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素墨承認，當顧清歌說出這句話時，她被說服了，是啊，他們不能護她一輩子。

“那你呢？”

從小，她與南宮翊很早前便清楚，這個男人愛清歌如命。

聽後，陌離神情恍惚，唇無聲動了動。

許久，他負手而立，吐出一口氣，像是想通什麽。

“我，等她。”不論多久，哪怕是一輩子。

此時，水素墨被這三字震驚，多麽簡單的一個字，等，等一個不可能愛自己的人，多傻啊。

這世上最傷人的便是一個情字。最痛心的便是愛而不得。

夜深人靜，大街上冷冷清清。

顧清歌背着包袱朝公主府趕去。

不知不覺，她到了公主府門口，可奈，公主府大門守衛森嚴，自己若這般過去，他們一定不會讓自己進去。

她在公主府不遠處徘徊，想着該如何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夜深涼薄，僅着一件紅衣長裙的她，不由打了個冷顫。

她擡頭看了看天色，才二更天，自己不可能在這站一晚吧。

墨袖樓肯定是回不去了，那就隻能投客棧了，顧清歌看了一眼公主府轉身離去。

*

白天，無妄參完佛太監被皇上請去用膳，後來由于天色已晚，所以皇帝下旨将無妄留在了宮中。

第二天，用過早膳的無妄，本想就此出宮，可又想到皇宮又豈是随意進出的地方，必須有皇上的旨意才得出宮。

推開房門，下了石階，看到一小太監路過，喚住了他。

“施主請等一等，可否帶小僧去禦書房。”這個時辰，皇上肯定是在禦書房批閱奏折。

這小太監看到無妄，心底也大概猜到他便是無妄大師，恭敬的行了禮，“大師，請随奴才來。”

這邊，說來也巧，顧清歌剛到公主府，雲绮羅也正準備進宮。

起先，雲绮羅看到顧清歌，心一慌，暗道，她怎麽又來了。

顧清歌走上前，開門見山的問道，“公主，無……請問無妄呢？”

本直接想問無妄去哪了，轉眼又想到，畢竟是問别人，還是禮貌點。

雲绮羅水袖中雙手緊握，眼中閃礫，許久，她才說，“無妄大師，走了。”

聽到猜想的結果，顧清歌身形一顫，唇微動，還未出聲，就聽到雲绮羅說。

“去哪兒了？本公主也不知道。”知道顧清歌會問，所以她率先回答。

不知是否因爲說謊的原因，她的話少了幾分底氣，多了幾分急切。

顧清歌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雲绮羅看着那抹紅衣，呢喃，對不起。

愛是自私的，她自私的想獨自擁有無妄，即使無妄不可能愛她，她能夠在他身邊也好，隻有她一個人長久在他身邊。

一個人，而已。

大街上，顧清歌低着頭不知撞了多少人。

‘嘭’被撞之人是個習武之人，内力深厚，這一撞，顧清歌被反彈的退後了兩步。

當顧清歌看到百裏踏雪時，眸光一怔，是他。

百裏踏雪的目光不由看向她腰間，卻沒有發現那塊寒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目光看向身後的呂和，示意他去扶起顧清歌，随即又看了看了周圍，并沒看見無妄，那如此說來，無妄是還留在宮中嗎？

如果沒有無妄在這女子身邊，那想得到寒玉就容易多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無妄就在周圍，到時交起手來，吃虧是他，不如問一問。

“大師還沒有出宮嗎？還是你們……”吵架了。

最後三個字都還沒有說完，隻見顧清歌推開呂和的手，沖到百裏踏雪面前，“你說無妄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