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了心事,呼延博走了。
葉長天陷入至了沉思,直至甯小雪輕輕喚醒,才驚覺已是半夜。
紫靈也有些擔憂,三人進入至扶桑空間後,葉長天将事情講述了一遍,心頭的震驚依舊難以平複。
“長天,蓬尊令認爲現在聖地的東方悠然隻是一個僞裝者,真正的東方悠然就被關在聖墟之地,這個推論,是不是太膽大了一些?呼延博的話,可信嗎?”
紫靈難以置信,這一切顯得很不尋常。
“呼延博的話應該是可信的,他是一個堂正的君子,不是一個鬼謀計算之人。他做事更重結果,隻要對萬民山沒有什麽傷害,他願意犧牲自己的一些利益。這樣的人,重情,重蒼生,唯獨不重自己。他有自己的看法,能說出這些隐秘,很明顯是知道内幕的。”
葉長天分析道。
對于呼延博這個人葉長天還是充滿着好感的。
當聖地不讓外聖門撤退時,呼延博并沒有坐以待斃,而是積極準備着撤退。
當諸葛正思傳訊撤退時,呼延博明明知道這是一個不具備效力的傳訊,不能代表聖地的命令,但他還是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他在用行動保護萬民山的人,也在抗争聖地的冷漠。
呼延博的話是可信的,但蓬尊令的推論未必是可信的。
“按照呼延博所言,東方悠然的改變時間點應該在兩千五百年前,在鬼魔封印之後,符盟覆滅之前!”
甯小雪看着葉長天,認真地說道。
葉長天點了點頭,認可了甯小雪的看法。
東方悠然的強大絕非虛名,若是想要控制,取代或囚禁這種人物,必然需要一個機遇。
而這個機遇,便是重傷虛弱之時!
隻是葉長天還有些疑惑,呼延博所說的話與諸葛浩宇所說的話明顯是對不上的。
諸葛浩宇告訴葉長天的是,在五百年前聖地出現了叛徒,偷襲了聖主并控制了聖地,東方悠然被迫進入至聖墟之地療傷避難,準備東山再起。
一個五百年前,一個兩千五百年前,相差的歲月實在是太過久遠。
最讓葉長天感覺到匪夷所思的是,呼延博對諸葛浩宇了解十分至少,這個人似乎在聖地一直是個隐形人。
呼延博唯一的提供的情報便是,諸葛浩宇是萬民殿的人。
但這種情報,也有着滿滿的不确定性。
諸葛浩宇與呼延博一定有人撒了謊。
在葉長天看來,諸葛浩宇露出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他出現在地冥府是一個疑點,他了解地冥蟒神山又是一個疑點,他直接拿走了仙人的屍骸,更是一個疑點,稱呼玄靈爲蔚藍星,還是一個疑點。
疑點重重!
抛開諸葛浩宇難以讓人相信的語言,他的存在與行爲就是一個謎團。
聖墟之門是存在的。
隻不過,聖墟之門背後的人,當真是東方悠然嗎?真正的東方悠然還活着嗎?
“長天,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甯小雪将聖地的曆史寫成了一份情報,看着情報上的文字,甯小雪皺了眉頭。
“什麽問題?”
葉長天走向甯小雪,紫靈也湊了過來。
甯小雪換了一支朱砂筆,将情報中的“鬼魔”圈了起來。
兩處!
一處兩千五百多年前,是北靈尾巴山,聖地悄無聲息的鬼魔封印之戰。
其結果是:聖主傷,聖地變!
一處兩千多年前,是帝京大陸,聖地與海族驚天動地的驚世戰争。
其結果是:鬼魔現,大海禁
!
甯小雪凝重地看着葉長天,不安地說道:“鬼魔,似乎在幫助聖地達成目的。”
葉長天眼眸陡然一寒!
紫靈也震驚地看着這一份情報,喃道:“難道說,聖地之中有人可以召喚鬼魔?”
“不可能!”
葉長天直接說道。
鬼魔進入至玄靈的方法隻有一條,那就是打開空間通道!
而這種可以容納鬼魔軍隊大肆進出的空間通道并不多見,需要長達數年乃是數十年鑿穿空間牆才可以打造出來!
像是葉長天從鬼魔之地逃出來的通道,隻一些大點的波動便擾亂了整個通道,導緻通道爆炸,自己也差點成了地獄之中的惡鬼。
葉長天不太相信鬼魔可以被輕易的召喚出來,除非有人找到了幽冥通道,并主動開啓了通道!
“幽冥符術!”
葉長天沉聲喝道!
“什麽幽冥符術?”
甯小雪與紫靈不解地看着葉長天。
葉長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符盟是被鴻蒙山莊、聖地聯手覆滅,他們的目的,不是找尋風離恨身上的玄天鬼文冊,而是獲得符盟的幽冥符術!這些幽冥符術落在了宿無情手中,但很明顯,聖地還是從符盟其他人手中拿走了這種符術!”
甯小雪吃驚地看了看葉長天,說道:“這麽說大海與聖地之間的戰争,聖地并沒有赢!”
紫靈也難以置信地說道:“鬼魔出現在大海,出現在大海與聖地大戰的關鍵時刻!這本身就太過巧合,而大海封禁,更證明了聖地的威嚴,奠定了聖地無上的地位!現在看來,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陰謀!”
“東方無悔!”
葉長天咬牙說道!
聖地之中,也隻有東方無悔才有這樣的算計!
也許這其中還有着方如昨的影子。
憑方如昨的智慧,他不可能不知道東方無悔。
也許正是因爲東方無悔,方如昨才會在大海封禁之前,投身于幽冥通道,化作封印的石,消失在玄靈大陸!
或許方如昨選擇“死”的方式,是想換取大海的“生”。
夜過去了。
葉長天還在與甯小雪、紫靈談論着什麽,卻聽到了醉薇的召喚,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怎麽了,長天?”
甯小雪見葉長天竟開心了起來,不由有些疑惑。
“天葉來了。”
葉長天笑着說道。
“天葉來啦?”
甯小雪與紫靈也開心起來。
天葉這些年遭遇的磨難可不少,本來在閉關之後是想陪着葉長天打怪升級的,結果被派到了隐墨峰,隐墨峰被打殘之後,天葉又被召回了神龍峰。
這來來去去又是多年,雖然天葉享受着天門核心一樣的待遇,神龍峰的人也不會克扣天葉的寶物,但畢竟是多年不在身邊,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你們要做好準備,因爲來了一個熟人。”
葉長天賣了關子,眨了眨眼,帶兩人出了扶桑空間。
尚未至通天閣,天葉便撲了過來。
葉長天抱着天葉十分郁悶,這個家夥怎麽就長不大,這都多少年過去了,竟還像是一個孩童,看着也隻有十歲左右,難道說龍族的人都發育不良?
不應該啊,天殃兒發育就很良好啊,身姿玲珑的有點向妖孽的方向發展。
“爸爸,我擔心死你了。”
天葉哭着,眼淚拼命地往葉長天衣服上蹭。
華亭之戰的時候天葉正在閉關,等到知道詳情的時候,葉長天已經失蹤了三年了。
這讓天葉十分懊惱,一度賭氣住在了天門,可住了幾個月之後,又被天三寸給抓了回去,直至葉長天歸來,天三寸才派龍東隐帶着天葉前來。
葉長天安慰着天葉,許久才止住了哭泣。
龍東隐來了,還帶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一個讓紫靈、甯小雪與天門忌憚的客人。
東方心上秋!
葉長天看了看東方心上秋,這個女人自己見過的,畢竟爲自己搬運過“爆炸物”,幫助自己擊傷過第五鴻蒙的人,自己怎麽都不會忘記的。
甯小雪與紫靈帶走了天葉,葉長天看着龍東隐與東方心上秋,輕輕一笑,說道:“龍東隐大哥此番前來,不止是看我是不是還活着這麽簡單吧?”
龍東隐瞪了一眼葉長天,這小子越來越不會說話了,我明明是看你死了沒有,雖然是一個意思,但語氣明顯不同。
“這次來找你有兩件事。”
龍東隐直切正題,面色變得濃重起來。
葉長天奉茶,仔細聽着。
龍東隐品了品茶,看着葉長天說道:“小子,楚楚是天龍族的人,你應該早就知道吧?爲什麽一直不說?她的母親是誰?你應該知道吧。”
葉長天聽聞之後微微點頭。
楚楚的身世别人可以裝作不知,不明,不追問,但唯獨神龍峰不可能不過問。
華亭時楚楚化身燭龍大戰宿無情,這些情報是不可能不流出的。
“龍東隐大哥,楚楚的母親隕落了,但楚楚還活着,你們不應該先關心下活着的人嗎?好歹,她身上也流淌着天龍族的血。”
葉長天有些不快地問道。
龍東隐歎息了一聲,歉意地說道:“抱歉,楚楚還好嗎?”
東方心上秋驚訝地看了看龍東隐,他竟然向葉長天道歉!
葉長天起身走向龍東隐,嚴肅地說道:“楚楚的母親叫天巧兒。”
“天巧兒!真的是她!”
龍東隐緊握着拳頭,面容有些痛苦。
“楚楚現在不想回神龍峰,我希望你們不要強求她什麽。”
葉長天認真地說道。
“楚楚是神龍峰的人,這無關她所在的位置。葉長天,這是一枚龍珠,請你轉交給楚楚。”
龍東隐拿出了一個木匣,遞給了葉長天。
葉長天輕輕打開木匣,木匣之中安靜的躺着一顆拳頭大的金色龍珠,面帶感激地看向龍東隐。
這一枚龍珠,相當于天龍族高手的内丹。
金色,意味這一枚龍珠的主人生前必然達到了八階修爲!
這是一份補償,一份對楚楚母親的安慰,一份對楚楚的補償。
葉長天收了下來,重重地說道:“謝謝。”
龍東隐點了點頭,看向東方心上秋,輕輕說道:“第二件事,是她要告訴你的。關于鴻蒙山莊,關于神殿,關于,聖地!”
葉長天收斂了心神,仔細看着東方心上秋,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她曾擊敗過龍東隐,在天門之中帶走了“滄瀾仙府”,這個天庭的老山主,很明顯并不像是她純淨的容貌一樣單純。
“拜你所賜,我的任務失敗了。”
東方心上秋淡然地看着葉長天,似乎在追責。
“拜你所賜,我的計謀也失敗了。”
葉長天平靜地回道。
“你殺了第五鴻蒙,怎麽能說是失敗?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确實很成功。”
東方心上秋微笑着說道。
葉長天有些發懵,我殺了第五鴻蒙?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