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空氣裏的手冰得發痛，顧清歌跺着腳不停地哈着氣，結果還是等不到人開門。

她退到院子裏，沖着樓上大喊：“程頤風！你給我出來！程頤風！”

隔壁房子紛紛有人走到陽台上朝她望。可是程家樓上的門并沒有開。她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程！頤！風！你給我出來！”

窗口終于有了人影，窗簾被掀開，窗戶被打開。雖然隻能看到陰影，但是光看那側臉的陰影，她就知道那絕對是程頤風。“清歌？”他的聲音很輕，顧清歌根本聽不到，語氣裏的驚喜和難以置信倒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跑下樓，兩個人在院子裏沉默地對視。

雪花越來越密，落在兩人身上。

兩人同時開口：“你……”

頓了一頓，還是顧清歌率先說道：“程頤風，我喜歡你。”

本來還有話說的程頤風就這麽愣在那邊，忘記了要說什麽。良久，眨眨眼，問道：“你能再說一遍嗎？”

“程頤風，喜歡你！聽清楚了嗎，我喜歡你！”她的聲音很“嘹亮”，附近幾家的人又紛紛跑到陽台上看熱鬧了。

見他不說話，顧清歌心裏有點沒底了，莫非……他不喜歡自己，那些一起發生的事情都是“暧昧”嗎？越想越急，她眼睛又開始變得濕潤起來，“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以爲……”

“以爲什麽，就算你有什麽以爲的，你爲什麽不直接問我。暗夜嗜血真的是我弟弟，你明明知道了，爲什麽還是不理我？”顧清歌連珠炮似的追問讓程頤風徹底地懵了。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程頤風住她冰冷的手，放進手心裏捂。“我害怕在你面前毫無底氣，我害怕你會拒絕我。父親跟我說，太主動了就會失去先機，所以……對不起。”

“……”顧清歌被他的解釋雷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接什麽話了。不過現在雙手好溫暖。

“清歌，其實……”他又頓住了。

顧清歌都要急死了，爲什麽說話說一半呢！“其實什麽？”

“我……我也喜歡你。”

“呼……”她終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白色的水霧消散在夜色裏。一直繃緊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整個人直接往前倒去。

程頤風一把把她抱進懷裏，僅披着一件薄外套的他散發着源源不斷的熱量。

顧清歌沉浸在這種醉人的溫暖中，程頤風沉浸在忽然的喜悅中，兩人竟然都忘了要進屋。直到程頤風很沒有形象地打了個噴嚏。

兩人不由得一起笑了，然後程頤風摟着她回到自己家。打開了客廳的壁爐，兩人窩在沙發上取暖。

他摩挲着小禾發紅的十指，很是懊惱，早知道就先認錯了，“是不是凍壞了？”

“你給吹吹就不冷了。嘿嘿。”

他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邊，吹了一口熱風，然後，吻了她的手指。顧清歌的手指頭微微發癢，十指連心，隻感覺這種酥麻的感覺從每一個手指頭，順着血管，抵達到心髒。

她縮了縮手，卻被程頤風抓得更緊了。

她的視野裏，程頤風的臉越來越大，直到大得都看不清了，唇上的觸感告訴她，自己又一次被他吻了。