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錢的事需要等鬥犬大賽開始,才能去執行,現在需要找個好位置。
王二強來到鬥狗場,就像打了雞血,興奮的滿臉紅光,得意洋洋的當起了導遊。
“鬥犬大賽,每年舉辦一次,一共有一百多條鬥犬參加。上午是預賽,一輪淘汰制。”兩隻手比劃着,唾沫星子亂飛,害的李想後悔沒帶把傘來。
躲避着撲面而來的沾衣欲濕口水雨,恨不得找塊抹布,給他把嘴堵上。
“看到沒,總共三十個鬥狗台,足夠六十條鬥犬同時開鬥。一輪下來,就淘汰一半,兩輪剩四分之一。三輪預賽下來,最後能夠進入決賽的,頂多十來條真正的頂級鬥犬。”王二強眉飛色舞的演說着。
完全是一副你這個菜鳥,我這個前輩給你好好上一課的架勢!
說的興奮,口水雨更加磅礴,李想躲開三米,有點無奈的搖頭。
沒看出來,這家夥滿臉橫肉的屠夫樣,竟然這麽熱愛鬥犬事業,妥妥的狂熱發燒友,果然是有興趣,就有激情!
正好彌補一下自己對鬥犬欠缺的常識,李想痛苦的躲閃着口水雨,認真的聽王大導遊的激情演講。
“看,看那邊,最大的那個鬥狗台,就是最終決賽場地。下午的時候,十幾條殺出重圍的鬥犬,再加上種子鬥犬,就在那裏決一勝負。抽簽,兩兩對決,最後決出前三名,那就是最終勝者。”
王二強指着場地中央,最大的鬥狗台,興奮的額頭上鼓起兩個紅紅的青春痘。
那個鬥狗台明顯豪華很多,中間栅欄圍着的空地也大一倍。這裏就是鬥犬大賽決賽的舉辦處,想象着來自省内各地的名犬,在這個場地厮殺拼鬥,胸口湧起一股熱血,李想年輕的心靈洶湧澎湃……
小黑狗阿飛從進入鬥狗場之後,就開始不對頭。
似乎是聞到了衆多鬥犬遺留下的味道,渾身的黑毛微微豎起,摸着硬硬的紮手。
腳步卻變得非常緩慢,輕輕伸爪,慢慢落下,變得行動遲緩,就連爪印都輕了很多。
隻有一雙眼睛,微微的眯着,透出奇特的亮光。
在王二強還沒解說決賽場地之前,阿飛已經在緊緊盯着那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兩隻又扁又窄的耳朵,豎得筆直,輕輕擡着鼻子,不停的吸氣,似乎在辨别那裏的氣味!
一邊聽王大導遊解說,一邊安撫着阿飛。
唉,新手就是新手。
阿飛雖然野性特别大,畢竟沒見過大場面,這就開始緊張了,别到時候一上場,掉了鏈子,首輪就失敗,太沒面子了,獎金啥的更沒希望了。
李想感受着小黑狗的異常狀态,有點擔心它上不了台面。
也不想想自己還不如小黑狗呢,就連鬥狗場的情況,還是跟着發燒友王二強現學的,有啥資格埋怨阿飛是新手啊,他自己更加是新手中的新手,菜鳥裏的菜鳥!
就在王二強當導遊當得高興,鬥狗場裏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
三三兩兩,都從小門溜進來,看來是和自己兩個一樣,提前來占位置的,估計也是走的劉大金牙的門路。
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大金牙,還挺會做生意,收點小禮,積少成多,日子混的不錯啊!
見到有人來,李想趕緊打斷濤濤不絕的王大導遊:“咱是不是該占位置去了,來得最早,趕緊挑最好的位置啊。”
說着就要朝正對着決賽場地的看台走,那裏明顯是整個鬥狗場,視野最好的地方,不占下還要等别人嗎?
王二強卻一把拉着自己往旁邊看台走,還不屑的嘲笑:“那地方是你去的嗎,那是特邀嘉賓,還有訓狗大師們的專座。咱們找咱們應該坐的地方,就這裏——”
硬拉着李想,在決賽場地側面的一個看台上,熟練的找了兩個座位占下。
王二強還囑咐:“把你的小破狗看好,别亂跑,被人套了去,會直接送到對面狗肉鋪,扒皮炖肉。吃狗肉,一黑二花三白,黑狗肉最受歡迎。不過你這小破狗,瘦的就剩骨頭了,頂多熬湯……”
嗷——小黑狗阿飛朝他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吓得他一哆嗦,又強撐着嘴硬:“叫什麽,狗肉鋪熬湯,那是劉金牙說的,你沖我兇什麽,當我怕你?”
見小黑狗轉頭不搭理自己,王二強才悄悄松口氣,這條小破狗怎麽這麽吓人。
上次咬楊三兒的大灰狗時,雖然兇狠,也沒今天這麽讓人害怕啊,狗眼裏面好像有鋼針,看自己一眼就跟射到身上似的,見鬼了!
正疑神疑鬼呢,一個充滿嘲弄的聲音傳來:
“這不是王二強嘛,又是第一個進來的,還是占的老位置,你的屁股總是這麽準,這個位置對你的菊花有強烈吸引力啊!”
李想回頭看過去,隻見三個年輕人走了過來,說話的那個長得高高的,梳着油亮的分頭,有點小帥,就是骨子裏透着油滑,顯得流裏流氣。
旁邊兩個年輕人也一臉嘲諷,看着王二強和自己。
來者不善!
看樣子和王二強是老相識,還有過節,上來就冷嘲熱諷,這是故意拉仇恨啊。
王二強臉色不大好看,翻着白眼回敬:“姓謝的,别找不自在,上回揍得你輕了吧。怎麽着,今天找幫手來了,沒出息樣!聽說你跟着個什麽集團老闆兒子混了,還認了大哥。管一個小屁孩叫哥,不嫌丢人?”
王大導遊說話也夠直接,立刻揭短。
姓謝的青年臉稍微一紅,馬上就回複正常,冷笑着說:“人家老子是大老闆,我跟着人家混,總比你整天裝鬥犬高手強。說我帶幫手,你這不也帶了個幫手?小屁孩一個,有什麽用。”
說着伸手一指李想。
李想有點郁悶,自己招誰惹誰了,又沖我來,看來這幾天命犯太歲,誰都想踩一腳。
小黑狗阿飛突然站起來,冷冷的盯着姓謝的年青人。
年青人身子一抖,仿佛被針紮了一下,流裏流氣的臉上突然變白,猛地向後退了兩步。
李想有點意外,這家夥膽子太小了吧,讓阿飛看一眼,就吓得要逃跑。
伸手拉住小黑狗,把它拽回來,摁着蹲坐在地上。小聲的說:“别惹事兒,今天咱們是來比賽的,好好養精神,等着跟别的狗幹仗。”
他不想惹事兒,可事兒非要往頭上砸。
姓謝的年青人覺得自己的表現有點丢臉,定了定神,就要找回丢掉的場子,又露出流裏流氣的模樣,嘲笑着說:“哎喲——這小屁孩兒還帶着狗呢,參加鬥犬大賽的?就這小破狗,也能下場?你們不是走錯門了吧,應該去對面狗肉鋪啊——”
我靠,又是狗肉鋪,難道小黑狗阿飛就這麽招人恨,怎麽誰見了都讓自己把它熬湯賣肉?
李想一肚子的氣,差點破口罵娘。
王二強也不樂意了,站出來說:“謝敏,這是我小弟,跟着我來見世面的。他的狗也不是來比賽的,你少管閑事!”
誰是你小弟啊,敢收我當小弟,也不問問我手下的豆兵答不答應!
李想更加郁悶,自己長得這麽不招人待見嗎?
年青人叫謝敏,見王二強辯解,把油光锃亮的大分頭一抹,笑着說:“見個毛的世面,帶着狗來鬥犬大賽,說不是來比賽的,誰信啊?毛都沒長齊,帶着條破狗出來晃蕩。小子——”下巴輕蔑的朝着李想一擡:“好狗不擋道,賴狗不占座。既然你不是來參賽的,那就帶着狗滾開,把這兩個好座位讓出來。”
我去!自己竟然成賴狗了,還不如炖湯的小黑狗阿飛呢。
再也忍不住,李想蹦起來就要跟這家夥理論,還沒說話,謝敏又開口了。
“這座位不是我要的,是俊豪集團老闆的兒子——森哥——要的!你們還不趕緊讓出來!”
森哥?
林木森!
李想心裏一驚,還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