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隻見趙雪舞穿着一襲紅色的紗裙,及腰瀑布般的長發随風飄舞,輕盈的身子緩緩降落在地面上。
不過,她的手中抓着一個人,似乎已經暈過去了,此刻的趙雪舞目光狠辣,眼裏眉梢上都帶着一絲冷厲。
“清歌!”宋天懿在看清她抓來的人後,頓時怒火攻心,額頭青筋暴起,“趙雪舞,你想做什麽沖我來,放開她!”
趙雪舞淺淺一笑,目光玩味地看着他,“天懿,我這可是在幫你。”用顧清歌當作誘餌,再合适不過了!
當宋天懿還想在說什麽的時候,宋天懿的後頸突然被人猛地一劈,他赤紅着眼睛地看向姜武,“你……”
再然後,宋天懿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姜武冷嗤一聲,本想借助宋天懿之力一起捉妖,既然他婦人之仁,那就别怪他心狠毒辣!
他伸了伸手,目光銳利地看向趙雪舞,“把人給我。”
趙雪舞謹慎地将人往自己身邊一帶,目光殷切地看着對方,“先生何時才能助我恢複人類之身?”姜武捉妖師的身份她已經知道了,冒着巨大的危險替他辦事,究其原因不過是爲了這麽一個理由。
“很快……”姜武眯着眼睛,冷冷一笑,“隻要抓到了沈禦卿,就有辦法可解你身上的妖毒。”
趙雪舞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聽話的将人交到他的手上。
姜武低頭看着這個眉清目秀的丫頭,心中感慨萬千。爲了捉妖,他不得不将這個丫頭當做誘餌,隻能暫時先委屈她一段時間了……
*
浴火天冰湖,一處尋常人無法涉足的地界,這裏的花草樹木四季不敗,常年被朦胧的霧氣籠罩,猶如仙境一般缥缈。
一身黑色道袍的姜武盤膝坐在湖邊,閉目凝神催動着浴火天冰湖的陣法,大地在顫抖着,隻見湖中央緩緩升起了一座冰封的牢籠。
倒在地上的顧清歌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起來,傳送至那座囚籠裏。
顧清歌痛苦地悶哼一聲,幽幽的睜開了眼睛,清醒過來後隻見自己正置身在一座冰雕的牢籠裏,森森的寒氣隔着衣服竄入她的肌膚。
嘶……好冷……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顧清歌不安地站起來抱着雙臂摩挲着,來回踱着步。透過冰牆,她隻能看到外面模模糊糊的一部分畫面。
半日過去,饑寒交迫的顧清歌已經沒有力氣走動了,她隻能蜷縮在一個角落裏,凍得瑟瑟發抖。
‘嘭’的一聲,一扇小窗戶被人從外面打開,露出一個熟悉的人臉。
“大叔!”顧清歌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再見。
姜武看着凍得哆嗦的清歌,又望了望外面風平浪靜的四周,心裏納悶,沒道理沈禦卿不來救她啊……
顧清歌的頭發,眉梢上染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再待下去隻怕會凍死她。
身後,一道淩厲的劍氣向他的後背襲來。
姜武似是早有防備,輕松自如的躲避開來,他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沈禦卿,而是宋天懿。
宋天懿一個回旋,身姿飄逸地落在了姜武的身邊。
“天懿,你要殺我?”比起對他起了殺意,姜武更驚訝的是他居然破了浴火天冰湖的結界!
宋天懿緩緩放下了劍,面帶乞求,“姜叔,清歌是無辜的,你放過她好不好?”
“不行!沈禦卿一刻不來,她就一刻不能出來!”姜武臉色一沉,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姜叔,你執意如此,那就别怪侄兒無理了!”宋天懿氣度沉穩地再次舉起了劍,眼中卻是森冷沒有溫度。
宋天懿一動,姜武立馬用手裏的法器擋住他的攻擊,兩人一交手氣勢咄咄逼人。
殺機盡現,姜武本想留點情面給他,沒想到宋天懿居然步步緊逼,手中的利劍瞬間挽起緻命的招式攻向自己。
兩人激烈地交手,顧清歌踮着腳透過那扇小窗戶看着兩人的打鬥,爲宋天懿捏了把汗。
論功夫,自然是年輕氣盛的宋天懿力勝一籌,論心計,宋天懿卻又不是老謀深算的姜武對手。
一記捆妖繩牢牢的綁住了宋天懿,害得他心裏憋着一股怒火。
“别掙紮了,給我進去!”姜武虎着臉,将宋天懿推進了冰窖似得牢籠裏。
手一伸,捆妖繩立馬從宋天懿的身上褪下,重新回到了姜武的手裏,牢籠再次被封印住。
“清歌……”宋天懿走過去一把将顧清歌抱在懷裏。
觸着她冰涼的體溫,宋天懿慌了神,他将棉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身上,捧着她微涼的小手哈了一口氣揉搓着,“清歌,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顧清歌搖了搖頭,眼裏有一絲淚光在隐隐閃動,她掄起粉拳砸向宋天懿的胸膛,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進來跟她一起凍死在這裏嗎?她不要,想着想着,滾燙的眼淚奪眶而出。
宋天懿假裝吃痛,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纖纖玉手,眼裏多了一絲熾熱,“當然是陪你。”
“啊——”一聲慘絕人寰的聲音從外面飄了進來,驚得兩人紛紛向冰牆外面看去。
隻見一身紫衣長袍,戴着金冠的沈禦卿掐住趙雪舞的脖子将她從半空中摔在了地上。
趙雪舞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楚楚可憐的目光看向姜武,“先生,救我……”
姜武瞥了她一眼,紋絲不動。
沈禦卿昕長優雅的站在姜武的對面,他的嘴角噙着一絲冰冷的笑,眼神閃着犀利的光芒。
看着那張俊雅邪魅的臉,姜武忽的愣住了,他面容沉靜如水,絲毫不像身受重傷的樣子。
難道那張符箓對他不管用?
沈禦卿狹長的鳳眼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淺笑,“這幾年,你對狐族趕盡殺絕,沒想到今日一戰,早就是上天注定。”
“哈哈!姜某平生的夙願就是殺盡天下妖,今日不除你,我就不是真正的捉妖師!狐妖,拿命來!”
姜武手中金光一現,一柄寒光四射的斬妖劍握在了他的手裏。
他的内心激動萬分,像是關押已久的野獸,止不住的想要撞開牢籠嘶聲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