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天被抓了!
這個消息第一時間便傳到了萬古的耳中,隻不過萬古并沒有七皇想象的那麽高興,因爲這個情報是七皇送來的,而不是九千歲送來的。
按理說,情報的事實是最重要的,不需要看傳遞情報的主體。無論是誰抓住了葉長天,那都是抓住了,萬古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但在這個問題上,萬古很在意是誰送來的情報。
如果是九千歲送來的情報,萬古一定會面帶微笑地下令手下爲葉長天一個大大的牢房,囑托一句要設備齊全,各種配置應有盡有,鼓勵大家努力運動,比如舉辦一個鞭笞運動,烙餅運動之類……
可問題是,現在情報是七皇送來的。
萬古看了一眼情報便不再理睬,繼續處理其他的事。
在沒有得到九千歲的情報之前,一切都是存在變數與問題的。
七皇忘記了死去的人,威風凜凜地帶着葉長天上路了,爲了彰顯自己的功勞,七皇決定走一次禦街,那裏是就重樓中最熱鬧,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七皇端坐在虎犬之上,趾高氣揚,威風八面,帶人向萬古殿的方向走去,沿途衆人紛紛避讓,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位大将軍大勝歸來呢。
七皇這樣做也不是沒有考量的。
一是告訴大家,你們都瞪大眼看清楚了,葉長天是我七皇抓住的,不要總說我七皇沒有功勞,屍位素餐。
二是告訴萬古,葉長天我帶來了,就在城外,馬上入城了,我打算要點賞賜,希望萬古大人能給個面子,不要寒了人心。
三是告訴那些窮哥們,自己馬上要飛黃騰達了,想投靠的,盡管來。
葉長天看着周圍的聖靈族人,微笑着點頭示意,還時不時地擡起手給大家打個招呼,絲毫沒有半點囚犯的覺悟。
“他是誰?”
“不知道啊,沒聽說過。”
“那七皇這麽拽是做什麽?”
“可能是腦子被撞到了,我聽說前幾日的時候,七皇可是被萬古道尊呵斥了一頓,回到家之後幾天都沒敢出門,千金堂都不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現在看來,他估計又可以去千金堂了。不過,被抓的這個家夥到底是誰?我怎麽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别看我,您都不知道,我們能知道嗎?”
“讓我說,應該是桑落落的奸細,喂,奸細!”
一個陶瓷罐飛了出去,摔在了葉長天身旁,咣當地聲響,引得七皇一顫,連忙回頭看去,隻見葉長天帶着一絲狡黠的笑,頓時一驚,連忙喊道:“都不準動手!”
葉長天擡頭看向遠處,那裏便是萬古殿了。
現在,自己已經進入禦街了,已經不需要什麽十三道檢驗了吧?到了這裏,便相當于到了萬古的家門口,鬧騰點事出來的話,萬古一定會出面的,那個神秘的九千歲,是不是也該露個臉了?
按照鍾離九提供的情報,九千歲雖然行蹤不定,行爲詭異,但活動範圍主要還是在九重樓禦街周圍的,可惜,葉長天根本無法接近萬古殿百裏之内,尤其是禦街這裏,更是無法進入。
多達十三道的檢驗,鍾離九并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打算解決這個問題,而是想以這種方式告訴葉長天,最好到這裏爲止。
葉長天不知道鍾離九的想法,但很清楚,不進入最核心的地方,那想在短時間内找到九千歲恐怕是不容易的。
所以,葉長天被抓了。
不過,被抓是一回事,放棄自己是另一回事。
葉長天看着第一個動手扔瓦罐的家夥,大聲喊道:“你個混蛋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老子我是葉長天,手中殺掉的聖靈族千千萬萬,你算哪根蔥,敢欺負我!”
“葉長天?!”
整個禦街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這個名字,以前是不爲人所知的,可随着《玄靈四十年》一書的廣泛傳播與情報解密,葉長天這個家夥的兇名早已傳到了聖靈族。
是他闖入了幽冥陪都,殺人無數,埋下了桑落落這個禍根,又是他覆滅了幽冥陪都,讓曾經繁華的陪都世界消失不見,連帶着近兩千萬征星軍!還是他滅殺了六皇,打亂了聖靈族占據蔚藍星辰的計劃!
他是兇手,是殺害無數同胞的劊子手!
七皇看着群情激奮,準備動手的人群,心中大罵葉長天是個混蛋,你知道自己做的事,還敢在這裏嚷嚷?不怕被人給撕了?
“都不準動手,他是萬古道尊……”
“殺了他!”
“動手!”
葉長天感歎,不愧是聖靈族,一個個彪悍無比,崇尚用拳頭解決問題。石頭飛來了,哦,又被七皇的人擋住了,刀子飛過來了,還沒到身邊,又被人砍斷了。
街道上的人群與七皇的護衛發生了沖突,一方想要打是葉長天,一方想要守護葉長天,看着忙碌不已的衆人,葉長天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喊道:“看看你們一個個熊樣,也敢對我出手,你們不知道我現在是被七皇保護的,想要打我,下輩子吧,七皇,幹死他們!”
“你閉嘴!”
七皇憤怒不已,該死的,這群家夥的戰鬥力可不比自己的護衛差,事實上,修爲低的就不會進入九重樓,每個能在九重樓安置房産定居的,家裏肯定少不了一位玄仙級别的高手。
别看這裏還有夥計小厮,以爲身份低就欺負人,但你要知道,人家也是有爹媽的,說不定家人的後台了不得呢。
這裏是九重樓,錯綜複雜的背景直通萬古道尊啊。
七皇想反擊也不敢下重手,萬一把某位大人、官員、退休官員、皇親國戚的家人給打了,那就虧大了。可葉長天似乎不怕事情鬧大,隻顧着火上澆油,在一旁咋咋呼呼,開了一個個鼓舞光環,衆人的憤怒值更是被逼上了極限。
“幹!”
急了眼的衆人終于失去了理智,葉長天東躲西藏,時不時蹦跶下,還經常做一些揮袖的動作,沒有帶來一片雲彩,卻撒了不少粉塵,隻是這些粉塵與衆人叮叮當當帶來的灰塵相比,根本就不起眼。
七皇着急了,下令身旁的兩個尊仙馬上帶走葉長天,免得出了岔子。
一個護衛正在防護人群的沖擊,揮舞着長刀希望面前的人退出去。
“退後,退後,再向前我就不客氣了!”
護衛面色不定地喊道。
“不客氣你能怎麽樣,你還敢殺人不成?”
眼前的大漢毫不客氣,直接向前沖,還用手猛地推護衛,護衛拿出刀威脅,可誰知道那人突然之間竄了上來,一拳就把護衛打倒在地,憤怒的護衛起身持刀便砍向了那人。
噗!
護衛愣住了,看着被長刀砍成兩半的家夥化作了魔籠,轉眼之間成爲了一匹餓狼,撲向了護衛。
“啊,殺人啦,七皇殺人了。七皇爲了保護葉長天殺了聖靈族的人啦!七皇,保護好兄弟我啊……”
葉長天大聲喊着,七皇打了個冷顫。
完了!
失控了,徹底失控了!
天空黯淡,已沒有了光明。
轟然之下,整個禦街成爲了戰場!
七皇不願意放棄到手的功勞,下令所有人保護葉長天,群衆不希望葉長天活着,拼命沖擊七皇的護衛,葉長天不想被幹掉,一直在喊七皇照顧下自己。
遠處的街角處,九千歲冷冷地看着這混亂的一幕,還有不少聖靈族人不斷死去,化作精純的魔籠消失不見。
那裏,已經成了生死場。
“九千歲,我們要不要出手?”
悠扇的身影出現在九千歲一旁,低聲詢問。
九千歲微微搖了搖頭,淡然地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說道:“七皇,已經失去進取心了。”
悠扇心中一驚,連忙低下了頭。
九千歲這句話已經宣告了七皇的結局。
“悠扇,今日是有聖靈之力檢驗吧?”
九千歲平靜地問道。
“回九千歲,是的。”
悠扇恭謹地回道。
“去做一件事。”
九千歲伸出纖柔的手,指了指遠處。悠扇點了點頭,消失不見。
七皇第一次發現禦街是如此的長,想要沖出去根本就不太可能,而被動的防守無異于站着挨揍,不還擊,尊仙也扛不住一頓胖揍啊。
“七皇,你再不下令還手,我就會死在這裏,到時候你不僅沒有任何功勞,還會犧牲掉所有手下,雖然他們不一定真的會死,但我聽說,玉都破碎也是會折損很大壽元的,你這和殺了他們有什麽區别?”
葉長天大聲勸道。
七皇咬牙切齒,一切的混亂就是你這個家夥惹出來的,現在讓我收拾亂攤子?
不還手,扛不住了啊。
這些人都死了也沒關系,但自己到手的功勞要是也飛了,七皇就想哭了。
動手!
必須動手!
“我乃是七皇,押解重犯,誰再沖擊護衛隊,将視爲叛逆之舉,全部格殺!”
“殺你妹,給我弄死他們!”
一群眼神通紅的人似乎被什麽氣息牽引,隻想着砸碎眼前的一切,發洩心頭的暴戾之氣。
“動手!”
七皇喊道!
激戰意味着死亡。
葉長天在兩位尊仙高手的保護之下,一步步走向萬古殿的方向,禦街的人太多了,每走一步都是困難的,加上這些人修爲不錯,竟然真的擋住了七皇的腳步。
沒辦法了,七皇讓兩位尊仙一前一後開路,自己親自抓着葉長天想要離開,卻被人擋住了,而擋住七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刀癡。
“澹台嘯天,我終于找到你了,這一次沒有酒了吧!”
刀癡憤怒地喊道。
“刀癡,讓開這裏,他不是澹台嘯天,是葉長天,是萬古道尊親自點名要的人!”
七皇知道刀癡的可怕,連忙搬出了萬古道尊的名号。
可惜,刀癡卻沒有理睬七皇,你說是萬古道尊要的人,那是你說的,萬古道尊可沒給我說,相反,九千歲說了,讓我幹掉他,至于他叫什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死!
“這一次雖然沒有酒了,但你也不能對我出手。”葉長天擡起了雙手,鐐铐一晃,說道:“你說過,你隻對強者出手,我現在,隻是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