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眸,她看向門外。
今日,雲绮羅着一件青色長裙,外罩一件淺着紗衣,一頭青絲成了百花鬓,鬓間别着一朵盛開桃花,桃花應該是清晨摘下的,花瓣上還殘留着露珠,細微可聞到空氣中的淡淡的桃花香,讓她整個人看上去,簡單中帶着華氣,許這就是皇家子弟吧,氣場與生俱來。
而無妄一如即住,一身淺色僧身,手執佛珠,嘴角擒着溫和的笑意,認真聆聽着幕歌的話,忽他停步,擡眸看着撇嘴的顧清歌,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這一停,讓講得起勁的雲绮羅不解,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面色一暗,才發現顧清歌,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明顯感到無妄對這女子的不同,而她卻不能說什麽,隻能忍着。
她重拾笑意,緩緩上前,輕語看着顧清歌問道,“相處幾日了,竟不知姑娘貴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顧清歌雖不喜歡這公主,但還是的回答,“顧清歌。”
簡單的三個字,說完就飛奔跑到無妄身邊,自覺的挽住他,“無妄,我們去逛市集吧。”
無妄本想拒絕,但又看到顧清歌那笑臉,不想掃了她的興奮,無奈的點了點頭。
顧清歌像不意外無妄會答應,不知從何時,好像她的要求,無妄都會答應。
一旁的雲绮羅卻驚訝了,與無妄相識三年,她清楚他的喜靜,今日倒答應别人去集市,而且還是個女子的要求。
想着,也便開了口,“無妄大師,你……”怎麽了。
可話到嘴邊,卻不知爲何說不下去了,
這一聲,讓無妄回神,看着腕上纖細的手,他的些不适應,别下顧清歌的手,輕應,“嗯,公主,有何吩咐?”
雲绮羅嘴角勾出一諷笑,他們之間永遠隔着一公主兩字,她多想開口問他,無妄,你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嗎?還是裝作不懂。
而她始終不敢開口尋問,她的驕傲不允許,她的身份不允許。
她猶記三年前,父皇命國寺僧人們入宮講禅。
亦是那一天,她遇上了無妄,那時,無妄一身青色僧衣,嘴角擒笑,那般溫和,暖人心,生在皇家每天笑的是那樣勉強,一言一行都吐露着心機,也正是如此,或許從那一刻自己便愛上了他。
此後,她求父皇讓她每年到浮安寺小住一月,想與無妄多相處,結果越相處下去,她發現無妄心裏,眼裏隻有佛,禅,在裝不下什麽。
隻是如今,她迷茫的,無妄真是如此嗎?還是說是自己不能讓他,動了七情六欲。
無妄見雲绮羅隻是盯着他,不回答,眼神也散亂,他出聲輕喚,也打斷了雲绮羅的思緒,“公主,公主。”
雲绮羅回過神來,斂目,理了理衣袖,音色裏帶了一絲惆怅,“沒什麽,隻覺得大師你,變了。”變得,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話至此,她突然苦笑,呵呵,也許,我從來也不懂你。
她的話讓無妄失神,隻見無妄,轉佛珠的手一滞,呢喃着,“變了,是嗎?”
反問自己後,竟也沒了答案。
不滿被忽略的顧清歌在身後催促道,“好了,無妄,我們該走了。”
“如此,公主,那無妄就告辭了。”
“告辭?大師,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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