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月親至景辰帝國,秘密進入天門據點渾天太素陣中,與梢月一起前來的,還有蔚藍天門、隐士塔、妖族、鬼族合計三十萬精銳。
所有精銳都隐匿在空間法寶之中,不露形迹。
“輕月,怎麽樣?”
“他們一定會來。”
“雖然計劃還不完備,但在戰争中,從來就不存在萬無一失。既然這是一個改變一切的機會,那就行動吧。”
梢月緊握着手,神色凝重,擡起頭,看向牆上挂着的景辰帝國(虛極帝國)星圖,目光落在了月永山的位置。
那裏,将是一個轉折點!
林輕月、梢月、長孫嫣然、徐雲長等一幹天門核心,緊鑼密鼓地籌備着。在渾天太素陣外,毋瑟與天君長老帶人清理着眼睛,無論是九千歲的人還是澹台嘯塵的人,都在清理之列。
夜色之中,冰仙尊隐在黑暗之中,凝眸看着這一片天地,這裏曾是熟悉的地方,隻不過,早已物是人非。
“太素,絕情宮沒了。我相信,不久之後,澹台絕情也會死去,到時候,你便可以安息了。”
冰仙尊離開了,身後是一排排屍體,無一例外,皆是滅魂而亡。
天空之上,葉長天與甯小雪版的“冰仙尊”急速而行,甯小雪也清楚此行意味着什麽,擔憂地問道:“長天,她真的會來嗎?”
葉長天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我故意告訴裴靜,無論是神仙石還是法則荒原,我都願意支持澹台絕情。我相信,她會有壓力的。”
“可她也會識破……”
“是啊,她那麽聰明。不過識破又如何?她一樣不得不來。自從鍾離九說了天變劫數分雙雄,又說起這才是絕情宮變的根本,我便明白了。鍾離九說的根本,不是她想要制造劫難,而是因爲她需要成爲雙雄之一!”
“你的意思是說,她在與澹台絕情争奪成爲應天而劫動的資格?”
“沒錯!”
葉長天十分肯定地說道。
原因很簡單,因爲澹台絕情品嘗過天變劫數的天道饋贈,第一次仙魔大戰的時候,他便是那應天而劫動的人,隻不過那一次,應天而劫動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澹台絕情,一個是伏後。
而這一切,作爲九千歲的那個人,是一清二楚的。當然,澹台絕情也十分清楚。所以這一次,他們想要突破真正的修爲桎梏,就必須隻能有一個應天而劫動的人。
這才是絕情宮變的真相!
“所以,他們必須要死一個。而她,想必是不會讓澹台絕情活下來的。”
葉長天笃定地看着前方。
甯小雪瞥了一眼葉長天,眼眸中帶着點點笑意,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一如當初,那個拯救了自己的少年,不畏前路未知,勇敢前行。
沒有路,就開辟出來路。哪怕前面是山,也要将它劈開!
“長天,方向錯了,那邊才是月永山。”
甯小雪被葉長天攬住,直接帶飛了出去。
葉長天輕輕噓了一聲,兩人飛出一段距離之後,葉長天與甯小雪落在了一處小山峰之上,收斂着氣息,隐藏在夜色之中。
夜空中,數十道身影以極爲驚人的速度飛了過去,方向正是月永山。
“來了。”
葉長天眼神一亮。
雖然那些人沒有釋放氣息,但那恐怖的速度,可不是尋常尊仙可以做到的,起碼也是聖仙級别的高手。而随着澹台絕情撤走,屬于他舊部的高手幾乎都随他離開了,那這些突如其來的高手,隻能是九千歲派來的了。
“長天,現在我們怎麽辦?”
甯小雪看向那些人的來處方向,那裏似乎還有不少人正在趕來。
葉長天拉起甯小雪,進入扶桑空間,坐在了星辰樹下,笑着說道:“等,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就看戲。如此級别的戰鬥,恐怕是不多見的。”
“鹬蚌相持,漁翁得利,你又要做漁翁了。”
“哈哈,請叫我漁翁子。”
“噗,你一個仙帝,不需要了吧……”
“不是帶‘子’顯得有氣派嘛……”
月永山。
澹台絕情還真的在這裏,包括暗夜司、花肆、紅袍司、皇城護衛司的一些核心主力,都在。
澹台絕情受了傷,何況其他人了。
聽脈石中的能量,對于修複傷勢是極爲有利的,尤其是有利于暗夜司高手的恢複。這其中的能量,與星核能量隐隐有某種相通。
澹台絕情想起絕情宮中那驚天動地的一擊,臉色又有些蒼白。縱然自己修爲超絕,但也無法承受那強大的一擊。
那是一種上古的神通!
若不是關鍵時候暗一場拼命打開了大陣,自己的傷勢恐怕還會更嚴重。
“嗯?”
澹台絕情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緩緩睜開了眼眸,神色不定地看向遠處。暗一場等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紛紛起身,站了起來。
“你說過,這裏是不可能被人知道的。”
暗一場看向澹台絕情,帶着幾許疑惑。
澹台絕情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衆人,當銳利的目光透過星光,刺入至每個人的神魂之中時,衆人都感覺到了一陣恍惚,而北松針明顯躲避了這一份目光。
“爲什麽?”
澹台絕情難以相信這一切,北松針追随自己幾千年,一直都承擔着重任,是花肆第一人,如此之人,竟然也背叛了自己!
北松針呵呵地笑了起來,面對其他人的包圍,絲毫沒有畏懼,隻是慢條斯理地挽起了左手袖子,露出了手腕,手腕之上,刻着一朵幽藍色的昙花。
“現在,你知道爲什麽了吧?”
北松針面色凄然,目光卻盯着澹台絕情。
澹台絕情眼神微微一凝,對其他人擺了擺手,說道:“讓他走吧。”
北松針沒有走,而是盤坐了下來,擡手凝聚出了一道血色符箓,符箓鑽入自己的眉心,“澹台絕情,我一直都在等待機會爲小姐報仇,蟄伏了幾千年,這是我找到的殺死你最好的機會。我下詛咒,你不得好死。”
澹台絕情看着坐化而亡的北松針,眼神之中有些痛苦。
時間太久遠了。
自己忘記了,北松針原本是楊夢瑩的護衛。不用說,澹台嘯塵一直能把握絕情宮内的動态,原因就在于這個人身上。
一個自己極爲信任的人。
這些人,都不理解自己!
“澹台絕情!”
九千對的一聲嬌喝,拉起了這一場生與死之間的戰鬥。
葉長天不清楚所謂的九千歲與澹台絕情之間有沒有客套兩句,距離實在有些遠,聽不清楚。爲了欣賞這一場曠世決戰,葉長天和甯小雪跑到了戰鬥圈三十裏外,隐匿起身形,津津有味地看着。
無論是九千歲的人死了,還是澹台絕情的人挂了,葉長天都表示很精彩,看那天崩地裂,看那驚鴻一劍,看那磅礴的神通,哎呀,三十裏還是太近了,妹的,打過來了,快走。
這些大能打架,三十裏都不夠折騰的,後面戰鬥圈直接擴展至了方圓七八百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人少,威力大,你需要空間,我也需要躲避下其他人的威能,選好了對手,往死裏揍哇。
打,狠狠打。
要發揮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不進醫院的犧牲精神,挂了直接往地縫裏一躺,不用送火葬場,也不需要刨坑了,多省事。
反正大地之上縫很多,埋幾百個也是容納得下,而且多數是南北通透,東西貫通,想來是風水不錯,至于能不能福澤子孫,那就需要看造化了。
“長天,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仙帝與聖仙巅峰,原來是那麽強大。”
甯小雪也有些震驚。
整個天門之中,修爲蹦跶得最快的,便是葉長天、林輕月與楚楚了,葉長天是妖孽,幾次奇遇,更是在歸亼之地,無限墳丘煉化了所有死氣之後,才進入至了聖仙巅峰,距離仙帝隻一步之遙。
林輕月也不錯,到了聖仙中期,楚楚是因爲修行的時間太久了,這些年來,誰都到處走來走去,隻有她一個人,不得不留在格物院總部,除了修行就沒其他事可做,動不動就是幾十年的閉關,不飛才怪,如今也抵達了聖仙三層。
但對于蔚藍天門的其他人,包括甯小雪、紫靈、唐染雲、獨孤淺語、宋天星等等,不是尊仙中期,便是尊仙巅峰,半步聖仙,并沒有幾個真正踏入至聖仙修爲的。
此番突入蔚藍帝國,确實是太早了一些。
但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就必須走下去了。
觀摩,學習,不就是聖仙,不就是仙帝,路在那裏,隻要堅定走下去,一定可以走到!
葉長天安撫着甯小雪,眼神中透着深邃,說道:“若是此番勝利,我們便可以赢下時間,到時候我們閉關,我一定讓你們進入聖仙中後期!”
“什麽時候行動?”
甯小雪輕輕問詢道。
“他們分出勝負的時候。”
葉長天看向戰場,凝重地說道。
澹台絕情與九千歲再一次交手,兩人的戰鬥極爲精彩,威力更是極大,每一招都伴随着毀滅性的天地之威,摧毀了山,撕裂了大地,又打到了空中,招招緻命,能量的風暴更是如疾風驟雨,不斷掃蕩整個天地。
暗一場等人也表現出了自己的強橫,面對兩位道尊級高手,依舊不落下風,直至鍾離九加入了戰鬥,他才轉攻爲守。
這不是葉長天見鍾離九第一次出手,作爲幾千年前伏後的人,她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在葉長天的間接幫助之下,她真正進入仙帝級修爲,聖靈族的道尊境,雖然隻是道尊初期,但她的戰鬥經驗,功法與威力,卻很不簡單。
“我記得她還有傷勢。”
甯小雪看了一眼鍾離九,說道。
葉長天點了點頭,她是有傷在身,哪怕是葉長天給了她一些丹藥,依舊好不了那麽快。
她承受的傷害,不像是宋天星等人承受的皮肉傷,治療一番,恢複起來還是相對容易。她的傷,是某種能量給留下的創傷,在這些能量沒有消除之前,鍾離九隻能是壓制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