒!”
藍酒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潇湘竹,那冷厲的氣息,已凝聚出了殺機,眼神凝重起來。
“哦,是嗎?那你告訴我,葉長天爲什麽還活着?你可知道,是誰在窺視着滄瀾仙府?在那種力量之下,我都隻能被迫進入至這黑墳森林!他憑什麽還能活着?西靈?呵呵,西靈隻是彈丸之地,想要消滅,隻需要那人一聲咳嗦!”
潇湘竹周圍猛地升起一道青色光芒,光芒瞬間覆蓋在整個園圃。
藍酒上前一步,雙手在身前結了個手印,輕輕說道:“你以爲那個人沒咳嗦嗎?呵呵,我告訴你,他不僅咳嗦了,估計都咳出血了!但葉長天還活着,這是不争的事實!”
潇湘竹面色一凝,一股龐大的神魂氣息陡然湧現而出,自己的領域更是直接被壓制了回去。
“半天境!你到底是誰?”
潇湘竹有些震驚,盯着藍酒。
“半天境麽?”
藍酒嘴角微微上揚,看着潇湘竹,平靜地說道:“前輩,現在可以安靜下來了嗎?還是說,我們一定要分出勝負,再談論千叟與謊言?”
潇湘竹眼簾有些顫動,收回了領域,再次問道:“葉長天有你這樣的姐姐,我相信他還沒死了。你應該不是尋常之人吧?”
藍酒輕輕松了一口氣,潇湘竹似乎遭遇過什麽事件,缺乏對陌生人的信任。
不過這也沒什麽,自己不也沒有完全相信潇湘竹嗎?
“糾正下,葉長天之所以活着,不是因爲有我這個姐姐,而是因爲他自己。至于我,我是青元子的弟子,丹盟的大長老。”
“丹盟大長老?”
潇湘竹再度震驚了起來,來回打量着藍酒,難以置信地說道:“據我所知,丹盟大長老乃是丹盟第一人!掌管着丹盟所有力量!怎麽,雲禅子已經死了嗎?”
藍酒眼神一眯,旋即回道:“師公早于千年之前便已讓出大長老之位,傳于師傅青元子。至于師公去向,藍酒不知。”
潇湘竹微微皺着眉頭,青元子,這個名字自己并不知道。不過雲禅子隐退,這倒極有可能是真的,當年自己與之相交,便曾聽出了雲禅子的歸隐之心。
不過,藍酒如此年輕,不像是修行無數年的女子!
“黑墳森林乃是死地,雲禅子是清楚的,想必青元子也清楚,你不應該不知道。可是——”
潇湘竹看着藍酒,十分不理解。
藍酒清楚潇湘竹想問,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藍酒再次丢過去一壇酒,對接過酒的潇湘竹說道:“爲的自然是屠滅之戰後的存在!前輩雖隐在此處,卻也是清楚屠滅之戰的!藍酒出現在這裏,就是想找到方法,讓玄靈不死,讓屠滅不滅!”
潇湘竹喟然歎息了一聲,提着酒壇走向梧桐樹,坐了下來,依靠在樹旁,說道:“你不應該來的,來了,就不可能出去了。”
藍酒淡然一笑,說道:“也許,以前是不可能出現。但這一次,一定能夠出去!”
潇湘竹苦笑一聲,指了指天空的方向,說道:“這裏布滿了神之禁制,沒有得到神的許可,沒有任何人可以離開。我被困在這裏一千三百年,想盡了一切方法,都不曾離開。你的自信,在這裏,是靠不住的。”
藍酒走向園圃,看着那一株株高階藥草,回頭對潇湘竹說道:“若是可以離開,這裏的藥草,能分我一半嗎?”
潇湘竹眼神一眯,看着藍酒,說道:“你難道不知道什麽是神之禁制嗎?你憑什麽說可以離開這裏?”
藍酒伸手摘了一個靈花,放在鼻尖低嗅,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說道:“因爲,葉長天也在這裏。”
潇湘竹瞪着眼,張着嘴,徹底石化了。
石化掉的不止是潇湘竹,還有楚楚。
楚楚看着眼前的石柱,眼神中的震驚久久難以消退,這石柱之上雕刻的圖騰,與南海海底上古遺址中遇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若不是這裏的石柱太過完整,而南海遺址中的石柱多有殘缺,楚楚一定以爲自己身處南海深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黑墳森林爲什麽會出現南海上古遺址中的東西?”
楚楚用手觸摸着這堅固冰冷的石柱,不知道它們在這裏停留了多少年月。
“姑娘,你能來到這裏,還真讓人意外。”
一道低沉地聲音傳入至楚楚耳中,楚楚擡眼去看,不遠處的石台上,端坐着一位黑衣人,雙腿之上,放着一柄九尺長刀!
黑衣人面色冷峻,雙眸漆黑,氣勢強大。
楚楚的目光掠過黑衣人看去,那裏,有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之上,刻着“千叟”兩個大字!
“千叟?”
楚楚有些疑惑,這是什麽意思?一千個老頭子?
“我想進去看看,你能讓開路嗎?”
楚楚信步走去,輕柔地問道。
“我奉勸你,最好是不要進去。”
黑衣人冷冷地說道。
“若是我非要進去呢?”
楚楚停下腳步,輕松地說道。
黑衣人輕輕一擡手,長刀緩緩浮起,看着楚楚,毫無感情地說道:“我會履行守門人的職責!”
“什麽職責?”
楚楚警惕着。
“殺了你!”
黑衣人伸出左手,抓住劍鞘,一股殺氣瞬間蔓延開來。
楚楚看了一眼那巨門,輕輕地笑了笑。
門的背後,是一個新世界。
進入這個新世界,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楚楚看着黑衣人,平靜地說道:“我來到這裏,不會因爲你的存在而改變方向。你想要阻攔我,最好——”
倉琅!
叮!
楚楚手握究極殘劍,迎上了黑衣人的長刀!淩厲地劍芒與刀鋒,直接切向兩側的石闆!石闆驟然崩碎!
楚楚掃眼看向黑衣人的長刀,秋水眸陡然一寒,低沉地喊道:“不染!你是長刀客,月不染!”
锵!
刀劍交錯,楚楚飛身而退,看着黑衣人,驚訝地說道:“真讓人難以相信,五百年前衍月宮不世奇才月不染,竟成爲了一個黑墳森林中,一個小小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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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推一本好書,女頻精品之作《世人謂我戀長安》,作者是蘇小九就是我。
九九的《世人謂我戀長安》已經完本,所以大家可以放心追。
首先必須承認一點,驚雪看這本書是跳着看的,最初内容的歡喜與诙諧,到後面刻骨銘心的情感與疼痛,都融在了文字之中!
對于九九的文筆,驚雪自愧不如,尤其是對人的把握、刻畫,細膩情感的把握上,驚雪都需要向九九學習。最讓驚雪喜歡的,還是主人公蘇瑾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堅強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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