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今天已經是第22天了,顧清歌的心裏其實比誰都着急,身份一旦暴露,自己即将岌岌可危,警察局那邊自己更是不方便露面。
想到正在法務部實習的蘇凝萱,顧清歌決定下班之後去找她一趟,也不知道林帆調查的怎麽樣了。
正當她長籲短歎的時候,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艾琳?”她是公司部門的老員工了,隻是顧清歌有些納悶她突然來找自己的原因。
艾琳沖着她笑了笑,“唐助理現在可以幫我個忙嗎?”
顧清歌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四點四十分了,馬上就要下班了。
“唐助理,其他人都去外面談業務了,現在唯一能幫我的人就是你了,你看我這不是懷孕了嗎?”艾琳故意摸了摸顯懷的小腹。
顧清歌瞟了一眼她微隆的腹部,“說吧,到底是什麽事?”如果是力所能及的小事,她倒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見她語氣松動,艾琳擠出滿臉的笑意,“唐助理能不能幫我從倉庫裏的貨架上拿一些設計圖紙,我是孕婦,不方便……而且很快的,不會耽誤你下班的。”她再三保證着。
顧清歌從辦公桌前站起,“走吧。”
倉庫就在這一層辦公樓上,拐個彎就到了倒也不是很遠。顧清歌路過設計部的時候,的确座位上已經沒人了,就連江如雪的辦公桌也是空的。
拿過艾琳借來的鑰匙,顧清歌朝着走廊的盡頭走去,因爲燈管壞了,所以樓道裏非常的黑。
“艾琳,幫我用手機照下亮。”顧清歌埋頭開鎖,對着身後的艾琳喊了一句。
艾琳連忙打開手機裏的手電筒,顧清歌扭動了兩下鑰匙,倉庫的門就被打開了,摸到牆上的開關,黑漆漆的倉庫瞬間亮了起來。
“唐助理,我突然有些反胃,想去趟洗手間。”艾琳望着已經走進去的顧清歌,站在門邊用手捂住嘴巴做嘔吐狀。
顧清歌見她十分難受,點了點頭,然後一個人遊走在貨架兩邊,找來一個高凳子準備将架子最上面的圖紙抽出來一部分。
今天的風格外大,沒一會兒倉庫的門就嘭的一聲關上了。
等顧清歌拿到了圖紙,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候,門把手卻再也擰不動了。
“艾琳,艾琳!”她使勁拍打着倉庫的門,卻無人應答,厚重的門已經隔絕了她的聲音。
一門之隔的艾琳,手指上勾着一串鑰匙,得意的笑了笑,這時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傳了過來。
“江總監。”顯然兩人早就串通好了的。
江如雪走近,接過她手裏的鑰匙,眯了眯眼睛,望着那扇門,眼裏湧起冷冷的算計之光。
“江總監……”艾琳望着她,欲言又止。
江如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你丈夫的工作,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現在你可以正式回家安心養胎了。”
“謝謝江總監!”艾琳喜極而泣,她要的就是江總監的這句話,肚子裏的胎兒已經三個多月了,她就算是現在不離職,再過幾個月也是要離職的,家裏那個遊手好閑的丈夫,如果再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總不可能要靠她挺着大肚子還要賺錢吧!
艾琳握着江如雪給的名片,信誓旦旦的說道,“離職申請書我已經呈上去了,江總監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絕對會守口如瓶!”
說完,她就如風一般的走了。
“真快,下班時間到了。”江如雪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然後與艾琳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公司,沒有人會注意到被鎖在倉庫的顧清歌。
結束會議的靳雲晟,路過顧清歌的辦公桌,卻發現她不在座位,桌子上的手機和包都還在,就是不知道人去了哪裏。
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她依然沒有回來。
靳雲晟好像是意識到什麽,隻見他走出辦公室,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唐助理?”
準備下班的員工都紛紛緘默的搖頭。
那一刻,靳雲晟的心忽然有些慌亂,這是他從未有過的一種體驗。
他頹然的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頭一擡,牆上安裝的旋轉監控器瞬間提醒了他。
查監控!
靳雲晟刻不容緩的掏出手機,“莫森,找人給我調公司監控!”他一邊說,一邊按着電梯準備前往樓下的監控室。
下班了,所有人都走了,公司裏冷冷清清的。
這一層樓的電不知道是誰斷了,倉庫裏的燈也瞬間熄滅。
黑暗中,顧清歌無力的滑坐在地上,她真蠢,居然相信了艾琳的鬼話!
平日裏艾琳和她無冤無仇,絕對不會這麽處心積慮的挖個陷阱給自己,唯一有可能人……隻能是江如雪……
想到今天她在電梯裏的試探,顧清歌越來越肯定江如雪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麽……
靳雲晟呢?如果他發現自己失蹤了,會不會急得發瘋?
顧清歌摸索着扶着牆壁站了起來,她的手掌緩緩的覆上了防盜門,閉上雙眼操控着意念試着讓自己的身體穿透這扇門。
她能做到……一定能做到……她在心裏默念着。
有時候,人在無限絕望的時候總會發生讓人意想不到的的奇迹。
當她再次睜眼,她已經站在了空蕩蕩的走廊,而身後就是倉庫的門。她,做到了!
安全通道的綠燈在頭頂閃爍不停,顧清歌正準備瞬移到樓下,結果頭頂的燈管全部亮了起來,淩亂的腳步聲清晰入耳。
隔着幾條通道,隻見穿着一個煙灰色西裝的男子帶着保全推開玻璃門匆匆往這邊走來,就算是隔着那麽遠,她的目力遠超常人。
是靳雲晟!顧清歌的臉上難掩激動之色。
監控記錄顯示,顧清歌并沒有出過公司大門,電梯樓層也沒有她的身影,唯一有可能的是她還在這層樓上。
于是,靳雲晟帶着人重新上了樓。
“靳雲晟!”正當他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回過頭,一個纖弱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靳雲晟的心猛地一跳,旋即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不由分說的一把将她扯進了自己懷裏,一隻手霸道的将她的後腦勺靠在自己肩上,什麽也沒說,但是顧清歌從他微顫的身軀就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有多害怕。
“好了好了,快點放開我,我都快喘不過氣了。”顧清歌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拍了拍他的背部。
“不放。”他啞着聲音,有一絲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