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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己的王。
這是一種自信,帶着狂。
古荒秋看着自信的葉長天,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這些消息。
蔚藍天門!
如果葉長天所說的話是真的,那掀起仙域風波的,就不再是隐士塔,而是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家夥!
他在攪動仙域的風雲?
可是怎麽可能,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如何撬動仙域?
“蔚藍天門,到底是什麽勢力?”
古荒秋喃喃問道。
葉長天平靜地坐了下來,說道:“現在,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勢力而已。”
古荒秋聽出來了葉長天語氣之中的平靜,這種平靜,似乎是等待,等待萌芽,等待成長,等待成爲參天的林木!
現在,隻是當下。
未來,才是命運。
古荒秋搖了搖頭,說道:“如果甯小雪也是蔚藍天門的人,那她的師傅怎麽可能是冰仙尊?你能解釋這個問題嗎?”
葉長天揮了揮手,一套桌椅便出現在山洞中,擺上一些果子、糕點,對古荒秋說道:“小雪是天門的人,也是冰仙尊的弟子,這一點似乎并沒有沖突吧?”
古荒秋坐在一旁,伸手拿了一枚果子,說道:“冰仙尊是隐士塔的人,她的弟子也必然是隐士塔的人!”
葉長天笑了笑,說道:“有些事沒有那麽絕對,你是宣道宗的弟子,不一樣是我的保镖?未來也一樣是天門的人,這和你的師傅是誰,并沒有什麽關系。我若是修煉了塵緣劍訣,那我也是宣道宗的弟子嗎?”
古荒秋郁悶地看了一眼葉長天,找不出反駁的話,但眼神之中依舊有些懷疑。
葉長天并沒有介意,一邊品嘗着糕點,一邊說道:“冰仙尊若是有弟子,也不會是地仙吧,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子,你難道連懷疑都沒懷疑一下?”
古荒秋手中的果子掉了下來,愣愣地看着葉長天。
确實,甯小雪、林輕月等人,還有面前的葉長天,所有人的情報放在一起,都有一個驚人的相似,那就是,沒有過去。
他們像是突然出現在仙域,又突然闖蕩出名聲,似乎是約定好的日子,約定好的方式,登場仙域。
冰仙尊雖然行事隐秘,但還不至于毫無動靜,她沒有弟子,這在隐士塔中并不是什麽秘密,在仙域也不是秘密。隐士塔甚至多次在仙域内找尋冰靈根的修真苗子,卻都沒有成爲冰仙尊的弟子。
突然之間,冰仙尊不僅有了弟子,還是一個地仙級别的弟子,确實顯得突兀,讓人措手不及。
難道說,葉長天說的都是真的?
“爲什麽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些消息一旦傳出去,她們都會被追殺!”
古荒秋不解地問道。
葉長天擦了擦手,說道:“第一,你不會将消息傳出去。第二,就算傳出去了也沒關系,你以爲她們爲什麽聲稱自己是滄瀾的弟子?”
古荒秋吞咽了下口說,說道:“她們是故意被追殺的?”
葉長天平靜的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成長,總是伴随着危險的。
林輕月等人想要獨立一次,經曆風雨,然後成長起來,守護自己,守護天門。
這是她們一緻的選擇。
很危險,也很決絕。
她們眼中,含着柔情,望着的是未來。
古荒秋與葉長天一直呆在山洞裏,直至黃昏降臨。
竹眉山。
楚楚紅衣女子沿石階而上,左手抱琴,右手提酒,緩緩地走向山巅的長亭。
古琴優雅,名爲伏羲;酒水清醇,天月雪靈。
一雙秋水眸微轉,流動的是思念。距離長亭還有二十餘丈,楚楚便一躍而飛,閃至長亭之中,蒲團落地,盤膝而坐,古琴在膝,随手提起壇酒,仰頭灌了幾口。
楚楚将酒壇放在一旁,左手按在古琴之上,看着這秀美群山,微微一笑,絕世傾城。
“既已來,何不現身?躲躲藏藏,又要等到何時?”
楚楚淺淺地說道,聲音輕靈而動聽。
咻咻咻!
一點寒光從遠空浮現而出,旋即是二點,三點,不多時,便如點點星辰。
寒光,是劍芒,多達百餘,覆蓋了竹眉山頂。
待在山洞之中盤坐調息的葉長天陡然睜開眼,古荒秋也感覺到了一陣殺氣,兩人同時站起來,離開了山洞,借着昏暗的暮色與林間的樹木遮掩,接近了竹眉山,隐藏在了一棵樹上。
葉長天抓着樹幹,眼神之中充滿了熱切。
楚楚!
是你!
古荒秋看着有些激動的葉長天,難以抑制的是喜悅,這份重逢的喜悅,無需說出來,都在那雙深情的眼眸裏。
他是真的認識楚楚,而且,很親密。
古荒秋看着山巅的楚楚,那是一位秋水女子,纖柔中透着别樣的美好,隻那一雙秋眸,便足以讓人沉迷,絕美的容貌,玲珑的身姿,這樣的女子,放眼在仙域,也是極美的存在。
“我們不出去幫忙嗎?”
古荒秋看着山巅之上的百餘飛劍,還有圍攏而至的百餘修士,八十地仙,二十天仙,爲首之人,竟是天仙巅峰!而楚楚的修爲,隻是地仙初期!
這樣的修爲,面對如此強大的陣容,結局隻有一個,那便是死亡。
葉長天緊握着手,收斂了狂熱的心,笑着說道:“古荒秋,要不要再打個賭?”
古荒秋眯着眼看着葉長天,問道:“怎麽賭,賭什麽?”
葉長天轉過頭,看着古荒秋,說道:“就賭這些人,會隕落在這裏,賭注是,慕容秀秀!”
古荒秋看了一眼遠處的局勢,微微搖頭,說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裏光是天仙便有二十位,還有一位天仙巅峰的強者,看他們的袖口,繡着櫻花,很明顯,這是櫻花小組,他們是真正的殺手。而楚楚隻是地仙,再強也是不可能赢下來的。還有,你爲什麽想要見慕容秀秀?”
葉長天并沒有解釋原因,隻是看向遠處的楚楚,說道:“真正的殺手?你會見到,誰才是殺手的。古荒秋,看着吧,這是天門的力量。”
古荒秋凝眸看去,肅然道:“若她真的可以做到,我會讓慕容秀秀見你的。不過地點,需要我來安排。”
葉長天隻是點了點頭,看向山頂的倩影。
楚楚嘴角含着笑意,看着圍攏在周圍的百餘修士,平靜地問道:“衣袖櫻花,想來與衣袖桃花差不多吧?這便是永甯州的殺手組織嗎?櫻花小組!”
爲首之人是一中年男子,半秃頭,小眼睛,嘴裏一口黃牙,沉聲喝道:“楚楚,你已經無路可逃了,束手就擒,省得皮肉之苦,否則,你會痛苦地死在這裏!”
楚楚提起壇酒,喝了幾口,将壇子放在一旁,嘴角幾點酒水滴落至衣襟上,緩緩說道:“人總是可以在沒有路的時候找到路。隻要你們隕落在這裏,那路,便開了,不是嗎?”
“狂傲!既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百劍,殺!”
中年男子下令,空中的百餘飛劍同時指向楚楚,一片咻的破空聲,直指山巅長亭!
楚楚凝眸
看着頭頂,百劍飛舞,粗細長短各不相同,但死亡的氣息卻是一樣的。
氣勢磅礴,寒光閃閃,猶如畫卷,燦爛山巅。
這是一次很好的曆練!
桃花小組覆滅了,現在迎接自己的是櫻花小組。
那下一次呢?
虛極,你到底有多少花,要凋零在這青山碧水之中?
古荒秋緊張地看着這一幕,如此強大的一擊,一個地仙是如何都不可能接住的,可楚楚卻絲毫沒有躲避,隻是安靜地坐在長亭之中。
看了一眼葉長天,卻沒有看到半點擔憂,隻有柔和的期許與重逢的笑意。
楚楚的雙手放在琴弦之上,淡然地說道:“你以百餘仙劍待我來,我以千劍送汝歸,十倍奉還,也算是禮尚往來了吧。”
話音落時,楚楚手指猛地波動琴弦。
一聲叮咚,如鳳鳴九天!
旋即,琴聲乍響,音符疾動,一道淩厲地風旋以楚楚爲中心飛動而出!長亭搖晃,瞬間化作齑粉,消失不見!
叮!
琴顫,清越之聲傳蕩天地!
醉酒長亭望長天!
飄零自是相逢遠。
人間看過花落時,
琴音千劍殺千仙!
楚楚低聲吟誦,劍光擊碎了仙人的飛劍,瞬間飛向周圍的仙人。
一瞬!
似乎整個空間靜止了下來!
除了那些緻命的劍!
刹那!
劍身穿過了仙人,百人!
楚楚收起了琴,走向爲首之人,身後的山巅之上,長亭竟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現在,不是有路了嗎?”
楚楚看着生機逐漸散去的這群人,揮手之間,将這些人疊加在一處,口中氣息吐納,一團金火焚燒而去,青煙散去時,這些人,再無蹤迹。
翻手之間,将戒指藏了起來。
楚楚凝眸看着葉長天所在的方向,眉頭微微皺着,輕聲說道:“兩位還想看多久?”
“看一生,看一世,看到世界的盡頭。”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楚的身軀微微顫抖了起來,秋水眸瞬間溫潤起來,看着不遠處走來的身影,輕輕地喊道:“長天!”
葉長天一步步走向楚楚,至一步之前,伸出手,撫摸着楚楚的臉龐,輕柔地說道:“楚楚,我來了。”
“長天!”
楚楚淚水滑落,猛地将葉長天抱在懷中。
從玄靈飛升至此間相逢,雖隻是間隔了半個月,但仙域的陌生,重重的追殺,層出不窮的事件,還有那徹骨的思念,都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似乎離别,已是多年。
相逢,在相擁之中。
古荒秋站在不遠處,臉上震驚的表情怎麽都消退不了。
一百櫻花小組的成員,二十天仙與八十地仙,這在仙域也算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怎麽可能會如此簡單地被一擊擊殺,甚至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輕描淡寫的殺戮,強大的遠遠超出了地仙的範疇!
縱然是自己,也絕對無法做到一擊擊殺如此多的仙人!
這就是楚楚嗎?
情報中,到底錯誤了多少?
爲什麽連她的戰鬥力都沒有提到?
古荒秋苦澀地看着周圍的夜空,昏暗的找不到那些死去的灰。
是的,死人,是傳遞不出情報的。
隻是,古荒秋想不清楚,楚楚到底是用了什麽方法?那詭異的一擊,爲什麽沒有人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