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占有欲,便是最大的心魔。
當小小的占有欲被無限放大時,人便會失去判斷與自我,惡魔的聲音輕輕低笑,手中的刀鋒,刺向最親近的人。
死亡,隻是心魔與心魔相争的結果。
藍酒、莫天依、萬昌、月情長等人飛身而退,想要遠離這混戰的區域,可飛身而退最快的人,卻發出了一聲慘叫,一道道冷漠機械的身影,從千叟之城外圍殺了過來。
藍酒等人臉色極爲難看,一側是神器之争的戰場,一側是千叟的傀儡,在外面,則是神之禁制!
“在這裏,沒有神的許可,誰都不能離開!看來,我們需要合作了!用我們的實力,争取這個許可!”
莫天依等人站在藍酒不遠處,面色不定地說道。
“許可?”
藍酒輕輕咀嚼着這兩個字。
“合作?如何合作?”
月情長咬牙切齒地說道。
月寤殺了月寐,轉身投向了神器的争奪。
現在,月寤的人頭就在不遠處的山石之下,瞪大的眼睛,似乎充滿了痛苦。
這一對姐妹,是衍月宮卓絕的高手,是應對屠滅之戰的中堅力量,如今卻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裏!
莫天依将目光投向藍酒,輕輕問道:“藍大長老,葉長天在哪裏?”
藍酒苦澀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與他走散了,他不在這裏。”
莫天依眼神中有些不安,心中大罵葉長天,現在局勢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這個混蛋又跑哪裏逍遙去了,也不出來!
你不是擅長逆轉大局嗎?
現在局勢已經失控了,我們大家都要被包餃子了,你人在哪裏?
“合作吧。”
藍酒沉吟道。
聖地萬昌長老帶着受傷的小五,走至藍酒一丈外,說道:“現在局勢極爲不利,我們若是再戒備下去,估計誰都活不下去!”
莫天依右手在身前運掌,弧線劃出的時候,一道圓如媽滿月的星盤陡然浮現,莫天依輕聲喝道:“星翻鬥轉,予我星域。”
星盤瞬間旋轉至莫天依頭頂,随着星盤的旋轉,一道道猶如流星的光芒掃向二十丈外的區域。
“凝盤!”
莫天依低聲嬌喝,星盤化作流光星空,如同一方小小的天穹大地,包裹着衆人。
藍酒等人看了看周圍,二十丈内是一個星盤世界。
星盤之外,厮殺連連,那些想要殺入至星盤之内的傀儡,隻踏入星盤幾步,便被莫名的傳遞至遠處,根本無法進入星盤之内。
“我們隻有一刻鍾,一刻鍾之後,星盤會星散,在這點時間裏,我們必須拿出應對的方案。”
莫天依肅然說道。
月情長等人凝重地點了點頭。
藍酒微微笑了笑,莫天依果然不簡單,僅這一件星空天幕的靈器,便足以讓人羨慕,聽說莫天機手中還有一件更強大的天機星盤,不知道會強大到哪一步!
“藍大長老,您看,我們該如何合作?”
莫天依十分敬重地問道,将合作的主導權交了出去。
莫天依清楚,自己沒有能力與地位主導這次合作。
萬昌是聖地長老,月情長是衍月宮六長老傳奇紅刀客,這兩人無論輩分還是地位,都遠超後輩的自己。而藍酒,更是丹盟第一人,自己如何與其争?
最爲重要的是,莫天依必須選擇藍酒,唯一的原因是,葉長天不在這裏!
莫天依清楚,左右時局,成爲變數的,是現在不在這裏的葉長天!
現在唯一的選擇,也隻能是退而求其次,将賭注壓在藍酒身上。
作爲丹盟第一人,藍酒也有着駕馭巨舟入海的本領!
月情長“看”着藍酒,微微點頭。
萬昌更是直接說道:“藍大長老,青元子曾說起你,智多近妖,如今情勢危急,還請你主持大局!”
潇湘竹站在藍酒的一旁,看着這些高手對藍酒的尊重,暗暗點頭。
讓強者信服,藍酒确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在商議對策之前,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藍酒掃視下了衆人,眼帶擔憂地問道:“你們可曾見過葉長天?”
“葉長天?”
月情長、萬昌恨得牙齒癢癢!
大家之所以會進入至黑墳森林,還不是葉長天掀起浪潮的結果!
是的,葉長天确實沒有明說黑墳森林有神器,可你丫的作出個此地無銀二百五十兩的樣子給誰看啊,你以爲滿世界賣書的沒有你們葉家的班底嗎?
明擺着自己推波助瀾,四處宣告,黑墳森林有神器,所以很多人都來了。
結果,還沒到黑墳森林,先被八大妖族給弄死了絕大部分,而在進入黑墳森林後,又被這層出不窮的無意識高手殺了個一塌糊塗。
最後到了千叟之城,又中了千叟的計謀,死傷連連。
不過,話說到最後,葉長天貌似也沒有說謊。
自己親眼看到了軒轅劍!
難不成說,葉長天得到了神器的準确消息,才宣告玄靈的,這不是一場葉長天設計的陰謀?
月情長搖了搖頭,自己沒見到葉長天。
萬昌更是歎息,沒有見到。
潇湘竹不安地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千叟應該将所有進入至黑墳森林的修士全部轉移到了這裏,但這裏沒有葉長天,他不會……”
“不會!”
藍酒堅定地說道,擡頭看了一眼同時說出此話的莫天依。
“你們爲什麽對他這麽自信?”
潇湘竹有些不理解,大乘期修士都死了好幾個了,死個合體期葉長天貌似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這位前輩是?”
莫天依打量着潇湘竹,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印象,不由微皺眉頭,手握紫虹塔所有情報資源自己,竟然沒有發現丹盟擁有着這一号人,丹盟到底還隐藏着多少大乘高手?
“老夫乃是……”
潇湘竹剛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吓吓這群晚輩,誰知道,話到一半,卻被藍酒搶斷了:“他是葉長天師傅的朋友。”
“什麽?”
“葉長天師傅的朋友?”
月情長、萬昌與莫天依頓時驚呆了。
葉長天師傅是誰,玄靈大陸一直都有揣測。
畢竟,葉長天的崛起實在是太快了一些,快到了衆人無法相信這一切。
滄瀾仙府隻是一個仙府,再多的寶藏,也不可能讓葉長天成長的如此快速!
衆人猜測,在葉長天身後,一定有一個老怪物的師傅在教導,否則,如何解釋葉長天幾度死了又沒死的事實?
但葉長天的師傅是誰,沒有人清楚。
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個葉長天師傅的朋友,還是一個大乘中期的老怪物,如何能不讓人驚訝?
藍酒掃了一眼潇湘竹,對其他人說道:“當神器争奪分出結果後,便是我們面對千叟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拿什麽去迎戰這個詭谲又難以抵抗的千叟!”
就在藍酒等人合作商議,神器争奪火熱化,千叟看看戲的同時,葉長天卻已是叫苦不疊!
藥簍子比上一次強大多了,楚楚的法則之力更是難以對抗,而自己又被千叟刺了兩劍,血怎麽都止不住,好不容易尋了個間隙服下七色蓮,可這傷口尚未痊愈,一活動傷口又裂開了。
葉長天很想回到扶桑空間療傷,但始終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麽重要的細節!
藥簍子攔住了葉長天的涅天,楚楚身影一晃,一掌便排在了葉長天的後心,葉長天吐了一口血,身影搖晃着落在了石台處,眼神不定地看着飛來的楚楚與藥簍子,擡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輕輕說道:“楚楚姑娘,你是想趁着這次機會,殺了我,拿走空間法則的修煉之法嗎?”
楚楚停下了腳步,藥簍子卻依舊走向葉長天,手中長劍閃爍着寒芒。
葉長天嘴角上揚,眼神帶着笑意,看着逼近的藥簍子,說道:“你還要掩飾多久?楚楚姑娘,這裏沒有别人,我都已經陪着你演戲了,你看,我都吐血了,見好就收吧。”
藥簍子似乎聽不到一般,手持長劍,毫無表情地刺向葉長天的咽喉!
嗡嗡!
長劍在葉長天身前停滞了下來,緩緩地刺去。
葉長天擡手一揮,涅天斬過,叮地一聲,藥簍子的長劍便斷爲兩截!
刷!
涅天劍指在了藥簍子的胸口之前。
葉長天看着藥簍子,緩緩說道:“鬧夠了吧?”
藥簍子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柔柔的笑,一雙冷厲地眼化作了秋水眸,手中輕輕挑開葉長天的涅天劍,近身,究極殘劍便架在了葉長天的脖頸之上,冷冷地說道:“葉公子,你輸了!”
葉長天呵呵笑了笑,收回了指尖點向楚楚心髒的星辰能量,緩緩說道:“看來,你一直都在演戲。”
楚楚揉了揉臉,從臉上摘下了一層面具,恢複了原來的臉龐,将身後的藥簍丢在了地上,嫣然一笑,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葉長天苦笑了一聲,說道:“藥簍子什麽時候是你的對手了,他怎麽可能抓得住你?這是第一個破綻。”
楚楚眼神忽閃着亮光,問道:“千叟不是你,不知道我的底細,所以她不會懷疑。那第二個破綻呢?”
葉長天翻了一眼楚楚,說道:“楚楚姑娘的表白,就是第二個破綻。”
楚楚臉色微微一紅,哼道:“那是權宜之計,當不得真。而且,不是我說的,是藥簍子說的。”
葉長天幹嘔了下,看着楚楚,說道:“我被一個男人表白了?”
噗嗤——
楚楚笑了起來,點着頭說道:“是啊,不信你問問他?”
葉長天看向另一個站着不言不語的呆木頭“楚楚”,不由郁悶了起來,楚楚用的不是幻靈佩,而是真正的易容術,至于藥簍子爲什麽如此聽話,隻有一個解釋,藥簍子成爲了楚楚的傀儡。
一個擁有時間法則、究極殘劍、高階奇蟲的半獸人楚楚,怎麽都不會輸給藥簍子的,自己竟然在第一時間錯過了如此重大的信息,當真是該死!
葉長天感覺一陣虛弱,癱坐在了地上。
楚楚一步上前,看着葉長天肩膀的傷口依舊在流血,連忙拿出一個藥瓶,倒出兩枚丹藥,将丹藥碾碎,看着葉長天輕聲問道:“葉公子,你很在乎楚楚嗎?爲什麽甯願交出去天音沉檀,也不願意讓楚楚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