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天離開了隐士塔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無論是隐士塔,還是偉業城的人,都沒有找到葉長天的蹤迹。
項北辰的情報能力超出了葉長天的想象,隻過了一個白日的光景,葉長天從現身仙域的點點滴滴便擺在了項北辰的桌案上。
“他的出現有些詭異,會不會是下位面飛升的人?”笑如審視着情報,詢問道。
項北辰微微搖頭,說道:“接引殿問過了,近期并沒有飛升修士。也許,這是那些老家夥的後人,派來幫助若若的!”
笑如纖柔地拿起筆,在情報之中勾畫了幾筆,說道:“戴公曾抓過他,戴公死了,但項雷并沒有發現他的蹤迹,說明他安然離開了。也許,這是一位強者。可惜,項雷殺心太重,不曾盤問一番。”
項北辰微微點了點頭,這倒是一處失誤。
不過,戴公隻不過是小人物而已,他知道的消息并不重要。
“也許是戴公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得不放他離開。也許這隻是若若安排的一次情報遞送。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盯着這個人!”
項北辰嚴肅地說道。
笑如擱筆,轉身抱着項北辰的脖頸,柔聲說道:“隻要他在偉業城,我們便可以将他握在掌心。隻是夫君,我們是不是需要準備點禮物,畢竟嘯天的好日子近了。”
“無需着急,到時候會讓嘯天滿意的。”
項北辰自信地笑了起來,隻是瞬間眼眸一寒,笑容凝固,銳利地目光盯着眼前空蕩的大殿,沉聲喝道:“能闖入城主府,閣下恐怕是仙域少有。”
笑如連忙起身,手指一動,三根藍色的針便夾在手指之間,審視着這毫無動靜的大殿。
雖看不到,但笑如相信項北辰的能力,而且,這裏确實出現了一絲陌生的氣息,很微弱,但絕對不是自己人!
項北辰眼眸變得森寒與震驚起來,氣息不見了!
在自己的眼皮之下出現又消失,甚至連影子都沒有看到,可見對方實力是如何的強橫!這等人物,恐怕已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查!”
項北辰走出桌案,感知着再無蹤迹的氣息,暴喝一聲,一股股強橫的氣息從城主府升起,一隊隊仙人級别的護衛紛紛保護在城主府内外。
笑如猛地低下頭,項北辰也猛地轉過身,隻見一隻枯瘦的老手從虛空之中伸出,桌案上的一疊疊情報被抓起,瞬間不見!
咻咻!
寒芒銀針爆射而出,洞穿過虛空,直掠而出,洞穿了大殿的柱子!
項北辰更是封鎖了周圍空間,磅礴的殺機瞬間湧現而出,喝道:“給我出來!”
激蕩的力量在大殿之内肆虐,卻不見一人蹤迹,項北辰面色鐵青,笑如也是無比凝重,便在此時,虛空之中飛出一柄鏽迹斑斑的長劍,直刺項北辰。
項北辰擡手抓住長劍,看着長劍之上刻着的“無問”二字,臉色一凝,喝道:“你到底是誰?出來說話!”
咻咻咻!
笑如的飛針再度飛出,書架之上的情報陡然消失一空,飛針過處,書架竟猶被洞穿的蜂窩,處處是洞!
“他的目标是情報!”
笑如喊道!
項北辰閃身至情報存放的地方,渾厚的力量封鎖了周圍的虛空,随手便是一掌斷長空,周圍空間浮出重重波紋。
但周圍,卻空無一人!
收起剩下的所有情報,項北辰警惕地看
着周圍,陡然之間看到了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個虛影,虛影正向外飛去!
項北辰瞬間追至,一掌拍向虛影!
虛影憑空消失!
掌破空間,卻毫無任何作用。
“好掌法。”
一聲滄桑地聲音從項北辰身後傳出,笑如也陡然看去,隻見桌案旁坐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手中正把玩着桌案上的印鑒,那是項北辰的私人印鑒,雖不可調兵遣将,卻也是幹系極大。
“閣下是誰?!”
項北辰看着老人,周圍被徹底封鎖了起來,數百修士已徹底包圍了城主府内外。
“我是誰?呵呵。”老者收起印鑒,伸出手拿起筆,沒有紙張,便在桌案之上寫了起來,然後丢下筆,冷冷地說道:“去告訴虛極,野心就如火,可以燒死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項北辰手勢一動,衆人便沖了上前。
毛筆落在桌上,老者消失不見。
項北辰看着桌案之上寫着的字迹,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無限死墳丘,
枯骨沉冤愁。
一劍渡千古,
盛世腥人喉。
“給我搜!”
項北辰斷喝一聲,衆修士連忙向外散開尋覓,可無論是如何搜尋,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笑如臉色也極爲難看,秀手一動,陣盤落入掌心,便沒有發現大陣有任何異動,隻有自己人走出過陣法之外。
“夫君!來人會不會是隐士塔的老人?”
笑如走至項北辰身旁,看着桌上的字,輕輕說道。
昨夜殺掉戴公等三十人,丢給了隐士塔,而今晚間,城主府便出現了神秘之人,不僅搶走了城主府的情報,還搶走了項北辰的私人印鑒!
這事情不會如此巧合,否則隻能證明一點,那就是隐士塔在以警告回擊項北辰的警告!
項北辰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那老者讓我們轉告虛極仙帝,野心就如火,可以燒死很多人,可見其是了解仙帝的。而這一首雜詩,更突出了無限墳丘!字裏行間,似乎透着對當年一戰的憤恨。也隻有那些隐士,才會如此的偏執去提起六千年之前的事!”
“那我們要不要轉告仙帝?”
笑如有些擔憂地問道。
項北辰冷冷地說道:“轉告,爲什麽不轉告,這些老家夥沒有動手殺人,不就是想警告嗎?以我們的實力,可威脅不了他們,不過仙帝大人卻是可以的。就把這桌案一起送給仙帝,讓仙帝來警告他們!”
笑如咯咯一笑,轉身去安排。
輸給傳奇的隐士,可不丢人。
葉長天離開了城主府,閃身進入至扶桑空間。沒動手殺人,不是因爲想警告,而是葉長天沒機會!
項北辰、笑如兩人的實力可不是尋常,葉長天根本就沒有把握出手,甚至敏銳的感覺到,若是自己出手,很可能便會徹底被他們留下!
自己一個地仙,怎麽可能打的過靈仙和一堆天仙、地仙。
打架并不是目的,目的是想掌握最新的情報。距離自己進入仙域也有數日了,輕月他們也應該有一些消息了吧。
翻看着一個個情報,葉長天突然看到了一封情報,頓時來了精神。
【南湖洲驚現滄瀾弟子,名爲楚楚,地仙修爲,追殺者衆,然多被殺。】
“楚楚在南湖洲!”
葉長天笑了起來,連忙翻看其他的消息,并沒
有多少有價值的情報。不過在一份情報中,卻專門介紹了隐士塔,這讓葉長天徹底清楚了隐士塔的由來。
隐士塔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六千年前,是仙魔戰場幸存修士構成的一個獨立力量,徹底厭倦了争鬥與紛擾,特意打造了隐士塔,作爲自己的立身之地。
戰場之上死去無數,留下了無盡的創傷,父母再沒有等到兒女,妻子再沒有等待丈夫,孩子再沒有等到父親母親,這些遺留的創傷,隻能靠他們自己舔舐,在不甘的歲月之中慢慢老到再無力量痛苦。
隐士塔最初的任務,便是幫助這些失去親人的人,有希望的活下去,甚至收養了一批戰争孤兒,作爲自己的弟子來培養。
可随着這一個“慈善”隐地的發展與規模擴大,逐漸形成了一股獨立于四方仙帝之外的勢力,并拓展了情報工作,以買賣情報爲基礎營生,其與四方仙帝存在約定,彼此互不侵犯。
隻是約定是約定,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卻沒有完全按照約定履行。
随着東部仙域力量的不斷發展,加上對鬼魔戰争連連勝利,虛極帝國的整體實力已遠超往昔,甚至超過了太素時代!
加上虛極仙帝與獨孤仙君之間的接觸,虛極帝國的強大與野心讓人畏懼,縱是隐士塔,大部分也隻能老老實實呆在自己的塔中,做一個真正的隐士,一旦有所行動,很快便會引起虛極仙帝力量的打擊,這也是項北辰敢于直接殺掉戴公等人的原因。
現在的隐士塔依舊存在,隻是因爲虛極仙帝忌憚隐士塔的真正頂層,沒有真正動手而已。
葉長天看着手中的情報,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震驚的目光:
“三老二仙一幽靈!這就是隐士塔的最高層?”
葉長天有些不明白,翻看了下後面的情報,也沒有提到“三老二仙一幽靈”具體指的是誰,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隐士塔并不是虛極的力量!
“仙魔戰場殘存的力量嗎?他們并沒有完全臣服于虛極?而是選擇了以隐士塔的方式來表達對虛極的不滿?”
葉長天收起了所有的情報,把玩着項北辰的印鑒,嘴角微微浮出了一抹得意之色,輕輕說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啊,若若小妹,這場遊戲,你的智慧可不夠。現在,我需要借用下隐士塔的力量了,讓我幫幫你吧。”
偉業城中部,距離城主府不過十裏的繁華街道之上,一家醫館毫無征兆地開張了,醫館之上挂着招牌,招牌之上寫着四個鎏金大字:
閻王醫館!
醫館之外的門柱上還挂着一幅大紅對聯,态度是極其野蠻、粗鄙:
上聯是:是人是仙是魔都有病,有病别怕。
下聯是:絕毒絕脈絕症皆可醫,有錢來啊!
橫幅是:救你小命。
醫館很敞亮,開業很轟動,就是沒人來。
葉長天優哉遊哉地坐在櫃台後面打盹,看着連過路都繞到對面的行人也不着急,病人嘛,都害羞的,生意嘛,也不是一天可以做成的。
路人指指點點,熙熙攘攘,有些人還圍觀在門外,嘀嘀咕咕。
一些小孩子想要進來看看,卻被大人連忙拽了回去。
這可是閻王醫館啊,閻王在的地方,誰敢去,吓都吓死了,進去不是找晦氣。
隐士塔中,若若吃驚地看着青竹,接連問道:“當真如此粗鄙不堪?這不是罵所有人都有病嗎?就沒有人去砸場子?他到底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