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的不止是妖族,還有鬼族。
毋瑟、務必回到了暗夜深淵,帶來了天門的慰問品,其中自然少不了已經配置完成的神仙石溶液。
葉長天看着天月殿中挂着的星空地圖,目光在摘星山、暗夜深淵停留了許久,最終又将目光看向了聖靈族的區域。
新聖境中發生的事似乎還有一些不對勁,葉長天隐約感覺自己錯漏了什麽,但仔細想想,厘清各種線索,又沒有發現什麽不合适的地方。
又過了幾日,幼木兒看着整天在星辰樹下睡大覺的葉長天徹底發怒了,這個家夥被關在了九重樓裏面也不想想怎麽逃出去,每天就知道睡大覺。
在幼木兒眼中,新聖境就是一個極爲危險的地方,呆在這裏遲早會出事的,況且留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擺明了就是一個囚犯,而葉長天還渾然不覺,不是自己睡大覺,就是去找霍思思聊天交流人生,連自己女人都不聯系下,這個該死的家夥,到底是憑什麽拿到的扶桑神樹!
“葉長天,你到底有沒有将仙域放在眼裏,開棺人馬上就要到了,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幼木兒十分郁悶地喊道,還踢了葉長天一腳。
被人吵醒了,葉長天有些不高興,揮了揮手對幼木兒說道:“讓我睡會,昨晚上我熬了很久。”
“你昨晚上一直在天月殿睡覺我不是不知道!”
“你偷窺我?”
“是你自己打開的禁制!”
“胡說,我怎麽可能會打開禁制!”
“就是你,你還說什麽要夜觀天象,天啊,你不會是喝醉了吧?”
幼木兒湊到葉長天身邊聞了聞,見沒有酒味,有些好奇。
葉長天看了一眼幼木兒,繼續閉上眼躺着,說道:“你沒事别總是跳出來,你不是這段時間腎虧嗎?多回去補補,這裏的東西不少,我還打劫了聖靈族的寶物,夠你用的了。”
幼木兒低頭看了看,自己就一個靈體,腎虧,我腎你大爺啊,自己是缺,缺少生命力,缺少天地之間最純淨的元始之力,可這裏也沒有啊。
雖然葉長天的混沌之力蘊含了一些自己很渴望的東西,總感覺不是那個味道,似乎,差了那麽一點點。
“你到底怎麽想的,我很想知道。”
幼木兒不走,搖着葉長天問道。
葉長天實在是睡不下了,無奈隻好說道:“等待,我現在需要的是等待,這段時間裏能睡覺就睡覺,能怎麽享受就怎麽享受,過幾天說不定就要拼死拼活了。”
“關鍵是你根本離不開這裏!和誰拼去?九千歲還是萬古?”
幼木兒看着葉長天問道。
葉長天很郁悶,自己還能幹掉萬古還至于躲在這裏?
開什麽玩笑,自己來了一趟萬古都不屑見自己,可見在他的眼中自己隻不過是個跳梁小醜,根本還入不了他的法眼。
沒見到萬古是一個遺憾吧,畢竟大老遠來了一趟。可葉長天也不打算彌補了,留着吧,以後會碰到的。
映魂石終于有了消息。
葉長天看了一眼霍思思所在的城方向,眼眸微微一動,星辰樹周圍便出現了一重結界。
接通映魂石之後,葉長天看着鍾離九的虛影,淡然笑着。
還沒等葉長天說話,幼木兒先罵了起來:“你個壞女人,出賣人的叛徒,别讓我見到你本人,否則我就打死你!”鍾離九被幼木兒一連串的謾罵給打懵了,轉頭看向葉長天,咬牙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說法!”
葉長天連忙拉着幼木兒坐了下來,對鍾離九說道:“什麽說法不說法的,演戲嘛自然要全套,她都相信了,不正說明我沒有洩露秘密嘛。”
鍾離九冷哼了一聲,說道:“我還有三個時辰便到軍井星,你可以準備下了,到時候我會聯系你。”
葉長天收起了映魂石,對幼木兒說道:“你不了解的事情很多,有時候眼睛是不能相信的,耳朵也是不能相信的,可以判斷出真相的,隻有一顆不動的心。”
葉長天說到這裏,頓時愣住了。
幼木兒看着似是被劈成石雕的葉長天,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動了兩下,問道:“你怎麽了?”
葉長天緩緩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地對幼木兒說道:“我要出去下,你幫我看着點霍思思。”
“看着她做什麽?她不是你的相好嗎?我看你們這幾天挺火熱。”
幼木兒不太高興地問道。
葉長天沒有發火,也沒有笑,隻認真地說道:“好好看着,我去辦點事。”
幼木兒看着陡然消失的葉長天,抹了抹腦袋,雖然不清楚葉長天想到了什麽,但還是回到了扶桑樹中,仔細審視着整個扶桑世界,尤其是,霍思思的房間。
霍思思并沒有做什麽,隻是翻看着一本本典籍,這裏的書都是聖靈族的,葉長天從幽冥陪都搶過來的。
葉長天出現在了九重樓,謹慎地在遠處制造了一個分身,吸引走了一批人之後,便隐匿在虛空中去了遠處的庭院。
強大的結界并沒有阻擋葉長天的身影,在進入至庭院之後,葉長天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錦瑟仙子就坐在庭院的天井,輕撫琴曲,悠悠蕩蕩,似乎是沒有看到葉長天一般,自顧自地彈奏着。悠揚的琴聲充斥着庭院,沒有憂傷,沒有疾風驟雨,隻有平靜,沉悶的,如暴風雨将來的沉重。
“我告訴過你,不要與聖靈族的任何人有牽連。”
錦瑟淡然地說道。
葉長天走到桌案旁,看着擺好一壇酒與兩個酒碗,淡淡一笑:“不要說你料定我會來了,這酒水每天都放在這裏吧?”
錦瑟铮铮結束了琴聲,起身說道:“你來時,我們見過。你走時,怎麽能不來辭别,好歹你也是太素的傳人,多少有些教養。”
葉長天嘴角抽動了下,這些人就愛裝深沉。
“你想要的,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錦瑟仙子拿出了一份情報,遞給了葉長天,說道:“你設計讓二皇、七皇、八皇背了黑鍋,他們的家人全部死了,包括下人,護衛,旁親,總計兩千三百人,就剩下一個霍思思逃了出去,這便是霍思思的情報。”
葉長天有些意外,伸出手接過情報,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要這一份情報?”
錦瑟仙子平靜一笑,說道:“你生性狡詐,如果連懷疑都不懷疑一下就相信了聖靈族的陌生人,呵呵,那你也不需要坐在隐士塔的高處了,而是應該沉睡在棺材裏面。”
葉長天确實不相信霍思思,幾天之間的交流正是爲了了解這個人,而隻靠一個人的言詞是無法找到答案的,還需要對比的情報。
這情報,便是判斷真實與虛僞的依據。
葉長天翻開情報審視了一番,見上面的記載與葉長天所了解的幾乎完全一緻,并沒有多少出入,便問道:“這一份情報可以相信嗎?”
錦瑟仙子倒了一杯酒,說道:“所有情報,都是我親自調查的。”
葉長天微微點了點頭,錦瑟仙子親自調查,那估計是錯不了了。如此說來,這個霍思思雖然有些古怪,但還是可以相信的。
“錦瑟仙子,與我一起走吧。”
葉長天收起了情報,嚴肅地看着錦瑟。
錦瑟仙子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我留在這裏自然有我的道理,葉長天,仙域的變局終究會到來,而在這之前,我需要留在這裏。”
葉長天清楚錦瑟仙子的重要性,也明白錦瑟留在這裏,是爲了得到更多的情報。
雖然萬古的眼睛盯着錦瑟,但不得不說錦瑟依舊很充分的完成自己的情報任務,比如聖靈族出兵仙域的預警,這就是十分關鍵的情報。
隻是,一旦萬古準備妥當,徹底對仙域用兵時,恐怕也是錦瑟仙子的末日。
萬古容忍錦瑟存在了幾千年,那是因爲鍾離九也在仙域,如今仙域的情報已經收集個差不多了,戰争的動員也正在進行中,萬古什麽時候會對錦瑟出手很難預料,但出手,則是必然的。
“你留在這裏,會很危險。”
葉長天凝重地說道。
錦瑟仙子毫不介意,示意葉長天飲酒,然後說道:“你比我強多了,拯救了蔚藍星辰。那裏是我的故鄉,我曾經幾次回去過,等這一切都結束了,那我們就一起回家吧。看《玄靈四十年》中,你好像在蔚藍星辰是個地主,到時候分我幾畝地,讓我種種田。”
葉長天看着回味與憧憬的錦瑟仙子,想不到這站在仙域高層的人物,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竟然隻想要一片屬于自己的土地。
“沒問題,到時候你看中了誰家的地,我給你買下來,我們做鄰居。”
葉長天鄭重地承諾。
錦瑟仙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我聽說你想要複活的器靈名爲醉薇,這個名字……”
轟!
整個結界陡然震蕩起來,錦瑟仙子眼神一寒,看向門外。九千歲正帶着一批人前來撞門。
“你放心吧,我有辦法讓融靈賦神玉保護醉薇的神魂安全。”葉長天看了看不斷晃動的結界,端起了酒碗,一飲而盡,說道:“你多保重,我會安排你安全離開的。”
錦瑟仙子看着帶走酒碗的葉長天,走向了大門口,打開了門與結界,看着吵吵嚷嚷的衆人,輕輕說道:“九千歲今日是想聽琴曲嗎?”
九千歲跨步走入庭院,見沒有葉長天的蹤迹,目光掃在了桌案上,蹲在桌案旁,伸手擦了擦酒漬,轉身問道:“葉長天來過?”
“我喝點酒,彈個琴,你便聯系到葉長天去,是不是太過了一些?”錦瑟仙子走到琴案旁,輕輕撥動琴弦,說道:“想搜,就盡管搜,想走,門我還沒關。”
九千歲看周圍并沒有異常,便帶着離開了府邸,下令道:“将這裏給我封死,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這個,如果她出去呢?”
屬下問。
九千歲一腳将不開眼的家夥踢了出去,自己能攔着别人進去,還能攔着錦瑟仙子出去不成?誰攔得住?就你們這一群家夥?
想要攔她,至少也需要尊仙後期!整個聖靈族有多少尊仙後期閑着沒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